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梦境觉醒

14、第 13 章 暗流涌动，第一波猎手就位 技术出圈，

　　启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是在一个周二下午被检索到的。
　　北京，中关村一栋写字楼十七层，远景资本。
　　分析师陈默盯着屏幕上的备案资料，眉头一点点收紧。
　　“无锡启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元，经营范围：储能设备研发、生产、销售。” 他轻声念出，“成立时间，两个月前。”
　　坐在对面的合伙人赵建国放下咖啡杯。
　　“有问题？”
　　“这家公司不对劲。” 陈默点开另一份文档，将两份资料并排铺开，“上周苏州宏达电子发来一封采购询价，要找一种零燃料、不依赖电网，可以持续输出电力的设备。我查过宏达电子，中型电子代工厂，月用电量五十万度，每月电费四十万。如果这种设备属实，他们每月能省下一笔巨款。”
　　“所以呢？”
　　“重点在这里。” 陈默指尖点向屏幕，“一家注册资本五十万、刚成立两个月的小公司，被耗电体量这么大的工厂主动找上门询价。而且我查了股东名册，三个自然人，全是陌生名字，没有机构入股，没有公开专利，没有相关学术论文，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赵建国沉默几秒。
　　“你怀疑什么？”
　　“我还不能确定。” 陈默说，“但‘零燃料、脱离电网持续供电’，这个描述太扎眼了。真要实现，它根本不是储能设备，近乎传说里的永动机，和现有物理体系相悖。”
　　赵建国眼神骤然一沉。
　　“去深挖。查清三个股东的背景、社交网络，调取近五年全部公开记录。我要摸清这家公司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陈默颔首，指尖落在键盘上开始检索。
　　他并不知道，同一时刻，至少七个不同机构的调查人员，正在做一模一样的事。
　　三天之后，林舟率先察觉到异样。
　　那天下午，他在无锡市图书馆查阅资料，走出大门时，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贴深色隔热膜的黑色轿车，看不清车内人影。起初他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去往工作室的路上，再次见到这辆车，停靠在原处，角度丝毫未变。
　　第三天，黑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工作室斜对面的咖啡馆里，面前摊开一台笔记本，目光时不时越过玻璃窗，瞟向工作室大门。
　　林舟推门走进工作室，反手带上门，看向周明远与苏晚：“我们被人盯上了。”
　　周明远放下手里的万用表。
　　“多久了？”
　　“至少三天。先是图书馆门口的黑车蹲守两天，今天换成这个人在咖啡馆盯梢，早上九点坐到现在。”
　　苏晚脸色一紧：“他们发现我们了？”
　　“未必是实锤，大概率只是摸排试探。” 周明远沉吟，“宏达电子那封询价邮件发出去，闻到风声的不会只有一家。投资人、同行竞品，甚至还有一些特殊部门。”
　　“特殊部门？”
　　“国安相关。” 周明远压低声音，“你换位思考，一家毫无名气的小公司，手握传闻中近乎无限供给的能源技术。在外人眼里只有两种结论：要么是一场骗局，要么是足以重塑国家战略格局的底牌。”
　　林舟掌心的六边形烙印微微发烫。他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咖啡馆里那名戴眼镜的男人还在，看样子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先稳住，不要自乱阵脚。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的目的。” 林舟说。
　　“万一他们直接上门呢？” 苏晚忧心问道。
　　“见招拆招。” 周明远语气沉稳，“我们所有手续合法，技术是我们自主研发，公司合规注册。只要守住核心能量源头这个秘密，不泄露底层本源，他们没有理由强行发难。”
　　林舟轻轻点头，心底却清楚，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第一波正式试探，来得远比预想更快。
　　两天后的夜晚，苏晚接到一通陌生来电，归属地北京。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听筒里传来温和女声。
　　“我是，您哪位？”
　　“我叫李婷，远景资本分析师。冒昧打扰，我们留意到贵司在新能源方向取得突破，希望沟通合作的可能性。”
　　苏晚心跳骤然加速，抬眼看向林舟、周明远，用口型无声吐出四个字：远景资本。
　　周明远立刻拿出手机检索这家机构背景。
　　“抱歉，我们现阶段还处在研发测试阶段，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苏晚克制着情绪回复。
　　“理解。” 李婷语气依旧平缓，压迫感却慢慢渗透出来，“我们此行并非洽谈融资，只是对‘零燃料、脱离电网持续供电’这项技术高度好奇。如果方便，想约您当面一谈，地点由您选定，北京、上海或者无锡都可以。”
　　“不好意思，暂时不方便见面。”
　　“苏女士，” 李婷缓缓说道，“我们已经调取贵司工商资料：三位股东，周明远、林舟、苏晚，均长期在无锡活动。周先生是南京大学退休教授，林先生是南京大学博士，您硕士毕业后曾任职设计公司。三位虽有学术背景，但缺乏成熟产业资源。坦白来讲，单凭这个团队，独立研发出这种颠覆性能源技术，概率很低。”
　　“所以您想表达什么？”
　　“我们猜测，这项技术并非完全自主摸索。或者说，核心灵感，另有来源。我们想找到这个源头。”
　　一股寒意顺着苏晚脊背往上爬。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苏女士，我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僵。如果愿意坦诚沟通，远景资本可以提供资金、产业渠道，甚至对接政策层面的保护资源。可如果持续回避隐瞒……” 李婷稍作停顿，“远景背后还有不少合作方，他们对这项技术志在必得，并不习惯被拒绝。”
　　通话结束。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泛白，声音发轻：“他们猜到了，他们在找技术背后那个隐秘的灵感来源。”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
　　周明远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
　　“比我预估的还要快。询价邮件发出，前后不到两周，这群人的嗅觉太敏锐。”
　　“远景资本是什么来头？” 林舟开口。
　　“表面是风险投资机构，背景很深。” 周明远说，“我早听过这个名字，他们投资过数家军工配套企业，和一些特殊体系存在合作。她口中的合作方，绝不只是普通商业资本。”
　　林舟再次望向窗外，咖啡馆灯火依旧，方才盯梢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林舟低声自语，“目标是我掌心这个印记，可他们不可能知道梦境穿越的秘密。”
　　“但他们会猜。” 苏晚接过话头，“他们认定我们手里藏着一个外来的灵感源头。顺着这条线索，他们会深挖你的履历、你的课题论文、过往全部实验记录、接触过的设备，一点点搜寻蛛丝马迹。”
　　她顿了顿。
　　“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会被抓住。”
　　林舟默然。他想起前世那些实验室记录，一堆现有理论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当年被导师判定为仪器故障，只有他悄悄记在私人笔记本里，从未对外公开。一旦这些笔记落入外人手中……
　　“他们不会轻易收手。” 周明远说，“接下来试探会接踵而至：电话、邮件，甚至直接登门。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预案。”
　　“准备什么？”
　　“统一对外口径。” 周明远郑重说道，“对外宣称，整套技术由我们三人联合研发，思路根基来自我三十年射频工程积累。不存在神秘来源，没有不可告人的核心。所有实验记录、图纸、FPGA 代码，全部梳理闭环，保证对外展示的资料逻辑自洽，经得起核查。”
　　“倘若他们要求调取原始实验数据？”
　　“可以给他们看。” 周明远说，“我们拥有完整真实的测试曲线、结构图纸、程序源码。这些材料能解释螺旋约束、频率调控、能量转化的表层原理，但是掩盖最关键的能量引信来源。他们看得见结果，触不到本源。”
　　林舟点头：“好，统一说辞：三人联合研发，灵感源自周老师多年射频工程研究。”
　　他短暂停顿：“可一旦查到我头上……”
　　“不会让他们优先锁定你。” 苏晚忽然开口，眼神坚定。
　　林舟与周明远同时看向她。
　　“他们现在只知道存在一个隐秘源头，不确定是谁。周老师履历公开透明，很难挖出疑点；林舟你的研究方向是凝聚态物理，和能源转化有一定关联，尚能解释；而我，” 苏晚平静剖析，“我之前在设计公司就职，和新能源研发毫无交集。在他们的判断里，我最有可能是那个中间人，从隐秘源头拿到线索，再交给你们落地实现。”
　　“你打算怎么做？” 林舟心头一紧。
　　“引开视线。把他们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我身上。”
　　“不行，风险太大。” 林舟立刻否决。
　　“这是当下最高效的办法。” 苏晚态度坚决，“只要他们把调查重心放在我身上，就会放缓对你和周老师的追查。你们可以抓紧迭代技术、搭建防护渠道。我来和他们周旋。”
　　“怎么周旋？” 周明远追问。
　　“拖延。抛出半真半假的线索，让他们感觉距离真相只差一步，却永远摸不到实锤。只要拖住一个月，我们就能把后续的防护布局落地。”
　　林舟深深凝视她：“你确定？”
　　苏晚轻轻一笑：“我在设计公司对接客户三年，最擅长应付难缠的谈判对象，相信我。”
　　林舟长久沉默，最终缓缓点头。
　　“可以。但是全程保持实时联络，一旦情况失控，立刻抽身。”
　　“放心，我不会把自己陷进去。”
　　只是这句话，她说得太早了。
　　苏晚的周旋，从次日上午正式开始。她主动回拨李婷的号码。
　　“我考虑好了，可以和你们见面聊聊。”
　　李婷的声音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太好了，地点由您定。”
　　“今天下午三点，无锡太湖君来酒店大堂吧。”
　　“没问题。”
　　下午两点五十分，苏晚提前抵达，选了靠窗卡座。一身米色风衣，浅淡妆，看起来就是一名普通职场女性。
　　三点整，李婷准时出现。她三十五六岁，深灰西装，利落短发，手提黑色公文包。身后跟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高大男子，黑色夹克，目光锐利，进门之后不动声色扫视整个大堂。
　　“苏女士？” 李婷含笑伸手。
　　“是我。” 苏晚和她握手。
　　“这位是我的同事，王磊。” 李婷介绍。
　　王磊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伸手，径直在苏晚对面落座，视线始终锁在她脸上。
　　苏晚心里一沉。这个人不是分析师，是护卫，甚至可能是更特殊的人员。
　　“喝点什么？” 李婷问。
　　“美式咖啡，谢谢。”
　　李婷叫来服务员点单，等侍者走远，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
　　“苏女士，先说清楚。远景资本尊重真正的技术创新，今天不是质询，只是交流，评估合作可能性。”
　　“我明白。”
　　“那我们直入正题。” 李婷翻开文档，“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启明一号储能装置，可以脱离燃料、脱离电网持续供电。这个结论冲击现有物理认知，我们想了解核心原理。”
　　苏晚深吸一口气，说出提前打磨好的说辞：“核心是新型能量约束结构，依靠特制螺旋约束环，搭配多路频率同步控制，捕获环境中的能量完成转化。”
　　“环境能量？具体是哪一类？电磁辐射？热能？” 李婷挑眉追问。
　　“不止一种。” 苏晚说，“约束环能够捕获多种环境能量，包括电磁辐射、热涨落，还有一部分暂时没有被现有理论完整定义的能量形式。”
　　李婷重复一遍这句话：“尚未被现有理论完整描述的能量形式。苏女士，您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研究走在了前沿。”
　　“意味着它在推翻经典物理框架。” 李婷说，“这类突破只有两种来源：要么是天才独立原创，要么，取自非公开的渠道。”
　　苏晚心跳加速，面上依旧保持镇定：“技术完全自主研发。周老师积累三十年射频工程经验，林舟是凝聚态方向博士，我负责项目统筹。我们三人耗时半年，反复实验迭代，才有这套成果。”
　　“半年时间，从零起步，做到百分之九十五转化效率？” 李婷抓住疑点。
　　“我们此前已经积累相关理论基础。”
　　“什么理论基础？”
　　苏晚稍作停顿，抛出准备好的诱饵：“周老师早年做过环境能量捕获方向的研究，留下一部分没有公开发表的实验记录，数据里证实环境中存在可采集的自由能，我们是在这些记录之上，优化出这套约束结构。”
　　李婷眼神一动：“那些记录在哪里？”
　　“在周老师手写的私人笔记里，没有电子化存档。”
　　“我们能不能查阅？”
　　“周老师不愿意。这些是他私人研究底稿，很多内容他不想对外公开。”
　　“苏女士，” 李婷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技术根基建立在未公开的研究之上，溯源至关重要。我们不是觊觎技术，是帮你们规避风险。万一这些研究归属某个科研机构，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后续会面临严重的法律纠纷。”
　　“什么风险？”
　　“假如底稿出自高校、重点实验室，甚至国家级科研单位呢？” 李婷缓缓引导。
　　苏晚在心底快速权衡，判断对方只是借风险之名刺探情报。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保证，周老师的研究完全独立，没有使用任何受权属保护的成果。”
　　“那为什么不肯出示笔记？”
　　“笔记里牵扯他早年任职单位的内容，他不想招惹麻烦。” 苏晚放出第二个诱饵。
　　“早年任职单位是哪里？”
　　苏晚短暂犹豫：“他退休前，曾在中科院下属某研究所任职，具体院所，他叮嘱过我不能透露。”
　　李婷和王磊飞快对视一眼。苏晚看得清楚，那不是失望，是确认，他们认定方向没错。
　　“中科院。” 李婷语速放缓，“具体哪一所？”
　　“我真的不能多说，周老师交代得很严格。”
　　李婷向后靠回椅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苏女士，你很聪明。一点点释放信息，关键内容死死捂住，你在拖延时间。”
　　苏晚没有否认：“我只是保护我的合作伙伴。”
　　“我理解。” 李婷合上文件站起身，“我们还会继续核查。笔记如果真实存在，我们早晚能找到。如果根本不存在，苏女士，你就是在刻意隐瞒，事情会变得更难处理。”
　　“今天先到此为止，后续再联系。”
　　二人离开之后，苏晚坐在卡座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
　　她清楚刚才这步棋很冒险，抛出中科院这个模糊的方向，足够让远景资本耗费大量精力排查。可这个诱饵撑不了多久。一旦他们查到记录 —— 周明远自始至终供职南京大学，从未入职中科院，谎言就会被戳穿。到那时，所有火力，全部转向林舟。
　　苏晚拿出手机，给林舟发消息：
　　【第一次试探结束。我抛出中科院的线索，可以拖住一阵。但他们不会放弃，你务必小心。】
　　林舟很快回复：
　　【收到。保护好你自己。】
　　苏晚盯着屏幕，淡淡苦笑。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两周，各类试探持续升级。
　　打来电话的不只有远景资本，还有多家投资机构、咨询公司，甚至一家打着能源智库旗号的陌生单位。提问的套路高度一致：底层原理是什么？灵感源头在哪？有没有未公开的前期研究？
　　苏晚沿用同一套策略，半遮半掩，周旋拉扯，绝不给出实锤。
　　与此同时，林舟身边的监视压力越来越重。
　　工作室对面公园，一名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每天定点慢跑，路线固定经过门口，目光总会往里扫视；一名外卖骑手连续数日同一时段在楼下徘徊，却从不接单送餐；一次超市采购，还有陌生女子靠近，悄悄瞟他手机屏幕。
　　盯梢的不是单一一方，多方人马同时跟进。远景资本仅仅是最先出手的猎手，消息扩散之后，更多势力循着气味赶来。
　　这天夜里，林舟在工作室整理测试数据，周明远在隔壁调试设备，苏晚线上接入三方通话。
　　“不对劲。” 林舟开口，“监视的面孔越来越多，我至少识别出五个不同的人。”
　　“他们在交叉比对信息，多方核对，寻找我们说辞里的矛盾点。” 周明远说。
　　“我放出的诱饵，最多还能撑一周。” 苏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等他们核实完周老师的履历，查不到中科院任职记录，就会识破我的托词，矛头直接对准林舟。”
　　林舟望向工作台静静运行的十台启明一号样机，屏幕上的数据平稳跳动，对外界汹涌的暗流一无所知。
　　“我们必须提速。” 林舟下定决心，“之前规划的第三阶段，提前启动。”
　　“主动对接主管部门？” 周明远确认。
　　“对。” 林舟说，“找到可靠的官方渠道，选择性披露部分信息，换取保护。被动等待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找哪个部门？科技部、工信部，还是…… 更特殊的单位？” 苏晚迟疑。
　　“我暂时没有头绪。” 林舟说，“但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周明远思索片刻：“我认识一位老同事，江南大学以前的同仁，现在在江苏省科技厅高新处，负责新能源项目审批。我先去找他探探口风。”
　　“好，尽快。”
　　通话结束，林舟走到窗边。
　　夜色笼罩无锡，万家灯火铺展开，远处太湖如深色绸缎，浮着城市灯火的倒影。掌心六边形烙印持续发烫。
　　这群猎手苦苦追寻的源头，他们以为是一份笔记、一份封存的实验报告、一间隐秘实验室。
　　他们永远想不到，答案不在任何纸质档案，不在任何科研院所。
　　烙印藏在他掌心，秘密根植于跨越三世的梦境记忆。
　　林舟攥紧拳头。
　　他绝不能让秘密曝光。不是想要独占这项技术，而是他清楚，一旦穿越三世的秘密公之于众，他不再是技术研发者，只会沦为被圈定的研究样本，隔离、问询、无休止的解剖式核查。
　　只有守住自己，才能守住技术，按照预想的节奏，慢慢推动世界走向廉价能源时代。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过，车灯在墙面扫过转瞬即逝的亮光。林舟拉严窗帘。
　　猎手已经就位，他必须跑得更快。
　　三天后，周明远带回消息。
　　“我联系到老陈了。” 他对二人说道，“省科技厅高新处，主管新能源立项。我没有透露能量本源，只告诉他启明一号百分之九十五转化效率、自持无燃料运行这些表象参数。”
　　“他是什么反应？” 苏晚追问。
　　“很震惊。” 周明远说，“他要求亲眼看一看样机。我带一台过去，在他办公室连续运行两个小时，他全程沉默，只盯着监测数据。”
　　“之后呢？”
　　“他悄悄打了一通电话，号码和通话对象我不知道。打完之后跟我说：这项技术，不能任由我们私下推广，国家层面需要介入评估。”
　　林舟和苏晚对视一眼。
　　“他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上午。” 周明远说，“会带三到四个人，对外说是专家评估组。”
　　“都是可信的人吗？”
　　“老陈说经过筛选，但我们依旧要守住底线。只展示运行结果，绝不触碰核心能量来源。”
　　“明白，明天见招拆招。”
　　当夜，林舟彻夜难眠。躺在床上，一遍遍推演第二天的场景：专家组会抛出哪些问题？会不会要求拆解样机？能不能察觉到掌心印记的异常？
　　凌晨三点，他起身走到窗边。
　　马路对面，静静停着一辆熄火的黑色轿车，车内两道模糊人影清晰可辨。
　　他们还在监视。
　　而且他们似乎预判到，明天会有重要访客登门。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猎手已经嗅到了更大的动静。
　　明天，到场的绝不会只有专家组一方。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送消息：
　　【明天务必小心。监视的人大概率也会伺机靠近。】
　　苏晚很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