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槙寿郎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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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寿郎作为现任炎柱，除了夜晚的巡逻，白天也会有情报收集或者训练队员的工作，但因着有杏寿郎在，斋藤祈的训练并没有变得轻松，所幸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她比自己想的更能适应这样的生活，而且适应得很好。
道场中央，两柄木剑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杏寿郎咄咄逼人的剑锋直劈下来，斋藤祈横剑去挡，借助这股蛮横的力道顺势从旁撤去。
对面少年的动作没有片刻迟疑，第二剑紧跟着劈下，第三剑横扫而来，第四剑直刺面门；然而斋藤祈侧身、横挡、后撤，木剑在她手里不断变换角度，她也随着木剑的力道不断变换身形，游走在杏寿郎身边。
杏寿郎从第三剑起就隐约感到师妹是个分外棘手的对手，他只觉得自己每次进攻的力量都被一汪水吞噬带走，而这股流水始终致密地萦绕在他的周围，流水不得寸进，但他也无法突围。他的攻势越来越快，脚下的步法也越来越紧凑，整个人像一团向前推进的火，但那股流水却始终没有断过。
木刀声阵阵，杏寿郎的出剑越来越急，呼吸开始变重。他连劈三剑，一剑比一剑重。斋藤祈接住了第一剑、第二剑，但当第三剑劈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卸势格挡，而是顺着杏寿郎的力道把剑往侧面一引。
杏寿郎眼神一凛，迅速扭身抬手准备格挡。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斋藤祈弯了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杏寿郎顿感不妙，然而已经晚了，他的力度已经收不回去了——他每次进攻都是重新发力，劈完这一剑，他要收势，起势，再发势。就在他起势的一瞬间，手腕松弛，如同火焰在燃烧过程中发出的“噼啪”一声。
斋藤祈等的就是这一声。
她借着杏寿郎收剑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松懈，剑尖一挑，精准地挑在了他的手腕上。
“啪嗒。”
道场里安静了一瞬。
杏寿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剑，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非常厉害！祈！”
斋藤祈却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疼的手臂：“是杏寿郎自己失误了喔。”
杏寿郎睁大眼睛，专注地听斋藤复盘。
“杏寿郎瞬间爆发的力量很强，如果我跟你硬碰硬，那么不出五招，我的剑就会被你打落。”
杏寿郎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所以其实是我帮助你完成了流动！就像用筷子始终夹不起来的鱼丸一样！”
“……差不多吧。”斋藤祈抽了抽嘴角，努力正经道，“我的策略就是借用你的力量完成剑招的组合，和杏寿郎的对练过程中，我很少有重新起势的时候——这是你的第一个破绽，当我适应了你的攻击的时候，我就能找机会捉住你‘收势-起势’的瞬间，完成反击。”
“唔姆！就像一次没夹起鱼丸，就会重新抬起筷子一样！”
“……对。但是不要再提鱼丸了，杏寿郎。”
斋藤祈无奈扶额，但是随即，神色又严肃起来：“然后是你最大的战略失误！在你发现自己的攻势和我的收势可以相持的时候，就不应该从正面强攻了！攻方久攻不下就会陷入守方的节奏，这是大忌！”
除了杏寿郎打得有点上头的原因外，其实大概也有他以往对练经验的影响——毕竟此前他没有同龄伙伴，只跟自己的父亲对练过，炼狱槙寿郎当然不会有什么抓住机会反攻的动作。
但是杏寿郎不是一个会为自己狡辩的人——不懂得灵活变通更是大忌！
“唔姆！我会更努力的！”杏寿郎捡起木剑大声说，“不过，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祈的剑招看起来并不费力的，打在身上却很痛！而且小祈的熟练度似乎比我更高！”
“是错觉哦，”斋藤祈道，“如果杏寿郎也有从小跳舞的经验的话，身体会有一种让动作变流畅的本能，可以承托住卸势或者收势的力量，就像两座山峰之间的鞍部一样。”
“所以挑飞我的剑的，是一股被高高抛起的力量！”杏寿郎顿时理解了这个比喻，赞叹道，“好厉害！”
斋藤祈嘻嘻一笑，又老神在在地说：“论绝对的爆发，我不如杏寿郎，可论力量的运用，杏寿郎不及我远矣。”
“请教给我！祈！”
“好了好了，杏寿郎先把今天的对练再消化一下。”槙寿郎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就要目睹儿子被拐走了，他很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取长补短，但是把舞蹈技巧用来衔接剑招可以、为了练剑而去学舞就万万不行了。“你是剑士，当你对剑招足够熟练和亲近时，自然会用自己的呼吸去接住它，但为此去学习跳舞就本末倒置了。”
“是！父亲！”
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夸赞道：“非常不错，祈。绵长连贯的气息是你的优势，冷静地思考对局的好习惯也要继续保持。”
“是！师父！”
两人得了夸奖，兴高采烈地往饭厅走，槙寿郎慢悠悠地跟在孩子们身后，轻轻叹了口气，离别的日子也许比他想的来的要早一点。
炼狱槙寿郎在饭桌上宣布了他为斋藤祈联系了一位水呼培训师的消息，又郑重地对斋藤祈说：“祈，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相信你也意识到了你的力量爆发并不是及时的，你的肌肉力量如同一把弓一样，需要蓄势才能离弦。我做出这个举动并不是要把你送走——你的天赋极好，如果你愿意留下，炎之呼吸也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有另一条更适合你的路。”
一贯热闹的饭桌此刻陷入沉默，妻子的不舍，长子的惊愕，以及徒弟本人的平静都一一映在槙寿郎眼中。他安抚般地朝懵懵懂懂又略带不安的幼子笑了一下。
“可是父亲…”
“杏寿郎，”斋藤祈咽下口中的食物，朝那一双难过的圆眼睛安慰般的笑了笑，“我对此确实早有感知。”她摸了摸千寿郎的头发，“只是没想到师傅已经为我找好老师了。”
“为你找好了下一任老师可并不代表你在我这里毕业了啊，祈。”槙寿郎笑道，“炎之呼吸的力量会让你的水呼如虎添翼，我可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啊。”
“所以祈不会立马离开，对吗！父亲！”杏寿郎的语气雀跃起来，“那可太好了！”
是呀，那可太好了。
斋藤祈弯了弯眼睛，又在千寿郎的小脑袋上挼了挼，为他添了一勺山药块儿。
一顿饭吃的杏寿郎心情大起大落，饭后炼狱槙寿郎已经出门巡逻了，但杏寿郎歇了一会儿就拉着斋藤祈又做了一百次素振。
斋藤祈简直郁闷惨了，如果离开炼狱家就要承受来自师兄这样的关怀的话，那她觉得留在这里深造炎呼也没什么不好。唯一可喜可贺的是，经过三四个月的操练，她早已不会因为一百次素振而感到疲惫。
挥完剑，两人并排坐在道场的门槛上吹风。杏寿郎把木剑横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夜空，忽然开口：“祈。”
“嗯？”
“水之呼吸是什么样的？”
斋藤祈愣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那等你学会了，可以告诉我吗？”
她转头看杏寿郎，他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好。”
杏寿郎得到了回答，满意地笑起来，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天。他似乎并不在意答案的具体内容，他只是想确认，她还会回来，还会跟他分享。
夜风从庭院里穿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斋藤祈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木剑。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握住剑的那一天，手抖得连剑都拿不稳。现在，她已经能挑飞杏寿郎的剑了。
她知道杏寿郎今日为什么这么反常——槙寿郎的话只是安抚了杏寿郎因临别产生的惊愕和不舍，却也埋下了一个种子：斋藤祈总会离开的。
这大概是时年十岁的炼狱杏寿郎要经历的，最早的离别。
“杏寿郎，我会努力学习炎呼的。”斋藤祈微微偏头，笑道，“到时候，我送你、师父师母还有千寿郎一个礼物。”
杏寿郎笑道：“我很期待！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