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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卜算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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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而又尴尬。
萧菡是多少有点不屑与眼前这个虚伪的人交谈,而欧阳凇却发现自己在江湖上磨练的伶牙俐齿在萧菡身上一点都没有作用,不是因为萧菡的尖锐,而是他总想用自己最真诚的心去面对她,然而不知为何又会渐渐用所谓的温文尔雅去伪装自己。或许,是时辰未到吧...
然而,欧阳凇不知道的是缘分其实就在身边了。或许...就到了...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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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取来了。”彤儿看见小姐和欧阳凇都严谨地坐在石桌旁,不免有些失望。
“哦。”萧菡接过来,放置在桌上,“帮我磨墨吧。”
“是。”彤儿去池边取水。
欧阳凇则好奇地站在一旁。
待彤儿磨墨结束后,萧菡正在润笔,却发现欧阳凇正站在一旁,不悦地抬头:“欧阳公子,我不喜欢写字的时候有人旁观。”
她是故意的。故意又唤他欧阳公子,严肃的口气让人不得不离开。
见欧阳凇转身去看流水后,便提笔写道: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写完后,拿起这一小条宣纸,放在唇边吹了吹。满意地欣赏着这篇卜算子。
原本在现代就对书法略懂皮毛,而这个萧菡又把颜体写得出神入化,公正且不失女子特有的娟秀。而她自己也对这首词钟情得很,虽未有华丽的辞藻和用典,但却简单明了地突出了坚贞不渝。
“彤儿,我那儿有没有玻璃瓶?嗯...不对,是..诶..怎么说..就是小瓶子。可以将这字条塞进去,不会进水的那种瓷瓶。”萧菡总算把她想要的东西表述清楚了。
“应该有吧。”彤儿挠了挠头,“用剩的装药的瓷瓶可不可以?”
“嗯。你去拿吧。”把彤儿遣走后,看着流水,心想会不会有个帅哥在那里?然后我们每天用漂流瓶传情,就像是宫女和书生一样用枫叶传情。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一旁的欧阳凇看着她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微笑,便觉得甚是奇怪。哪有人会好端端的自己笑出声来啊?本来拿着药瓶的手也想收了回来。
而此时,萧菡抬头刚好看见欧阳凇手中的瓷瓶。一把接过来,也没多说话,只是埋怨了一句:“你有怎么不早拿出来啊!真是的。”
欧阳凇被她这句与之前形象格格不入的话摸不着头脑: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有着直爽的本性,却又会在不经意间被掩盖,但又可以轻易的暴露出来。
萧菡小心翼翼地将写着词的纸条塞进瓷瓶,盖上盖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池边。
这让欧阳凇心中一紧,正想警示她一番,没想到她回过头来,问自己:“你确定这瓶子不会漏水?”
见他一脸笃定地点头后,才放心地将瓷瓶置入水中,之后虔诚地十指相交放在胸前,向上帝祷告有人会收到。接着站起身来,看着好奇的欧阳凇,道:“这是一种许愿方法。让流水带着自己的心愿远去,在真心诚意地向神仙祷告就有可能可以实现哦!”
萧菡像小孩子般的天真感染了欧阳凇,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头,信誓旦旦地说:“那你许了什么愿望啊?”同时也在心中补上一句:让我帮你完成吧。
萧菡连忙摇摇头说:“不可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其实这里面哪里是什么愿望啊,是一首真正的情词。要是欧阳凇知道了,还不笑话她思春啊!
而欧阳凇见萧菡一脸紧张,以为是担心自己的愿望一不小心会被他骗出来才流露的。于是,宠溺地抚摸她的长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萧菡见到他眼中的爱慕,一阵心慌。那是一种真诚的东西。不同于他待人接物时的温柔,是恋人在倾诉那连日来的相思之情才会存在的。恋人?萧菡为自己的想法心悸起来,抬头想呼吸新鲜空气,没想到正对上欧阳凇情深款款的眼眸,原本就心率不齐的她更加觉得心慌意乱了,一不小心竟又向池子里跌去。
这次欧阳凇可是有了防备的,轻轻揽住她的腰,温柔地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而此时的萧菡再也没有情趣去想什么河那边的帅哥了,而是被这个欧阳凇塞满了整个心房。竟也顺势倒在他的怀中,听着强有力的心跳,也觉得之前的波澜都平息了下来,他在身边让她感到来到古代后的真正的松懈。
暗中偷看的彤儿,见眼前这对佳人相依在让他们感情升温的池边,心花怒放,便悄悄离开。
等萧菡的理性回来后,连忙从欧阳凇怀中挣扎出来。而欧阳凇也并未强留不放,而是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羞红的脸庞。
萧菡心想:不对啊!我一开始不是很讨厌他的吗?讨厌他的虚伪,讨厌他的温文尔雅,怎么如今却反而被他所迷惑住了心神呢?整了整衣衫,这要质问他的时候,却发现义正词严都变成了棉花糖塞在喉咙里,不仅软绵绵的,还很甜,甜的让人觉得晕眩。
“其实,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毕竟是未来的人,哪里会被拥抱就迷乱那么久。待萧菡稳定了情绪,却看见他眼中又有了那种压迫人的虚假。
“是吗?你以前也只见过我一面,你怎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欧阳凇觉得甚是诧异。
“虽然只有一面,但是却是永生难忘的。”这话萧菡没有说谎,在记忆中小时候的都渐渐变得模糊,只有他的身影还清晰如昨,“那天起,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倔强而又坚毅的人。这一点是你怎样掩盖都无法改变的。可是如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的直觉了。或许吧,时间真的很伟大,到最后,什么都不算什么了。”
最后的话萧菡说的像是喃喃自语。一旁的欧阳凇遏制不住心中的痛楚蔓延,皱了皱眉便拂袖而去。
萧菡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也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他需要时间静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