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见家长 江迟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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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的妈妈是突然来的。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迟正在开会，接起来就听见一句：“我在虹桥，你来接我。”
“妈？你怎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跑了。”
——
江迟妈妈姓江，五十六岁，退休教师，精明了一辈子。
一进门，先把公寓上下看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陆见微身上。
“这位是？”
“妈，这是陆见微。”江迟顿了顿，“我女朋友。”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江妈妈看着陆见微，从上到下，看得很仔细。
“阿姨好。”陆见微站起来，有点拘谨，“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坐吧。”江妈妈说，“别站着。”
陆见微坐下，背挺得很直。
江迟在旁边看着，忽然想笑。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陆见微紧张。
——
饭桌上，江妈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多大？”
“三十一。”
“比迟迟大五岁。”
“是。”
“做什么的？”
“以前做品牌总监，现在自己开工作室。”
“赚得多吗？”
“妈。”江迟皱眉。
“我问她呢。”江妈妈看都没看她。
“还可以。”陆见微答得很稳，“够生活。”
“够生活是什么标准。”
“妈——”
“够养她。”陆见微说。
江妈妈愣了一下。
江迟也愣了一下。
“阿姨，”陆见微放下筷子，“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比迟迟大，工作忙，脾气也不算好。”
“……”
“但我是认真的。”
江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陆见微碗里。
“吃。”
——
饭后，江迟去厨房洗碗，江妈妈跟进来。
“妈。”
“嗯。”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找了个女的。”
江妈妈把碗放进水池，没回头。
“我早看出来了。”
“……”
“你上大学那会儿，人家给你介绍对象，你一个都不见。”江妈妈说，“我跟你爸还以为你有毛病。”
“……”
“后来你带回来那个，我就知道了。”
江迟的手停在水里。
“妈。”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江妈妈说，“我就是想看看，她对你是不是真心。”
“那你看出来了吗。”
江妈妈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看出来了。”她说，“她看你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
客厅里。
陆见微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江妈妈走过去，坐下。
“小陆。”
“阿姨。”
“我这女儿，从小倔。”江妈妈说，“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她十六岁那年，我跟她爸离婚。她谁都没跟，自己住校，自己考学，自己找工作。”江妈妈顿了顿，“她从来不说苦。”
陆见微没说话。
“她认准你了，”江妈妈说，“你要是没想好，别耽误她。”
陆见微放下茶杯。
“阿姨，”她说，“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跟她过一辈子。”
江妈妈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
那天晚上，送走江妈妈，陆见微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比谈十个客户还累。”
江迟笑：“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装的。”
“哪句是装的。”
“都。”陆见微闭着眼，“我手心全是汗。”
江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陆见微。”
“嗯。”
“你刚才说，够养我。”
“……”
“还说，想跟我过一辈子。”
陆见微睁开眼。
“江迟。”
“嗯。”
“你妈在厨房的时候，”她说，“我跟她说了很多话。”
“说什么了。”
“说我以前的事。”陆见微看着天花板，“说我为什么三十一了还一个人。”
“……”
“说完之后，她拍了拍我的手。”
江迟看着她。
“江迟，”陆见微转过头，“你妈妈，比你难对付。”
江迟笑了。
“那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以后每年都要见她。”
陆见微想了想。
“不怕。”她说。
“为什么。”
“因为，”陆见微伸手，把她拉下来，“她把你养得挺好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