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S殊途同归》争取唯一

4、第 4 章

　　接下来这几天，我不动声色地在校园里打探消息。

　　课间、图书馆、操场、社团活动室，遇见相熟或是消息灵通的兄弟，我会看似随意地提起“官朝盛”三个字。可得到的答案永远一样——摇头，茫然，一无所知。

　　有人猜测是国际插班生，有人说或许是校外考生，众说纷纭，没有半点可靠线索。

　　我把校园里可能的地方都留意了一遍，图书馆、自习室、走廊，反复留意来往的面孔，

　　试图寻找那个曾经在中庭、在书架转角擦肩而过的少年。可校园人海之中，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官朝盛并非刻意躲藏。

　　他刚从国内辗转来到韩国，落地之后一堆琐事堆在眼前。房屋安顿、生活物资、各类证件手续，繁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要置办。这次模拟考只是转学流程里需要参加的测试，考完之后，他打算延后几日再来正式到校上课。

　　他以为只是简单延后入学，安心处理生活琐事，等一切安顿妥当再踏入学校。

　　他完全想不到，那张榜单将他的名字推到所有人眼前，彻底颠覆了学校多年的排名格局，更想不到，我已经在这座校园里，悄悄铺开线索，一点点搜寻他的踪迹，静静等着这个打破所有平衡的对手现身。

　　风穿过教学楼长廊，卷起几片落叶。

　　我站在走廊窗边，淡淡的烟味漫开，指尖还夹着未燃尽的烟，橘红火星忽明忽暗，视线牢牢锁着校门进出的人流，

　　没关系。
　　无论他躲在何处，迟早会来学校。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

　　—

　　傍晚暮色沉落，深秋的晚风微凉，将整座城市吹得安静下来。

　　车家别墅灯火通明，暖光透过落地窗铺洒在光洁的地板上，静谧雅致，带着常年身居顶层的矜贵与清冷。

　　车政京换下校服，一身简单的居家黑衣，眉眼间却还凝着白日里未散的沉绪。

　　晚餐过后，客厅只剩父子二人。

　　车父翻阅着财经报纸，神色从容沉稳，周身是久经世事的内敛气场。他见自家儿子难得有些出神，随口开口。

　　“这次是怎么回事”

　　车政京抬眼，指尖轻轻抵着沙发边缘，淡淡应声。

　　“转学生，不过应该没问题，爸我可以解决，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了。”

　　车父翻页的动作微顿，并不惊讶，只是从容反问。

　　“新生？”

　　“嗯。”车政京垂眸，声音轻而清晰，“叫官朝盛。刚转来，第一次参赛，分数压我一截。”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在父亲面前提起除自己以外的同龄人。

　　车父沉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波澜，语气却依旧平淡。

　　“有对手，不是什么坏事…。”

　　这句回答太过轻描淡写，反倒让车政京心头一动。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

　　寻常新生、寻常成绩超越，根本入不了车父的眼。可方才那一瞬间的细微异动，骗不了人。

　　车政京顺势追问，带着几分试探：

　　“爸，您认识他吗？”

　　车父抬眸看他，神色温和却讳莫如深，只淡淡避开正题：

　　“有些人和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一句话，模棱两可，却等于默认。

　　没有否认，没有不解，仿佛官朝盛的出现，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车政京心底的疑惑，瞬间被无限放大。

　　夜里。

　　整栋别墅寂静无声。

　　车政京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房门，隔绝所有声响。

　　书桌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他极少主动去调查任何人，从小到大，所有人的资料、背景、履历，都是别人主动送到他面前。

　　唯独这一次。

　　他亲自让自己叔叔帮忙调查那个名字——官朝盛。

　　校内档案干净得过分。

　　转校新生，资料简略，籍贯空白，过往履历一片空白，干净得像刻意被抹去痕迹。

　　越是干净，越不正常。

　　车政京指尖微顿，逐层调取更深的备案资料，越过校内系统，查到更早年的记录。

　　一页页资料翻过，细碎的信息碎片慢慢拼凑成型。

　　面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深夜的铃声低沉轻缓，打破了满室沉寂。
　　来电显示，是家里亲近的叔叔。
　　车政京指尖一收，沉默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又无奈，带着几分不忍的叹息。

　　“小政，别埋怨你爸爸。他一直不说，是不想让你掺和进老一辈的旧事里。”

　　车政京眸色微沉，声线清冷平淡：“什么事。”

　　那头顿了顿，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渊源。

　　“你姑姑跟官朝盛家里是亲戚。”

　　轰的一声。

　　脑海里所有的违和感、熟悉感、莫名的在意，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难怪初见时那样眼熟。

　　难怪对方气质坦荡、底气十足、从容不输任何豪门子弟。

　　难怪父亲反应反常、一语带过，仿佛早就知情。

　　原来。

　　他们根本不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他们的渊源，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埋下。

　　夜色沉冷，屏幕冷光映在车承轩清冷的眼底，久久未动。

　　原来不是错觉。

　　那个秋天操场上，忽然闯入他世界的阳光少年，那个轻易打破他不败纪录的对手，那个让他一眼恍惚、心生悸动的人——

　　本来就和他的人生，紧紧纠缠。

　　只是时隔多年，久到他彻底遗忘。

　　而对方，恰好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