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情脉脉》一盏孤灯当月亮

22、缓兵之计

　　离开了之后，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赶路。但好在现在心情舒畅，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如今已经从北方城市折回，也离两路人马会合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里是城里最大的布庄，也卖成衣。”两人牵着手走进锦绣楼。

　　“为什么一定要我换会女装？！”萧菡对女扮男装还是很满意，毕竟一对男女行走江湖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因为方便啊！”墨翌吩咐掌柜上楼取上好的女装，“上次借宿的时候，就连一个村妇都识穿了你是女儿身。”

　　萧菡想起那件事情就怄气：明明已经很像了，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压低了嗓子，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呢？事后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却不假思索地答道：“一看就看出来了呗！”真不知道那个寡妇是不是假扮的！

　　“人家要是假扮的还用故意说穿你的身份，早就将我们引进屋子，到时候让我们死不瞑目呢！”墨翌拢了拢萧菡耳边的碎发，柔情道：“你的光彩是怎样都掩盖不了的。若是长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来啊！”

　　忙推开他的手，转过脸去：“哪有？你要说我脂粉气重便直说嘛！”

　　墨翌也并未强行让两人直视，而是伸出手将萧菡锁在怀中：“所以，我就想把你藏起来。免得那些污秽的眼光伤了你。”

　　一愣，萧菡错开他阴冷的目光转过身去，却见他满脸温柔，一时竟多了几分感动。到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伙计将衣服往桌上依次摊开，示意二人挑选。

　　萧菡将所有衣服扫了一遍，闷闷地看了墨翌一眼，丢下一句：“你帮我选吧！”便往凉快的地方待着了。

　　“菡儿，我知道你喜欢玩。可是现在你女扮男装更加不方便，他人一看便知你的身份，接着就多了几分猜忌，这样不是弄巧成拙吗？”墨翌第一次看见萧菡赌气的样子，也有些无奈心疼，蹲在她身边好言好语地劝着。

　　“我...我知道。”萧菡一下子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可是...我不会梳头。”作为一个古代的女子连头都不会梳确实说不过去。两人的关系刚刚确定，他会不会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世，分手之前欧阳凇一再交待，不要将事情讲得太清楚。所以到目前墨翌只知道欧阳凇是帮萧菡躲避仇家追杀，仅此而已。

　　“啊...”墨翌是有些傻了：这是什么逻辑呢？这丫头就因为这个不穿女装啊！轻轻拍拍她的头：“不怕。我帮你吧。”

　　“真的？”眼中那叫一个流光溢彩。试问哪个女子不爱买东西呢？尤其是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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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翌！又被你扯下来了！”萧菡不知是因为气得还是痛得已经两颊通红了。早知道还是自己来，哪知道他手艺那么差啊！

　　“好吧。既然你那么愿意，还是你来吧。”墨翌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递了一缕头发给她。自己也是，好好的摊上这个差事。本想曾经多次见过大嫂们梳头，应该也八九不离十，可哪知看和做是两码事。

　　萧菡看着这三千烦恼丝，还是叹了口气，放软口气：“翌，我不动了。你慢慢来，我信你的！”原来就对他的技术将信将疑，他第一次梳头也是战战兢兢。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一个越是怕，一个越是慌。诶...恶性循环。

　　“嗯。你别多想。闭上眼睛！”痛在她身也伤在她心。刚开始看着她监督的目光有些心悸，到后来只见她眼角的泪花便更加心疼了。

　　世界清静了。

　　萧菡配合地坐着，墨翌则一丝不苟地梳着头。

　　“可以了。”

　　萧菡睁开眼睛。没有烦琐的技法和头饰，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小发髻，插上一支白玉钗。这应该是墨翌的最高水平了，不过很合萧菡的心意。对了？白玉钗？

　　“墨翌，这钗不会是你家的传家宝吧？”萧菡发现穿越的情节其实也就这么几种，再怎么着折腾到最后还是要被人定了去。

　　“可以算是吧。是我师傅给。三位哥哥都已妻房。师傅便将它交于我，日后交给自己钟情的女子。”墨翌凑到萧菡耳边，“其实这是命中注定的。这白玉钗雕着荷花，它是认定了你。你可也要认定我。”

　　萧菡的脸立马就红了，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本想把这钗取下来，却不想半路被墨翌截住，他用双手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胸前，“你好生收着。我的心意你知道。等我们到了宜州便同欧阳凇讲清楚吧。”

　　欧阳凇！对啊！还有欧阳凇。萧菡本想反驳，可是墨翌轻轻搂住她，她的身高刚好到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菡儿，你没听见它在呼唤你的名字吗？”说着加重了力道，像是对方才萧菡犹豫的惩罚，也像是在宣告他的决心和立场。

　　事实证明，温柔和霸气共存的男子还是很有媚惑能力的。萧菡心软了。没有说什么。

　　未来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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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准备上路，刚将缰绳握在手上便听见客栈后面的小巷里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呼救声。

　　向来保持闲事末理态度的萧菡一下子换了个人，果断地拉着墨翌跑入巷子。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经典的画面。

　　虽然很不支持萧菡的做法，但既然已经看见了又怎能袖手旁观呢？没待萧菡提醒，墨翌便飞身上前。

　　第一次见识墨翌的武功，可惜和上次观看欧阳凇大战的结果相同，依旧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两秒钟，那三个小混混便趴在了地上。

　　萧菡跑上前去，狠狠地赏了每个人几脚。那名劫后余生的女子以为萧菡是为自己泄愤甚是感激地看着她；墨翌则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而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前者哭笑不得，后者一脸了解。

　　“你们吃饭吃屎啊？这么快就趴下了。没练好回家再去玩两年。我都没看到怎么打的，一点都不好玩！对了！要不我帮你们抓几副药，等医好了再重新来过，好不好？”

　　那三位看着眼前女子天使般的笑脸，却感觉到了地狱般的阴冷，连忙连滚带爬地狼狈离开，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有伤似的。

　　“喂喂！你们搞什么啊！”萧菡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其实不是她见义勇为，只是昨夜静下心来想了大半夜，才决定只能用最为下下策的缓兵之计：能拖多久拖多久。如今有人撞到了枪口上，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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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再次回到客栈。

　　那位女子断断续续地讲完了自身的经历。相依为命的爷爷染上恶疾身亡，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从乡下到城里典当东西，却被人劫财劫色。

　　萧菡本无心听她的故事，可是却没想到电视剧里看滥的情节原来是有现实作为基础的。怎会如此没有王法！再见她面容清秀，于是打定主意要收她为自己的丫头。虽然对赶路有些影响，但是比起墨翌的笨手笨脚也算不了什么了。然而萧菡没有想到的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只要墨翌在身边，梳头的事情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像上了瘾一般。这是后话。

　　“姑娘，我看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不如留在我们身边吧。”见她同意便乘热打铁，“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李艳红。”

　　“我帮你改个名字可好？你叫...翌，你说！”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变成李清照了。

　　“叫影儿吧。都有个彡！”

　　“不要。”期待泡汤了，“叫彩儿吧。都是颜色啊！”

　　“菡儿，这也太俗了吧！影儿好！”

　　“彩儿好！”

　　　......

　　同欧阳凇的谨慎不同，墨翌还是有很孩子气的一面，偶尔会和萧菡拌嘴，也不失为调剂生活的乐趣。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却见女子跪下，道：“奴婢多谢小姐和姑爷救命之恩。至于叫什么不碍的。”

　　“姑爷？不是的。”

　　“没事。先叫着，早晚的事。”

　　“先不讲这个。”萧菡用手背压住滚烫的脸颊，“你先说喜欢哪个名字啊！彩儿好听对不对啊！”

　　女子也不知怎么说好。看来小姐是被未来姑爷吃得死死的，可是以后服侍的是小姐，要是第一天就把主子得罪了可怎么办啊！于是磕了个响头：“彩儿谢小姐赐名。”

　　“快起来！”萧菡得意地看了墨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