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雨夜 应酬的局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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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的局设在江边一家私房菜。
客户方的周总很能喝，一杯接一杯地敬，陆见微来者不拒，笑得得体，眼底却已经有点发沉。
第三杯的时候，江迟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
“周总，我们总监今天身体不舒服，这杯我替她。”
周总看了她一眼，笑：“小姑娘挺护主。”
“应该的。”
江迟仰头，一口闷了。
那晚她替陆见微挡了三杯。
散场的时候，雨下大了。江迟把外套脱下来，罩在陆见微头上，扶着她往停车场走。
陆见微没拒绝，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迟。”
“嗯。”
“你酒量很好？”
“一般。”
“那还挡。”
“你是我上司。”
陆见微没说话。
上了车，江迟把暖气开大，替她系好安全带。陆见微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雨刷一下一下地摆。
车开出两条街，陆见微忽然开口：“靠边停。”
江迟把车停在江边。
雨点砸在车顶上，密密地响。
“怎么了？难受？”江迟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手腕被攥住了。
陆见微睁开眼，眼睛里一点醉意都没有，清得吓人。
“江迟，”她说，“你今天为什么替我挡酒。”
“说了，你是我上司。”
“只是上司？”
车里很静。
雨声把整个世界隔在外面。
江迟看着她。
“不是。”她说。
陆见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这一次没有偏头。
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酒气，和雨的凉。江迟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接了下去。
一开始很轻。
像试探，像确认。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用了力，吻忽然变深了。
陆见微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按着她的后颈，把她往下压。江迟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缠上去，尝到她嘴里那点残存的酒味，还有别的、更软的东西。
雨声很大。
车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唇齿相贴时那点黏腻的水声。
江迟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去，落在她肩上，又往下，掌心贴着她的手臂，最后落在她的膝盖上。
黑丝。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能感觉到膝盖的骨，和底下的温度。
江迟的手往上移。
很慢。
贴着她的大腿，一寸一寸，往上。
陆见微的呼吸乱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响，抓着她头发的手收紧。
“江迟……”
“嗯。”
“你手……”
“我知道。”
江迟的手停在她裙摆边缘，没再往上，只是贴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隔着丝袜一点点渗进去。
陆见微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线。
江迟低下头，唇贴着她的颈侧，一下一下地磨，磨到那处皮肤泛红，磨到她喉咙里那声喘压不住。
“总监，”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哑得厉害，“你身上很香。”
陆见微没说话。
她偏过头，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吻得很凶，牙齿咬着江迟的下唇，磨了一下，又松开，舌尖跟上来，把这个吻搅得更深。
江迟的手终于动了。
顺着裙摆，贴着她的大腿往上，指腹隔着那层丝，摸到一处微微发烫的地方。
陆见微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抓住江迟的手腕，却没推开。
就在这时候，副驾储物格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一个名字跳在上面。
周砚。
陆见微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像一盆水慢慢结冰。
江迟的手还停在她腿上。
“总监？”
陆见微没答。
她坐回去，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听筒听不清内容。
“嗯。”陆见微说，“我知道了。”
“明天再说。”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储物格。
车里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
“送我回家。”她说。
声音很平，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迟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好。”
一路无话。
到了楼下，陆见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停了一下。
“江迟。”
“嗯。”
“今天的事，”她说，“忘了吧。”
江迟没回头。
“好。”
车门关上，高跟鞋的声音在雨里响了几下，很快被雨声吞掉。
江迟坐在车里，看着那盏亮起来的窗。
很久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留着一点温度，和一层薄薄的、丝袜的触感。
她把那只手攥起来，抵在额头上。
“忘了。”她笑了一声，眼睛却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