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契约 “你难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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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冲进肺部，身体迅速变得沉重，有种被吸进什么地方的感觉。回答刘众赫的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我特意看准了鱼龙张嘴的时机，所以坠落后没有被锋利的尖牙撕碎。但我绝不能在这里失去意识，保持清醒，再撑一会儿就行了。我想尽办法蜷缩起身体，屏住了呼吸。10秒，20秒，30秒……直到我在黑暗中触碰到柔软的壁垒，终于能勉强喘口气。“哕，哕哕！”吐了好几次水，我才缓过气来。还好我的体力等级达到了10级，所以从高处坠落撞上水面时没有断气，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为了不陷入恐慌，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从怀中摸出手机打开。手机没出故障，还能顺利点亮屏幕。幸好我当时狠下心花大价钱买了这部防水手机。啪——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亮起，我借着光模模糊糊看到了四周的环境。高墙一般的胃壁之间，断裂的水泥块在各处漂浮着。鱼龙的胃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该死的！”刘众赫刚才毫不犹豫就松了手，他的表情还历历在目。虽然我已经料到了，但真的遭受这样的对待后，心理冲击还是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如果想成为他的同伴，至少要在这种程度的困境中活下来。估计他是这个意思。但我也能理解“同伴”一词对于刘众赫来说意义有多重大。自第1次回归失败以后，刘众赫就再也没打算和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很少有人能跟上回归者的成长速度，因此，他总被追捧为能够独自解决所有问题的“救世主”，自然会感到孤独。对刘众赫来说，“人类”只分两类：部下，或者敌人。所以，这是一次考验。如果想跟他平起平坐，必须独自解决这个困境……从刘众赫的角度来看就是这个意思。
“扯什么会把我当同伴……变态狂。”我狗刨式地游到漂浮着的泡沫塑料板旁，好不容易才爬上去。多亏了鱼龙胃部的温暖，我身上的寒意大大减少了，但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做。我闭上眼睛，尝试再次调出坠落时听到的系统通知记录。
任务失败。开始进行付费结算。
频道抽成100Coin。
星座“紧箍儿的囚徒”欣赏你的豪言壮语。得到了100Coin的赞助。
星座“恶魔般的火之审判者”赞同你的选择。得到了100Coin的赞助。
星座“隐秘的谋略家”对你的轻率言论感到失望。
收到了很多信息。我注意到，那些曾选择过我的星座给了赞助。估计都是因为我和刘众赫的最后一次对话。读着星座们的每一条信息，同时收取Coin，我忽然觉得有点可惜。第一次选择背后星的时候，如果我从这些星座中选了一个，可能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但我并不后悔。亲眼见过刘众赫后，我完全可以确定，尽管齐天大圣是顶级的背后星，但仅凭他的力量也是不够的。要想与刘众赫抗衡，我需要的是超越背后星的力量。而在这个地方，我能得到一些线索。
哗啦，鱼龙的胃蠕动了，积水中也掀起了小波浪，这只“海上统治者”似乎正在移动。我打开手机计算时间。《灭活法》中写到过，鱼龙会在摄取食物后三个小时左右开始分泌胃酸。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哈哈，真是可惜，我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来着。”随着一阵滋滋滋滋的效果音，空中传来说话声。
“……鬼怪？”
“没错，是我。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啊。”
“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嗯，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直在等我来似的。”
“的确在等你。”
啪，鬼怪在半空中现出身形。虽然我做不到仅仅通过表情来揣测它的内心，但它看起来明显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我故作从容，因为如果我的气势被它压下一头，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你不是要从我这里收走Coin吗？”
“……收什么Coin？”
“我的任务失败了，所以你要收走一些Coin作为惩罚。”
“嗯……为什么不是你的命呢？”
“如果失败的代价是失去生命，任务信息里就会标明‘死亡’二字，而不是写上三个问号。也就是说，还有协商的余地，对吧？”
“……哈哈哈，真有意思。”
其实我的话里有漏洞。任务信息中的“失败惩罚：？？？”只是没有提前告知失败惩罚的意思。“惩罚就是上交Coin”不过是我的猜测，但即便如此，我的语气还能如此坚定，是因为——我已经对支线任务有所了解。
“难道我说错了吗？”
鬼怪愣了愣，而后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光凭这个线索就能推理出这么多……不愧是备受星座们关注的化身。”
听鬼怪的语气，应该是在真心感叹。
“正如你所说，支线任务失败时，只要能支付足够的Coin，就能活下来。”
“多少钱？”
“给我5100Coin，我就能保你一命。”
我看了看自己目前拥有的Coin数。
拥有Coin：5100C。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它在跟我胡闹吧。
“那也太多了。”
“哈哈，那就去死喽。实话告诉你吧，接受Coin也是因为我宽宏大量，你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完全可以直接在这里把你杀了哦。”
“那就杀了我吧。”
“……什么？”
“杀了我。”
“……”
“你杀不了我吧？”
鬼怪僵着没动。这还用说吗，现在这家伙因为我尝到了不少甜头。而且，如果它想杀我，根本没必要跟到这里来见我。对鬼怪来说，我现在必须活下来，或者，至少要有能在这里惨死的理由才行。
“哈哈，你成功地激怒了我。喂，你现在是在和我……”
鬼怪的一字眉都快竖起来了。我见状，不再挑衅它，而是开始进入正题。
“下级鬼怪鼻荆，实况主播的工作做得怎么样啊？”
鬼怪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裂开”二字，这还是它第一次表现出慌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最近直播的工作没什么乐趣了吧？都怪星座们的打赏太小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介人类怎么可能……”
鼻荆头上的小角都在颤抖。这也不怪它，毕竟普通人不可能知道“星星直播系统”。但我可不是普通人。
少数星座对你的存在表示怀疑。
星座“隐秘的谋略家”因你的计谋而眼前一亮。
从现在起，如果我们的聊天内容被星座们听到，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于是，我用口型对鼻荆说：先关一下频道再继续聊吧！
鼻荆纠结过后就关掉了频道。
#BI-7623频道已关闭。
星座们离开频道后，鼻荆露出了真面目。
“现在请说吧，你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星流放送’的事？”
“那不重要。”
“什么？”
“鼻荆，你难道不想成为鬼怪之王吗？”
“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想超越‘独脚’或‘吉达’，成为魑魅魍魉中最优秀的实况主播吗？”
鼻荆变了脸色。
“鬼怪鼻荆，和我缔结契约吧。我会让你成为鬼怪之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