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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阿北紧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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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紧跟在狱卒身后,见到胡大人时,正撞上胡大人怀中拉着美人儿戏弄,接着颇有期待的看着阿北,语气比上次多了欣赏和示好的意味。“我今日来见你是有一个好消息,你若是能猜中,我有着重赏!”
阿北心里有了猜测,面上依旧沉着,目光紧紧的盯着胡大人。“边境有外敌悄然入侵,大人想必上报朝廷,及时挽救了此处。”
“哈哈哈!好一个阿北!你说的句句都对!来!走到跟前儿来让爷瞧瞧。”胡大人脸上显露出□□,本是坐在椅子,却是要把阿北重重生吞了一般,惹的阿北泛起恶心,可这次她兴许是吃的好了些,胃里的食物猛猛的往嘴里上涌,腥臭又腐糜的肮脏之物顷刻间喷泄在地上。
胡大人面上立马不悦,手抚着胸口处干呕起来,狱卒闻见腐臭气息也纷纷掩鼻。胡大人怒意直窜,狠狠拍了桌子,“怎么?嫌爷恶心?你个贱人真以为肚子里多了几句机密就金尊玉贵?”
“嫌弃爷是吧?来人,将这贱人扒了!”
阿北在狱卒手里挣扎,试图巧言辩解:“是我今日贪多了食,才惹的大人误会!请大人明鉴!”
胡大人神情这才缓和了些,脸上却依旧带着不满和怀疑。他指着自己腰间的佩戴,贼眉鼠眼的望着跪坐地上的阿北,半威半怒的吆喝,粗糙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摩挲。“噢!那你爬过来,伺候爷!”
身旁的美人儿还在撒着娇:“大人好喜新厌旧,奴家伤心了!”美人儿主动贴着胡大人的肩膀,语气娇柔,别有一番滋味。
可这胡大人驻守边境多年也不是什么善茬,今日美人儿可睡、可玩儿,明日美人儿兴许就赏给狱卒做赏赐,区区女人而已,必当物尽其用,他可不是贪恋温柔乡的人,女人、尤其是美人儿,都是毒蛇。
“娇儿伤心,便赏给兄弟们尽欢!”胡大人语气没有丝毫不舍,毕竟他得了一位更加艳丽的美人儿,又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阿北见胡大人眼睛贼贼的盯着自己,还视女人为玩物供人赏玩,心里不由得生出杀意。若是战场,他的人头早就不保。可眼下囚困于人,她那套做派是全然要不得的。她跪的挺直,似有周旋。
“我只是残败之身,不敢亵渎大人。大人若是高兴,求大人赏我一条生路。”
“我呸!”胡大人听出眼前女人的抗拒之意,本来和缓的神情又变得阴拧,他站起身朝着阿北走去,粗糙的手指掐着女人的脸,手劲很大。“给你几分薄面,真以为自己就是这牢狱的红人了?!呸!你也不好好撒泡尿照照镜子,想伺候爷的女人多的是,能轮到你是爷心善!”
阿北只觉得脸被重重的掐住,吃痛的突出几个字:“我......我还有......更多机密。”
胡大人闻声嗤笑,左眉微挑,十分自大:“什么机密与你有干?分明是我不舍昼夜、为国殚精竭虑摸索出敌国的行迹,你一个囚犯不曾踏出过牢狱半步,何来机密要闻!何况纵使你机密颇多,可在这儿你就是铁板上的鱼肉,没放回海里,你就只能死!哪有你踩在我头顶拉屎的份!”
阿北暗骂一声卑鄙,恶狠狠的朝着胡大人脸上淬了一口痰。
“艹!给我打!打死她!”
阿北这副身躯柔弱无骨,不是长年驻守的狱卒对手。她吃痛的蜷缩着身体,每一处骨头都像要被打碎,双手紧紧的护住头,拳脚踢的她耳鸣不止。半晌,女人没了挣扎,狱卒们打的累了,唯唯诺诺的示意胡大人:
“大人,要将她丢出去喂狼吗?”
*
牢狱中的囚犯再见到阿北时,只见她伤痕累累,脸也被打的出血,几日前的待遇已然不复存在,此时的狱卒都透着厌恶。“瞧着点!不听大人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囚犯哑然。
狱卒们也见好就收,毕竟大人辞了美人供兄弟们赏玩,可不能耽误一刻。
阿北浑浑噩噩中梦见许多人,东启国君、生死之交的将士、还有奸佞小人,他们都在注视着自己,那些得意的、失望的脸一张张重叠在一起,泪悄然滑在她脸颊。可如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哪怕是踏出这牢狱都是痴人说梦。
几日交叠,阿北耳边听了许多琐事。
绛梁国君昏庸,却有着手握重权的心腹大臣。为首的是李幕府,更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私通之人。其次是周庸道,传闻他不近女色、一心为国,是个忠贞之人。再次便是颇为复杂的绛矜冥,此人姓氏是国君恩赐,外人不知晓是为何赐名,只是听闻这人喜怒无常、对朝政之事也并不关心,更不知其喜恶。
还有的是囚犯们衣衫单薄,唯有鼠可做肉,难免沾染寒疾。幼儿连夜高温不退、老人日日咳喘不止,青年力壮的囚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躁动着求医。
“求医?哪来的大夫给你们这些将死囚犯医治?也不掂量掂量你们这些命值不值得医!”几个狱卒眉开眼笑,嘲讽着看向焦急的囚犯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直沉默昏睡的阿北突然开了口,满脸青肿,却丝毫不怯,有理有状:“按律法,沦为阶囚者,亦有受医之权;私自处置者,当斩;违逆律法者,当诛九族。”
众人纷纷看向阿北,对眼前女人的气势镇住了。
狱卒对视一眼,依旧狂妄:“又是你一个难死的女人!兄弟们,拽出来打!”
阿北冷冷一笑,有心如死灰的冷静,有感叹天道的不公,如诉如泣,幽怨动人:“可怜的老天爷啊!你到底是有眼无珠,任凭君王为谋权势疆土厮杀,全让不顾及平民百姓是如何苦海焚身!领赏的官人喜笑颜开,可曾想过亡国的难民如同猪狗?老天!你不公!不正!枉为这世间生灵敬仰!”
囚犯们像是被唤醒了魂一般,发疯的躁动:
“对!凭什么要将我们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中接受凌辱般的对待!”
“我们要公正!”
“这牢狱,我们一定要出去!”
几十人大声呼喊,渐渐传到每一间牢狱,几百人、上千人纷纷应声!声势滔天、反抗声不绝于耳!狱卒显得稀少无力,只见稍稍一会儿便喊来了胡大人,他咬牙切齿盯着阿北这个贱女人,好歹不分,如今还要惹的囚犯反抗,那今日是留不得她!
“都莫要再白费力气!实话告诉你们,这儿的天是谁?!是我!我让你们三更死,你们拖不到五更!至于律法,哼,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活的出去见判官的命!”
“来人!贱囚阿北肆意挑唆众人谋反,其意当诛!今日以儆效尤,以平民心!”
阿北苦笑,视胡大人如狗粪,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恶官。
她被拖到胡大人身边,剑刃抵在脖颈上渗出血迹。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胡大人好大的官威!”
还没见人,只觉得此人气势古怪。连刚刚狂妄的胡大人也变了脸色,惊慌的下跪不起,狱卒们更是学着胡大人的姿势纷纷叩首,模样狼狈。直觉告诉阿北,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阿北轻轻抬眼,只见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约莫二十有余,面色俊秀却骨子里透露着阴翳,神情举止更是矜贵非凡。他只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视着阿北,便让她心中不安。
胡大人声音不自觉的颤抖:“大人误会...是这囚犯屡教不改,我束手无策才会如此处置...求大人高抬贵手。”
白袍男人不再扬言,只是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身旁的侍从凌厉道:“今日大人前来挑选死士。”
死士?行军队伍里确实有这一类人,她先前从行军书上看过,从死囚犯中挑选精良之士效忠主子,称为死士。可眼前男人矜贵非凡,像是不好惹的主,尤其是侍从佩剑上刻着绛字,传言中的绛矜冥?不是说他从不关心朝政?还是另有心机?
阿北奋力爬向绛矜冥,声音虚弱却坚定,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若是选不上死士,她在这牢狱中定是死路一条。她轻轻拉着男人的袍角,“大人,我可以为您卖命效力!”
绛矜冥高高在上,被女人的行为惹的皱眉,瞧着白袍被蹭花,爬跪的女人面目青肿,却想成为死士,显然有意思。只可惜这白袍,沾染葬血,他语气不由得烦闷:“一介女子,不堪为用。”
胡大人生怕阿北说漏了嘴,将前几日的机密要情包揽过去,慌张的往阿北身上泼脏水:“大人明察!这女人便是卖主求荣害的贪狼一国破灭的罪婢阿北!此人心思毒辣,对主不贞,五马分尸也不为过!还望大人严惩!”
哦?就是那个与李幕府有私情的女人?他从不相信一个国的存灭是可以由一个女人决定的,若是有,便是国主昏庸,将罪名推在女人身上。绛矜冥打量着女人,细细审视,实在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灭了兴致,意欲让侍从代为挑选死士。
阿北紧紧关注着绛矜冥的神情,“我愿为大人忠贞赴死,这世间死士行迹,女人亦有用武之处!恳请大人恩准!”
“哦?你说甘心为我赴死,如何证明?”绛矜冥冷冷道。“不如你用这把剑,狠狠刺向胸口,把这颗心掏出来让我辩辩颜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男人果然难以琢磨,性情恶劣恐怖。
她为将军时,胸口侧边几寸受过剑穿刺之伤,险些丧命。幸有御医告知她伤的是心脏左侧半存,才留的一条命来。可如今这副身躯柔弱,她又不敢笃定会不会撑的过一剑穿刺之伤。
“怎么?怕了?”绛矜冥不屑讽刺。
只见阿北毫不犹豫,果断的接过长剑,嘶的一声,剑划破衣衫和皮肉的声音清晰于耳。囚犯和狱卒无不大惊失色,眼前的女人真是疯了!
阿北脸色骤然惨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大人,这下相信我的忠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