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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她站在光下 到了公 ...
到了公寓楼下,梁嘉泓松开她的手,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他在里面翻了一下,从一只购物袋里取出一个盒子。
不算大,用气泡膜裹了好几层,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他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陈煦接过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你这是包了多少层?寄快递都没你这么认真。”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拆,气泡膜撕开一层又一层,足足拆了四五层,才露出里面那只水晶球的真容。
透明的球体内部是一座微缩的扬州园林小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细碎的亮片悬浮在液体中,只要轻轻一晃,就会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陈煦捧着那只水晶球,在路灯下转了转,看着那些细碎的亮片在球体内缓缓飘落,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声音还带着被惊艳到的余韵:“真好看。”
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冷空气透过她耳朵:“怕坏了 。”
陈煦抬头,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坏了可以再买 。”
“再买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
陈煦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漫了上来,他竟然也会这么心切某个东西。
不是因为贵重,也不是因为稀有,是因为它是他选的、他带的、他一路从扬州带回来的。
陈煦把这点甜蜜藏在心里:“好。我会好好保管,不让它坏了的。”
她听到他的回应后,把水晶球重新用气泡膜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然后她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那——你要跟我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吗?”
梁嘉泓站在车旁,他们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他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原本松弛的肩线悄悄绷起。
暮色落在他眼窝,他呼吸放得轻缓,缓缓开口。
“陈煦。”
“嗯?”
“我后天早上的飞机回南城。”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被夜风一卷就散了。陈煦甚至还低头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上的小石子。
梁嘉泓看着她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某处忽然沉了一下。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胃里翻涌上来。
就回一个“哦”,她就不问问几点的航班?不问什么时候回来?不问……会不会想她?他想起白天她提起沈渡洲时的语气,想起她提到那个名字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心里的酸意毫无防备地涌上来。
梁嘉泓垂下眼,用近乎执拗地语气开口:“不要离他那么近。”
陈煦抬起头,没听清似的歪了下头:“嗯?”
他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知道她是故意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要离他那么近。”
陈煦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她抱着盒子,往前走了半步,仰起头凑近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问:“谁呀?”
梁嘉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闷声吐出三个字:“……沈渡洲。”
陈煦明知故问地拖长了音调:“为什么呀?”
“因为我喜欢你。”
四个字。不高不低,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这么直直地砸了过来。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连路灯的光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陈煦有一刻感觉命运特别捉弄人。
他没理她眼里的惊讶,继续往下说:“你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你对他笑的时候,我不高兴。”
陈煦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眼底那层平日里总是覆着的、淡淡的疏离和克制,此刻像是被人亲手揭掉了,露出底下滚烫的、毫不设防的真切。
然后她看到了一件让她大脑彻底空白的事情。
梁嘉泓没等她再多反应的时间 ,他往后退了半步 ,单膝跪了下来,从大衣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
他打开盒盖的动作很稳,路灯的光落进盒子里,落在那枚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的戒指上——一枚钻戒,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夸张的造型,简约而克制,中央镶嵌着一颗不大的钻石,在夜色中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芒。
“做我女朋友吧,陈煦。”
陈煦瞳孔猛的收缩,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
她认识那个标识,她在杂志上看过无数次、一个人一生仅能定制一枚的Dr。
不可更改,不可撤销。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切,,狡黠的反问、故意拖长的音调、看他吃醋时暗自窃喜的小得意,全部在这一刻碎裂成粉末,被夜风吹散得干干净净。
陈煦看到自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去,落在怀里的盒子上。
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模样:“Dr不都是结婚用的吗,你现在买干什么?”
“可我没想过别人。”
陈煦猛的抬头。
梁嘉泓不顾她的震惊,接着说:“无论是订婚,还是以后结婚,我也只想跟你。”
陈煦闻言,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发颤,露出一个不肯轻易认输的笑:“你明天不是还要学摄影吗?后天就走了,谁教我啊?
梁嘉泓看着她红着眼眶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嘴角微扬:“我教你。远程教,每天视频,一步一步教到你满意为止。”
陈煦背过他环胸,哼了一声,“那你教不好不准走。”
梁嘉泓轻轻笑了一声,“好。”
陈煦别过脸,把怀里的盒子换了个手抱,空出一只手来,伸向他:“你还不快起来,冻着了我可不管你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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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双洁,梁嘉泓陈煦HE向,陈煦没有死。 中间有分开,有追妻情节,但结局是HE,几乎不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