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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陈遇的体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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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遇的体质确实好得变态。
昨晚还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差点站不住的人,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早上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单手把医院配的清汤寡水早饭吃得干干净净了。
简宁去护士站拿了药,推开门,就看到陈遇正皱着眉,试图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单手给自己倒热水。
“你别动!”简宁吓得差点把药扔了,赶紧跑过去,一把抢过水壶,“医生说了你伤口不能用力,一会崩开了怎么办?”
陈遇被按回床上,看着简宁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简研究员,我就倒杯水,又不是去拆炸弹。”
“倒水也不行。”简宁把水倒好递到他嘴边,又习惯性地拿过一块毛巾,像伺候大爷一样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残渣,“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老实待着。”
陈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伺候”,眼神里满是笑意。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老梁提着两果篮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少了些警察的凌厉。
“哟,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老梁一进门就打趣道。
简宁的脸微微泛红,连忙站起身:“梁警官,您来了。你们聊,我出去洗一下毛巾。”
简宁出去了,老梁把水果放下,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陈遇那包扎得结结实实的左臂,叹了口气。
“雾隐村那边,连夜审完了。”老梁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严肃,“那个赵强和村长全交代了。村里这几年一直以‘山神祭’为幌子,跟外面的一个地下团伙勾结,专门拐卖偏远地区的年轻女性。那个被你们救出来的小雅,是准备卖到深山里的。他们所谓的‘活人献祭’,其实就是把那些不听话的、或者生了病的女孩,直接活埋在后山,对外就说是山神收走了。”
陈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他捏着水杯的指骨泛白,声音里带着骇人的寒意:“简直是一群畜生。后山去搜了吗?”
“搜了。挖出了四具骸骨。”老梁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这次误打误撞撞进去,这案子还不知道要埋多久。省厅那边已经震怒了,下了死命令要严查。”
陈遇冷笑了一声:“严查?这种穷乡僻壤,能瞒这么久,上面没人罩着,你信吗?”
“我知道。”老梁点点头,“所以专案组已经成立了,我也在里面。你放心,拔出萝卜带出泥,绝对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正事,老梁的目光落在门外正在和护士说话的简宁身上,压低声音调侃道:“行啊陈遇,以前在队里的时候,那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挑,这简研究员一看就是那种高智商、脾气稳的,怎么就看上你这个糙汉了?”
陈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极其欠揍地说:“老子拿命换来的,能不好吗?”
“滚蛋吧你。”老梁笑骂了一句,随后神色稍显严肃,“不过,你退役前还在查的那件事……省厅最近好像有点风声。你先好好养伤,等出院了,我们再细聊。”
陈遇的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行,你先去忙吧。案子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老梁走后,简宁端着洗好的毛巾进来。
“梁警官走了?”
“嗯,回去办案了。”陈遇看着简宁,拍了拍床沿,“过来。”
简宁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坐在床上。陈遇用右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两天吓坏了吧?”
“还行。”简宁嘴硬。
“还行?”陈遇挑眉,“昨晚谁在矿洞里哭得像个花猫一样?”
“陈遇!”简宁气得拍了他一下,正好拍在他的右肩,陈遇立刻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扯到伤口了……”
简宁吓得赶紧凑过去:“哪里扯到了?左手还是右手?我叫医生!”
陈遇顺势用右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骗你的。简研究员,你怎么这么好骗。”
简宁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气得满脸通红,想推开他又怕真的碰到他的伤,只能咬牙切齿:“陈遇,你幼稚不幼稚!”
两人在医院里耳鬓厮磨了两天。
第三天,病房里迎来了第一批“探望者”。
其实就是陈遇以前当队长时带的那帮兄弟,现在有的调去了别的区,有的还留在刑侦。一共来了五六个大老爷们,清一色的人高马大,一进门,原本宽敞的单人病房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队长!听说你英雄救美,被人崩了一枪?伤哪了?”一个留着小寸头的年轻警察咋咋呼呼地喊道。
“去你的,什么崩了一枪,那是擦伤。”陈遇笑骂着,把枕头砸过去。
众人一阵哄笑。然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安静削苹果的简宁身上。
寸头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极其响亮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这声“嫂子”就像是一个暗号,剩下几个立刻整齐划一:“嫂子好!”
简宁手里的苹果皮差点断了。她虽然是个学者,平时在讲台上面对几百号人也能侃侃而谈,但被一群满脸写着“硬汉”的刑警喊嫂子,这场面她真没见过。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好。”
“行了行了,别吓着你们嫂子,她脸皮薄。”陈遇虽然在呵斥,但那语气里的炫耀和嘚瑟,简直要溢出病房了。简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帮兄弟不仅带来了果篮,还带来了一大堆极其“直男”的慰问品:比如两箱六个核桃、一箱纯牛奶,还有一盒据说对骨骼恢复极好的某某牌氨糖。
“嫂子,我们队长脾气爆,以前在队里那是出了名的凶。您以后多担待啊。”寸头笑嘻嘻地说。
“他……其实还行。”简宁看了陈遇一眼,违心地说了一句。
陈遇挑眉,极其配合地接话:“听见没,你们嫂子说我脾气好。”
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就在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时,门又被推开了。
简宁的上司,省厅研究所的王主任,捧着一束极其高雅的白百合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小简啊,陈先生,我来探望一下。”王主任笑容可掬。
病房里的笑声瞬间停了。刑警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往两边让了让。
简宁赶紧站起身:“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你可是我们省厅的骨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王主任把花放下,目光落在了陈遇身上,虽然笑着,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这位就是陈遇陈先生吧?听说前几天在雾隐村,多亏了你,才保住了小简。”
陈遇靠在床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已经越过王主任,冷冷地落在了那个金丝眼镜男身上。
金丝眼镜男走上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看着简宁:“简宁,听说你受伤了,我特意从省城赶过来的。你没事就好。”
简宁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人不太感冒,只是客气地说:“多谢林师兄关心,我没事。陈遇受了点伤。”
“林师兄”把目光转向陈遇,伸出手,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你好,我是林宇。省厅政策研究室的。也是简宁的大学师兄。久仰陈先生大名,以前是刑警队长?真是……令人敬佩的职业。”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令人敬佩”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遇看了看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林宇,没有立刻去握。
旁边的几个刑警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来者不善,茶里茶气的。
陈遇左手受了伤,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林宇的手。
简宁的心提了起来。她太知道陈遇的手劲有多大了。
“林师兄是吧?幸会。”陈遇笑得极其客气,但手上却突然加力,暗劲一催。
林宇那张文雅的脸瞬间变了颜色,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想抽回手,却被陈遇死死捏着,动弹不得。
“哎哟。”林宇痛得忍不住叫了一声。
“呀,林师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陈遇故作惊讶地松开了手,无辜地说,“是不是水土不服?这医院里空调开得有点低,林师兄这身板,得多穿点啊。”
林宇揉着被捏得通红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但当着简宁和领导的面,只能强咽下去:“没……没事,手劲挺大。”
简宁强忍着笑,低头假装看手机。
王主任赶紧打圆场:“咳,既然陈先生没事,小简,你这边的工作也不用着急,所里给你批半个月的假,你专心照顾一下陈先生。”
“谢谢王主任。”简宁点点头。
送走了王主任和林宇,病房的门一关,几个刑警立刻炸锅了。
“队长,这小白脸谁啊?看那眼神,对嫂子绝对有意思!”寸头义愤填膺地说。
陈遇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正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简宁,慢条斯理地说:“有意思?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简宁无奈地叹了口气:“陈遇,你别瞎吃醋。林宇就是我以前大学的学长,平时喜欢搞点课题,人比较……傲气。我跟他没什么。”
“没什么他大老远从省城跑来看你?”陈遇语气酸溜溜的,活像个吃醋的大男孩,“不过没关系。等陈队长出了院,我得去你们研究所转一圈,让某些人知道,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简宁看着他这副霸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甜。
只是,她不知道,陈遇眯起眼睛看着病房门时,眼底闪过的不仅仅是对情敌的排斥,还有一丝深沉的警觉。那个林宇,看他的眼神,可不仅仅是在看一个情敌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