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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次见面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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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空旷的大殿内,大殿两侧竖立着一根又一根石柱。这些石柱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整体观感无比庄严神圣。符文之中,仿佛镌刻着无数故事、数不尽的战争,还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历史。世人只需凝望一眼,便好似会坠入符文承载的过往之中,彻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大殿正前方,是一道高达千步的台阶。台阶顶端,安放着一把极致华丽、却又暗藏质朴的座椅。椅上坐着一道身影,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祂没有确切的性别,没有定格的年岁,更没有具象的生命。祂仿佛是这片天地本身,又只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世间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定义祂的存在,亦没有生灵敢随意惊扰祂的沉寂。
忽然,这道身影缓缓睁眼。一缕意识悄然在祂体内滋生,完整的灵魂骤然凝聚成型。无数浩瀚的概念蜂拥而至,尽数填满祂的身躯。
台阶下方,四道朦胧的意识缓缓凝练,逐渐凝聚出四道人形身影。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身形被一层薄薄的迷雾笼罩,无人能够窥探其真容。
“源起,你们怎么来了?”
高处的身影并未开口发声,几人全程以意识互通,无声交流。
四道身影中,其中一人的意识传音传来:“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你。”
高处的身影淡淡回应:“哼,我看你们是方才抵达此地,才临时想起要来见我吧。”
方才开口的身影再度传来意念:“都一样。”
被称作文字的高坐身影望向对方,终于开口出声:“既然来了我这里,便入乡随俗,用我们原本的方式交流吧。”
祂随手一挥,无数晦涩的概念尽数落入四道身影体内。
片刻后,方才开口的身影说道:“你被同化的程度,似乎变得愈发严重了,文字。”
文字轻声应答:“没错,我的确被同化得越来越严重了。”
文字说道:“毕竟,即使我不是创世者,我也会渐渐被世俗所同化,被那些概念所同化,以至于我会深陷那些概念之中。我会不自觉地顺着时间而走,也会不自觉地顺着空间而行。”
其中一位源起说道:“文字,借一步说话吧。”
文字说道:“可以。”
几人绕过大殿,走出屋外。这里没有常规的天空,也没有纯粹的黑暗,天穹与大地皆是斑斓的彩色。
走过无数路程后,他们抵达了一间会议室。屋内摆放着一张圆桌,约莫能够容纳三四十人。
文字缓缓坐在主位上,其余几人依次落座于下首。
一位源起率先开口:“文字,最近那几位混乱生灵有没有闹出什么事?监察者和掌舵者他们几个,如今是谁在执政?”
另一位源起接过话头,目光望向文字。
文字看了那位源起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执掌整片存在之地、统领一众混乱生灵的,是以监察者为首的中立派。”
名为祖的源起微微沉吟:“中立派?”
一旁名为古的源起适时插话:“先不提这些。我记得我们上一次前来之时,执政的还是以掌舵者为首的保守派。”
文字淡然道:“那该是未来发生的事了。你们上一次到访,应当是身处未来的时间线。”
“未必。”名为想象的源起开口反驳,“我记得我们此番上次前来,所处的时间线是过去,而非未来。”
“于我们而言,过去未来,本就别无二致。”文字轻轻摇头,“我如今已然记不太清诸多琐事,只清晰感知到,自己被同化的程度越来越深了。”
祖缓缓开口,带着几分玩味:“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们不妨猜猜看。”
名为时空的源起好奇问道:“哦?祖,你发现了什么?”
祖的意念缓缓传开:“我找到了一方十分有趣的多元宇宙,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寻些乐子。”
“是吗?”文字轻声道,“那便祝你们尽兴。”
“何来尽兴一说。”祖淡淡回应,“我们本就无悲无喜、无情无绪。既然如此,便由我先行吧。”
“还有,我需要一位作者帮我记录这些事情”
祖缓缓看向我“就你吧,你将帮我记住这些事情,成为使者”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荣幸之至”
“最好给我好好记录,你要明白,你是在叙述,而并非在创造,第四面墙虽然对别人来说难以触摸,但对我来说,何脆皮没区别”
我说道“明白了”
“明白就好”
话音落下,名为祖的源起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祂为自身的灵魂与意识层层镀上枷锁,自封神通,甘愿化作一名凡人,转世投身到了那方多元宇宙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世界。
那方世界之中,一名婴儿呱呱坠地。夜空之上,九颗星辰同时亮起,星光垂落,尽数融入婴儿眉心。
剩余几位源起目睹全程,微微颔首,对着文字说道:“文字,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谈,先去这方多元宇宙找点乐子。”
文字从容应声:“无妨,不急一时。毕竟待到下一次创世之时,我未必会被彻底同化。”
话音落尽,余下几道源起身影尽数消散。
他们以特殊方式,彻底寂灭了自身现世的形态。
源起,本就是这般存在。无形无质、无模无相,超脱一切常规定义。世间无人能捕捉其踪迹,无人能预判其行踪,更无从知晓他们会在何等时间节点、何等空间维度骤然现身。
他们超脱万物之上,先于一切存在而诞生。先于所有概念、所有本源、所有诞生之初存在,凌驾于整片天地的一切规则与本源之上。
多元宇宙中,那名婴儿降生了。他这一世只是一个名为李长生的凡人,他将属于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存在之地,他不再是那名祖。源起,所谓源起,便是他降临在每个存在之地中的身影都不是同一个,你不能说祖就是源起,但是你又不能说源起不是祖,他们之间有着那丝微妙的联系,却又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