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新身份 半年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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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上海。
江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坐好了。
陆见微。
黑西装，黑丝，头发挽起来，面前摊着一份合作方案。
她抬起头，看见江迟，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收住了。
“江总监。”她站起来，伸出手，“久仰。”
江迟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握上去。
“陆总。”
手很凉。
握了三秒，谁都没先松。
旁边的助理咳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松开。
——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江迟坐在长桌这头，陆见微坐在那头，中间隔着八个人。
“联名的主题，我们这边建议做‘夜行’。”江迟翻着方案，“城市、夜晚、女性独处的时刻。”
“太文艺。”陆见微说，“卖不动。”
“陆总还没看完整版。”
“我看完了。”
“那陆总的意思是。”
“加点人味。”陆见微看着她，“别光拍夜景，拍人。拍人怎么在夜里活过来。”
江迟抬眼。
陆见微也在看她。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翻文件。
桌子底下，江迟的鞋尖，轻轻碰了一下对面那只细高跟。
陆见微的笔，停了一瞬。
“江总监。”她面不改色，“继续说。”
“好。”江迟笑了一下，“那就拍人。”
——
散会的时候，人陆陆续续走出去。
江迟收拾电脑，慢了一步。
陆见微也慢了一步。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江迟。”
“嗯。”
“你瘦了。”
“上海菜吃不惯。”
“……”
“陆总呢。”江迟抬起头，“看着也没睡好。”
陆见微没说话。
她走过来，走到江迟面前，抬手，替她把衬衫领子理了理。
指尖在她颈侧停了一下。
“江迟。”
“嗯。”
“刚才在桌下，”陆见微说，“你踢我。”
“碰了一下。”
“碰了三下。”
“陆总记这么清楚。”
“……”
“那陆总怎么不躲。”
陆见微看着她。
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抓住她的领带，把人往旁边的隔间里拽。
门关上。
隔间很小，堆着几箱矿泉水，灯光很暗。
“陆见微——”
“别说话。”
陆见微把她按在墙上，吻了上来。
——
这个吻很急。
急得像攒了半年。
江迟的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底下是熟悉的西装裙料子，和料子下面那截腰。
陆见微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按着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吻到一半，她忽然退开，喘着气，额头抵着江迟的额头。
“江迟。”
“嗯。”
“我想你。”
江迟的心口，被这三个字砸得发疼。
“我也想你。”
“那你不回来。”
“我在等。”
“等什么。”
“等我能站在这儿，”江迟看着她，“不用你替我挡任何东西。”
陆见微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江迟的肩窝里。
“你知不知道，”她声音闷闷的，“这半年我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睡不着。”陆见微说，“又开始睡不着了。”
江迟抬手，搂住她。
“那今晚呢。”
“今晚什么。”
“今晚我陪你。”江迟说，“看看能不能睡着。”
陆见微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
那天晚上，陆见微住在江迟的公寓。
一室一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江迟在厨房煮面，陆见微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这半年。”
“以前不会？”
“以前有外卖。”
陆见微笑了一声。
面端上来，很简单，青菜，鸡蛋，一点点酱油。
陆见微吃了一口。
“咸了。”
“……”
“但是能吃。”
“陆见微。”
“嗯。”
“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陆见微抬眼，看了她一会儿。
“好吃。”她说。
江迟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咸了。”
“咸了也好吃。”
江迟看着她，忽然笑了。
“陆见微，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陆见微低下头，继续吃面。
“以前也没人给我煮面。”她说。
——
夜里，两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陆见微枕着她的手臂，呼吸慢慢匀下来。
“江迟。”
“嗯。”
“你明天几点起。”
“七点。”
“那我六点半走。”
“走什么。”
“回酒店。”
“住这儿。”江迟说，“床够大。”
“……”
“陆见微。”
“嗯。”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见微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江迟。
“江迟，”她说，“你恨不恨我。”
“恨你什么。”
“恨我当初让你走。”
江迟看着她。
黑暗里，只能看见她的轮廓。
“不恨。”她说。
“为什么。”
“因为是你让我走的。”江迟说，“也是你追到机场的。”
陆见微的呼吸，顿了一下。
“陆见微，”江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们扯平了。”
“……”
“现在，”江迟说，“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见微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在江迟的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新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