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试衣间 拍摄日，陆 ...
-
拍摄日，陆见微亲自试装。
品牌方借来一条黑裙子，缎面的，剪裁极狠，腰收得很细，后背几乎全空，只靠一条细链子吊着。
江迟抱着平板站在试衣间外面等。
等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句：“江迟，进来。”
她推门进去。
试衣间不大，三面镜子，灯光很白。陆见微背对着她站着，裙子穿了一半，卡在腰上。她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裙，底下是那条黑丝，从裙摆底下露出一截小腿，脚上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拉链卡住了。”她说，“帮我弄一下。”
江迟走过去。
拉链卡在腰窝那里，齿咬住了内衬的一角。她低下头，手指捏住拉链头，一点一点往上退，退开那截咬住的布料。
指尖碰到她的后背。
皮肤很凉，很滑。
陆见微的肩背绷了一下。
“弄好了？”她问。
“差一点。”
江迟把拉链重新往上拉。
从腰窝，到脊背中段，到肩胛骨下面。拉链的齿一格一格咬合，像某种很慢的、逐渐收紧的东西。
镜子里，陆见微低着头，长发垂在肩侧，露出后颈一小片白。
“江迟。”
“嗯。”
“你手指在抖。”
“没有。”
“有。”陆见微抬起眼，从镜子里看她，“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抖。”
江迟没说话。
拉链拉到顶，她把手指收回来。
“好了。”
陆见微没转身。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把肩上的裙子理好，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谁看。
“好看吗。”她问。
镜子里，那条黑裙子贴着她的身体，从肩到腰到臀，一路收下去，后背那一片几乎是空的，只有灯光落在皮肤上。
江迟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陆见微笑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
裙子转过来的一瞬，前面那片缎面绷紧了，贴着她的胸口，勾出一道很深的弧。灯光打在那道弧上，亮得像一层薄薄的水。
江迟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眼，正对上陆见微的视线。
“看哪呢。”陆见微说。
“看你。”
“看我哪儿。”
江迟没答。
陆见微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江迟，”她抬起手，指尖挑住江迟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你胆子是真大。”
“总监教得好。”
“我教你什么了。”
“教我，”江迟看着她，“看破不说破。”
陆见微的手停在她下巴上。
试衣间里很静，能听见外面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
她低头，凑近。
江迟能看见她唇上那点光泽，能闻见她颈间的香。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陆总？妆发老师到了。”
陆见微停住。
她看了江迟两秒，收回手，退开半步。
“进来。”她对着门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帘子被掀开。
江迟退到角落里，看着化妆师进来，看着陆见微坐到镜子前，看着她在灯光下重新变成那个冷得像刀的品牌总监。
只有江迟知道，刚才她离那张唇，只有半寸。
也只有江迟看见，陆见微对着镜子坐下的时候，耳根是红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试衣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