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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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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低低垂落,柔和地漫过店内深棕的实木雕花隔断,空气中萦绕着海鲜与老香料温润醇厚的香气。这家藏在闹市深处的老牌私馆没有花哨的招牌,低调内敛,却处处透着沉淀了年月的考究,一砖一瓦都带着历经二十余年打磨出来的贵气。
对面男生嘴里塞满鲜美的蟹肉,咀嚼都停不下来,满眼惊叹看向官朝盛:“官朝盛,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我之前早就想来尝尝,可这家太难约了,每次过来都排不到空位,根本订不上。”
官朝盛握着白瓷茶杯,指尖轻轻贴着微凉杯壁,语调平和:“是我母亲小时候带我来吃过。”
男生恍然环顾四周,看着墙上老旧却精致的装潢铭牌:“难怪,我刚刚留意到,这家店都开快二十多年了。”
“你喜欢就多吃点。”官朝盛抬手,从容唤来身侧等候的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份避风塘、一份香辣梭子蟹。”
男生连忙摆了摆手,放下银质筷子,摇摇头:“我吃得差不多了,官朝盛。”
官朝盛微微颔首,接续对服务员开口:“那再帮我打包一份,谢谢。”
男生连忙摆了摆手,放下银质筷子,摇摇头:“我吃得差不多了,官朝盛。”
官朝盛微微颔首,接续对服务员开口:“那再帮我打包一份,谢谢。”
服务员躬身退下,席间安静了片刻。男生像是忽然想起校园里流传的那些闲话,迟疑着开口:“对了,你是中国人吗?学校里关于你的传闻不少,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
官朝盛垂眸看了眼杯中浅浅的茶水,语气平静:“准确来说,我一直跟着父亲在中国生活,母亲是韩国人,只是她很多年前就离开我了。”
男生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局促地攥了攥餐巾,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已经不在了。”
“没关系。”官朝盛的神色没有起伏,淡淡的,听不出悲喜。
男生缓了缓,轻声继续说:“我的父母都是韩国人,做家具生意,经营十几年了。说真的,你的性格让人觉得很舒服,一点架子都没有。”
官朝盛抬眼,眼底浮起一点浅淡柔和的笑意,抬手举起面前盛着清茶的白瓷杯,向前微微一递,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细微的轻响。
“谢谢。”
暖融融的晚风裹着街边淡淡的烟火气,两人一同踏出餐馆的木门。
官朝盛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动作熟稔地递上前,递给等候在门口的服务员:“用我的吧。”
可还没等服务员伸手接过,不远处站着的南书允淡淡抬眼,一个眼神轻飘飘递过去。服务员的动作一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南书允打算替官朝盛结下这笔账。
官朝盛察觉到动静,侧头看向她,眉梢微挑,语气礼貌又带着分寸:“这怎么好意思,毕竟你我素未相识,我怎么能让你请我。”
南书允往前走了两步,精致的眉眼从容舒展,嘴角噙着得体从容的笑:“官同学,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叫南书允,很高兴认识你。这家店,是我家旗下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官朝盛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再强硬推拒,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原来是这样,倒是巧了,很高兴认识你南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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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谢谢你,官同学的盛情款待,
“没事,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见外”
官朝盛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我要先回去一趟,等会儿教室见。
“那等会儿见,拜拜”
两人在餐馆门口道别后,官朝盛刚走出几步,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低沉的铃声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他抬手掏出手机,指尖随意一划,接通电话,嗓音清浅温和,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冷锐锋芒。
“少爷,今天怎么没回来吃饭?”电话那头,管家王叔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恭敬又妥帖。
“抱歉王叔,临时和同学聚餐,耽搁了时间。”官朝盛语气清淡,顿了顿,抬手晃了晃手中打包精致的食盒,轻声补充,“我马上到家,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梭子蟹。”
官朝盛径直走向临街专属车库。指尖按压车钥匙,磨砂黑的奔驰车身在夜色里泛着低调细腻的哑光质感,沉稳又矜贵。车门开合轻响,他坐进车内,引擎低鸣一声,车辆平稳汇入城市晚高峰的车流,顺着流光绵延的街道缓缓前行。
车厢内静谧无声,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余空调微弱的风声。方才南书允那句轻描淡写的“这家店是我家开的”,在心底悄然盘旋不散。
看似随口的善意相助,实则藏着不浅的家底底蕴,绝非普通豪门子弟那般简单。
官朝盛单手搭着方向盘,视线平视前方车流,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缜密的思量。他抬手拨通叔的电话,语调依旧松弛从容,听不出半分刻意试探,却字字精准:
“叔叔,帮我查件事。”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你说。”
“查一下学校附近那家二十多年的中式私人餐馆,查清楚实际持有人是谁,以及所有参股股东的名单、背景底细。”
王叔微微一愣,随即确认:“是距离您私立高中不远的那家老牌私馆吗?业内口碑极高、极难预约的那一家?”
“对。”
官朝盛淡淡应声,目光透过车窗,望着窗外转瞬即逝的灯火,唇角没有丝毫波澜。
初来乍到,校内圈层,他此刻意识到,可能一开始怀疑的方向就想错了,真是有意思。
官朝盛换去外出的衣物,一身简约家居服,身姿挺拔从容。他先妥善放好带回的餐食,
给家里佣人叮嘱了两句,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父亲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镜头里映出父亲沉稳威严的眉眼。官朝盛神色收敛了所有少年意气,语气平稳妥帖,有条不紊地报上平安:“爸,我到家了,一切安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他没有遮掩,条理清晰地将这段时间在学校的所见所闻缓缓道来。从初入校园感受到的圈层阶级壁垒,球场和车政京的冲突,偶遇南书允的意外际遇,再到同学告诫的校内权势格局,一一如实叙述。
最后,他话锋一转,眼底凝着几分深沉的冷意,精准点出核心问题:“待了这段时间,我几乎能确定,这所学校绝对有问题。”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抵膝盖,思路清晰地逐层剖析:“学校的学生会权限已经超出了正常校园范畴,手握近似终审的校规权力,能够直接递交退学申请、封存学生档案,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左右普通学生的前途。”
“不止如此,整体管理制度极度畸形。”
“校内权贵子弟肆意横行,拉帮结派、恃势凌人,圈层壁垒森严。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老师出面管束、调解矛盾,就连校长也全程默许纵容,全程不作为。”
“规则不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只是用来制衡普通学生的。真正手握家世、资源、权势的人,可以肆意跳出规则,凌驾于校规之上。”
屏幕那头的父亲静静听着,神色愈发凝重,沉声开口:“看来这所私立名校,根本不是单纯的求学之地,本质是顶级圈层的人脉戏台,更是各家资本、权贵子弟提前博弈的场子。校方的不作为,是刻意默许的规则。”
官朝盛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算计:“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这里的权力、人脉、资本缠绕在一起,盘根错节。有人掌权肆意特权,有人畏势步步退让,所有秩序,都是为顶层圈层服务。”
“我现在需要站稳脚跟,摸清所有人的底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的笃定:“与其被动蛰伏、任人拿捏,不如入局。学生会的权力,是我目前唯一能不受家世牵绊、独立自保的底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量力而行,稳妥为先。需要资源,随时和我说。”
“我知道。”
挂断电话,客厅只剩一室寂静。
窗外夜色浓稠,晚风无声。官朝盛坐在沙发上,眸光沉静深邃。
他孤身远赴异国蛰伏避风波,本想低调度日、安稳蛰伏,可周遭畸形的规则、暗藏的博弈、居高临下的权势碾压,逼得他不得不主动入局。
这场贵圈的权力游戏,他没办法置身事外。
“少爷,查到了。这家私馆背后的实际控股公司是GS集团……其中一位投资人,就是跟你同校的南书允。”
官朝盛垂着眼,安静听完整段话。
他原本只当南书允是恰好出现,不过是一场偶然碰面的示好。没想到…
GS集团的名字他听过,在韩国本土根基很深,涉足的产业繁杂,不是寻常豪门能触碰到的规模。
他指尖轻轻摩挲资料,低声自语,音量轻得散在空气里: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说话时底气那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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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南书允抬眼,重新看向流光不息的长街,
精致的眉眼舒展开,一抹满意的笑落在脸上,遥遥望向几千米之外官朝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