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标间 深圳的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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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雨下了一整天。
项目急，机票订得晚，酒店只剩一间标间。
前台小姑娘一脸歉意：“两位，真不好意思，最近展会，房全满了。”
陆见微把身份证递过去：“两张床。”
“好的好的。”
江迟站在旁边，拖着行李箱，没说话。
电梯里，陆见微看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
“想今晚怎么睡。”
“两张床，各睡各的。”
“哦。”
陆见微挑了下眉：“你‘哦’什么。”
“没什么。”
“江迟。”
“嗯？”
“你刚才那个‘哦’，”陆见微说，“很像在失望。”
江迟没接话。
电梯门开了。
——
房间在三十七层，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江迟洗完澡出来，看见陆见微坐在窗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裙摆很短，堪堪盖住腿根。底下是那条黑丝，从裙摆边缘往下，一路贴着腿，到脚踝，到赤着的脚。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低头看手机，头发湿着，水珠顺着颈侧往下，落进领口。
江迟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洗好了？”陆见微抬眼。
“嗯。”
“吹头发。”
“你先吹。”
“我不用。”陆见微放下手机，站起来，“过来，帮我个忙。”
江迟走过去。
“拉链。”陆见微转过身，把后背亮给她。
睡裙背后有一条很细的拉链，只拉了一半。
“这个……不是睡裙吗。”
“是。”
“那还拉什么。”
陆见微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迟，”她说，“你手再这么抖，我就自己来。”
江迟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拉链头。
从后背中段，往下一寸一寸地拉。
拉链的齿一格一格松开，露出底下的一线脊背，很白，很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迟的手指停在那里。
“拉完了。”她说。
陆见微没动。
“江迟。”
“嗯。”
“你知不知道，”她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今天看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
“从进酒店开始，你就一直在看。”
江迟没否认。
陆见微转过身来。
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一边，挂在手臂上，露出一小片肩和锁骨。
“看够了吗。”她问。
“没有。”
“那就看。”
江迟看着她。
看那件睡裙，看她露出来的肩，看睡裙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看她踩着黑丝的腿。
“陆见微。”
“嗯。”
“你故意的。”
陆见微笑了一下。
“是。”她说，“我故意的。”
江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从订房的时候就故意，”陆见微往前走了一步，“只剩一间，也是我让前台这么说的。”
“……”
“江迟，”她抬手，勾住她的脖子，“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江迟没回答。
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
灯是什么时候关的，没人记得。
江迟只记得，自己是被拽着倒退到床边的，膝盖撞上床沿，整个人跌进被子里。
陆见微压在她身上，头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
吻落下来，很急。
唇、齿、舌尖，一路缠下去，缠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
陆见微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贴着腰，往上。
江迟整个人绷了一下。
“别动。”陆见微贴着她的唇说。
那只手一路往上，贴着肋骨，贴着胸口，掌心覆上去。
江迟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响，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弧。
陆见微低下头，唇落在她的颈侧，落在锁骨。
睡裙的带子彻底滑下去。
江迟的手扶上她的腰，掌心底下是薄薄一层真丝，和真丝下面温热的皮肤。她往上移，指尖碰到睡裙的边缘，停了一下。
“可以吗。”她问。
陆见微看着她。
“江迟，”她说，“你每次到这种时候，都要问一遍吗。”
“我怕你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那——”
“别问了。”陆见微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朵，“再问，我就当你不行。”
江迟笑了。
“行。”她说，“那我不问了。”
——
窗外的雨还在下。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
江迟的手贴着她的腿，隔着那层黑丝，从膝弯往上，慢慢地摸。
丝袜的纹理在掌心底下滑过去，很薄，很凉，底下的皮肤却是热的。
陆见微的呼吸变了。
她抓着江迟的肩，指甲陷进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被咬着的声音。
“江迟……”
“嗯。”
“你手……”
“我知道。”
江迟低下头，唇贴着她的锁骨，往下。
真丝滑下去。
陆见微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攥紧。
“江迟。”
“嗯。”
“轻一点。”
“好。”
雨声很大。
房间里别的声音都被盖住了，只剩下呼吸，和偶尔压不住的一声。
后来的事，江迟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陆见微的腿缠上来的时候，黑丝蹭在她腰侧，沙沙地响。
记得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叹息。
记得她抓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说“别停”。
也记得最后，她整个人软下来，伏在自己肩窝里，呼吸一点一点平复。
——
天亮的时候，江迟先醒。
窗帘没拉严，晨光落在床上。
陆见微睡在她旁边，脸埋在她肩窝里，头发散着，呼吸很轻，很稳。
江迟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电梯里那个女人，冷得像刀，眼睛扫过来，能把人钉在原地。
现在这个人，睡在她怀里。
她抬手，很轻地，把落在陆见微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陆见微动了一下，没醒，往她怀里又靠了靠。
江迟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陆见微，”她小声说，“你知不知道，我好像……”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陆见微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好像什么。”
“……你醒了？”
“嗯。”陆见微看着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很哑，“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江迟。”
“……”
“说。”
江迟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锋利的东西都冲淡了。
“我好像，”江迟说，“很喜欢你。”
陆见微没说话。
她看了江迟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的头按下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睡会儿。”
江迟看着她的后脑勺，笑了。
“好。”
——
那天早上，陆见微睡了很久。
江迟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她愣了一下。
陆见微从来没睡过这么晚。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去洗漱，回来的时候，看见陆见微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醒了？”
“嗯。”
“睡得好吗。”
陆见微转过头，看着她。
“江迟。”
“嗯。”
“我昨晚，”她说，“一觉睡到天亮。”
江迟愣了一下。
“很多年了，”陆见微说，“第一次。”
她说完，就别开了脸，像是有点不习惯说这种话。
江迟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以后，”她说，“我天天陪你睡。”
陆见微没回头。
“油嘴滑舌。”
“真的。”
“……”
“陆见微。”
“嗯。”
“我说真的。”
陆见微的手，在她掌心里，慢慢地，回握了一下。
很轻。
“知道了。”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标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