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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任务 主角凌月通 ...

  •   胸腔里还残留着搏斗过后的闷痛,凌月不再停下长久调息,只借着缓步前行的间隙,一点点稳住紊乱的呼吸。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每一步踩下,小腿的酸胀感都跟着拉扯全身。她将两枚黄铜信物稳妥收进布袋深处,短刃握在掌心,刀刃上的血渍已经擦拭干净,只剩冷硬的金属触感。

      地下矿道的气流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混着浓重血腥的风,此刻吹来的空气里,裹挟着一缕极淡、难以分辨的草药涩味。凌月脚步放缓,眉峰微敛。矿洞深处本不该有这种气息,这味道是人为留下的,多半是毒药或是解药的气味。

      她不再贴着岩壁缓慢摸索,抬眼向前望去,前方主通道的侧边,藏着一处向内凹陷的支洞。洞口没有大块塌方石块遮挡,只是洞口阴影厚重,几乎要把洞内一切吞噬。岩壁没有明显划痕,安静得反常,连水滴声都比别处微弱。

      没有投石试探。吃过前面埋伏的亏,凌月清楚,单纯的声响诱敌,对足够沉得住气的猎手毫无用处。她侧身贴住通道边缘,视线牢牢钉在支洞入口,静静等待片刻。
      片刻之后,黑暗里传来极其细微的袖料摩擦声。

      有人藏在里面,袖中蓄着杀招。

      一道纤细的人影自阴影中缓缓显露。女子一身深色劲装,双手收在宽袖之中,身形静立不动,仿佛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她没有急于出手,只是安静看着站在通道中的凌月,语调平淡:
      “你一路肃清过来,耐力很不错。可惜,踏入这个洞口,就没有退路。”

      凌月将短刃横在身前,重心下沉,目光死死锁定对方鼓起的袖口。
      毒暗器。这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落下。
      “我一路走到这,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哼”
      话音刚落,几枚沾着毒药的柳叶飞镖,从她手上丢出丢,只击她的腰腹,凌月见状,侧身躲过,接着跳上一旁的墙壁,从墙上跳下,想真接刺入她的胸口,却在下落过程中,被那个女子抓住脚踝,向一旁的墙壁扔去,凌月重重地被摔在了墙上,背狠狠的撞到了墙上,伤口再次裂开,疼得她眼前发黑,那女子趁着这时候,从袖口抖出几百根牛毛针,直直的扑向她的面门、胸口、腹部,凌月咬着牙,向旁边翻过去,在她闪躲的时侯,女子又从后腰拿出几个柳叶镖,扔去,这次她没躲开,小腿上结结实实插了三个柳叶镖,剧痛从腿上袭来,不一会儿,毒素发作,整条小腿变得愈发沉重,抬不起来。
      “差不多了”
      说着,就从一旁冲过来,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想插到她的胸口上,不料
      凌月借着倒地的姿势,猛地蜷起没有受伤的右腿,狠狠踹向女子小腹。女子冲刺的势头一下子被打断,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刺出的匕首随之偏斜,刀尖擦着凌月身侧狠狠扎进碎石地里,石块迸出细碎的火花。

      碎石飞溅,细小锋利的岩屑划过凌月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伤口,小腿上传来的麻痹感正在一刻不停向上攀爬。那三枚钉进腿肉的柳叶镖,毒素顺着血管流动,像无数条冰冷细小的虫,从伤口一路爬向腰腹。整条右腿沉重僵硬,仿佛灌满铅水,稍微一动,撕裂般的剧痛就席卷全身。

      女子稳住踉跄的身形,脸色沉了下来。方才那一击落空,她原本笃定的胜负,出现了变数。她抬手轻轻抖了抖宽大的袖管,里面剩下的牛毛针互相碰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沙沙声。她没有立刻再次发射暗器,目光牢牢锁在凌月身上,仔细观察凌月的动作。她能清晰看见,凌月撑在地面的那条受伤右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毒素扩散得很快。”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猎手静待猎物倒下的淡然,“最多两刻钟,你的腰腹肌肉就会僵硬,之后你的手臂也会失去力气,握不住那把短刃。现在挣扎,只是白白消耗你仅剩的体力。”

      凌月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混杂矿洞的尘土,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身下碎石上。她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毒已经入血脉,时间拖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可她不能就此放弃。前面三场血战,她一路负伤推进,熬过了一对搭档的夹击,绝不能栽在这片支洞之中。

      她撑着地面,尝试想要向后挪动,拉开一点距离,寻找更好的反击位置。可右腿根本不听使唤,稍微用力,钻心的疼痛与麻木感一起袭来,她闷哼一声,肩膀重重磕在身后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旧伤再次被牵动,之前搏斗撕裂的绷带下,温热的血慢慢渗出来,浸透粗麻布。

      女子见她难以移动,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冷笑,手腕微抬,袖管翻转,又是数枚牛毛针朝着凌月的上半身飞射而出。针体极细,飞行几乎没有声响,很难预判轨迹,专门封锁凌月上半身所有可以躲闪的空间。

      凌月瞳孔骤缩,忍着浑身的酸软,拼命向侧面翻滚。身体拖动受伤的右腿,伤口被拉扯,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数根毒针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扎进后方岩壁,针尖上淡青色的毒粉簌簌落在石头表面,留下淡淡的青痕。有一枚毒针擦过她胳膊的绷带,划开一层布面,针尖浅浅擦破皮肉,新的一点麻意,又从手臂向外散开。

      又是一处中毒的创口。

      凌月喘息愈发粗重,胸腔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肋骨附近旧伤都隐隐作痛。毒素叠加,身体的负担成倍增加。她的视线开始时不时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耳朵里嗡嗡作响,支洞岩壁滴落的水声,时而很近,时而遥远。

      “还能躲?”女子缓步向前,一步一步,慢慢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多少次躲闪。我的暗器还有很多,袖中、腰间暗袋,全都备好了毒针与飞镖。你躲得过一次,躲不过十次。”

      凌月咬紧牙关,大脑飞速思考对策。远程暗器,是对方最大的优势。只要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女子就可以源源不断射出毒暗器,持续消耗她,静静等待毒素彻底夺走她行动能力。想要打破这个死局,唯一的办法,就是近身。只要贴到女子身前,对方袖筒的暗器就很难从容发射,失去远程优势,才是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

      可现在,右腿中毒麻痹,移动极为困难,想要冲到对方身边,要冒着被暗器击中的巨大风险。

      凌月低头,目光扫过脚边散落的碎石。她悄悄将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头攥在左手掌心,石块冰凉硌着掌心。她假装体力不支,身体微微歪斜,上半身向一侧倾倒,营造出快要撑不住倒下的假象,用来迷惑眼前的对手。

      女子果然微微放松警惕,脚步再向前踏出一步,准备出手,结束这场缠斗。

      就是此刻。

      凌月猛地发力,将手中碎石用力朝着女子面部掷出。女子下意识抬手,袖管一动,射出两枚毒针打飞飞来的石块。就在她视线被碎石短暂吸引、出手拦截的这一瞬间,凌月拼尽身体里残存所有力气,朝着女子猛扑过去。

      毒素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发力,右腿拖拽在碎石上,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伤口不断渗血。短短数尺距离,仿佛隔着万重阻碍。

      女子见状脸色一变,来不及再发射大批毒针,慌忙抬手,从腰间暗袋摸出一枚柳叶镖,朝着扑过来的凌月刺去。

      凌月侧身偏头,避开这一记飞镖,同时伸出左手,死死扣住女子握着暗器的那只手腕。她用尽全身重量压上去,把女子狠狠推倒在碎石堆里。尘土与细小矿渣瞬间扬起,呛得凌月喉咙一阵发痒。

      女子挣扎扭动,另一只手还想探进袖筒摸剩下的毒针。凌月膝盖压住她的腰腹,右手短刃翻转,冰凉锋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女子的咽喉。

      刀刃紧贴细腻皮肤,只要女子再动一分,锋利的刃口就会划破血管。女子的挣扎骤然停下。

      凌月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毒素持续侵蚀躯体,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视野模糊,脑袋昏沉,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维持清醒,嘶哑的声音从干裂嘴唇挤出来:“解药。把解药拿出来。”

      女子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眼底那份从容终于裂开一道裂痕。她低估了中毒之人拼死一搏的韧性,明明毒素已经侵入四肢,凌月竟然还能强行扑到身前。她沉默片刻,不甘地低声回答:“解药缝在我贴身内衬的布囊里,只有一瓶药液。”

      凌月丝毫不敢放松,刀刃始终紧紧贴住她的脖颈,不敢有片刻偏移。她的左手指尖麻木僵硬,动作笨拙迟缓,一点点探向女子胸前的衣料。指尖划过布料,反复摸索许久,才摸到那个藏在内衬里、小小的缝制布囊。她小心挪动短刃,用刀尖挑断束缚囊口的细绳,指尖一勾,取出一只冰凉的小型陶瓶。

      陶瓶表面粗糙,带着矿洞潮湿的凉意。凌月腾出一根手指,拨开瓶塞,一股浓烈苦涩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草木辛辣味道。她没有半分迟疑,仰头,将瓶内全部药液一口气吞咽下去。

      药汁滑入喉咙,先是一阵尖锐的灼烧感,顺着食道落到腹中,随后,一股微弱暖意,缓缓从胃部向四肢蔓延开来。

      药效不会瞬间起效。

      凌月的力气几乎彻底耗尽,她缓缓松开压住女子膝盖,向后重重跌坐在碎石堆上。短刃横放在自己腿边,她目光一刻不停锁定身前女子,咬紧牙关硬撑意识,绝不允许自己昏睡过去。

      这是绝境之中最危险的时刻。谁也无法确定解药的真假,万一只是骗人的安慰剂,一旦失去意识,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她必须保持清醒,静静观察女子的一举一动,感受体内毒素变化。

      女子躺在满地碎石之间,微微侧过头,望向洞顶不断渗出水珠的岩脉,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预言般的冷意:“就算解药压制住毒素,也不代表你赢了。这处地下矿区一共四名猎手,你解决了我,前面还有最后一人在等候。你连战四场,满身新伤旧伤,体力早就透支,想要走到终点,很难。”

      凌月没有开口回应,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所有心神都放在感知身体内部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淌。支洞之中安静无比,只有岩壁水珠持续滴落,嗒,嗒,嗒,一遍一遍循环,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腿上那种冰封般的麻痹感,缓慢、一点点地减弱。原本沉重到无法抬起的小腿,僵硬的肌肉渐渐舒缓。凌月尝试轻轻活动脚趾,一股酸麻的知觉重新回到脚尖。致命的毒素,正在被药液中和压制。

      解药是真的。

      悬在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丝。但体内残留毒素带来的虚弱感依旧盘踞全身,浑身酸软,四肢乏力,并不代表危险彻底消失。

      凌月撑着身后岩壁,费力地一点点支起上半身。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三枚柳叶镖依旧扎进皮肉,伤口一圈皮肤泛着暗沉青黑色,黑红色污血顺着伤口不断往外渗。

      她先将短刃咬在齿间,腾出双手,屏住呼吸,指尖捏住一枚镖尾,猛地向外一拔。尖锐剧痛瞬间炸开,凌月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又多了一层。污血顺着伤口涌出,滴落在碎石上。她没有停顿,接连拔出剩下两枚毒镖,三枚染毒的柳叶镖被她随手扔到一旁。

      她拆开腿上那一块已经被血水浸透、破烂不堪的旧绷带。仔细查看两处中毒创口,用少量随身携带的清水简单冲洗伤口表面,清理掉污血,再取出新的粗麻布绷带,一圈一圈,缓慢、仔细地重新裹紧腿部伤口,捆扎力度刚好压住渗血,又不至于太紧阻断血脉。

      处理完腿伤,她又检查手臂上被毒针划破的那道小创口,同样发黑。她取一点清水擦拭,简单包扎。两处中毒伤口都已经得到处理,解药起效,毒素不会继续深入脏腑,但皮肉的损伤,还需要漫长时间慢慢恢复。

      做完伤口处理,凌月俯身,开始仔细搜查女子全身所有衣袋与暗袋。宽大袖筒里剩下数十根牛毛针散落在碎石之间,女子腰间暗袋里,还存放一小包青灰色的粉末,正是她用来涂抹暗器的毒药。

      她继续摸索衣兜,指尖触碰到另一只陶瓶。拿出来一看,和刚才喝下解药的瓶子一模一样,是一瓶备用解药。凌月心头一稳,小心翼翼将陶瓶收进布袋深处,和之前收集的黄铜信物放在一起。这瓶备用解药,会是接下来路途里极为珍贵的保命底牌。

      她抬手,摘下女子颈间那枚冰凉黄铜信物,放进布袋。

      那些淬毒的飞镖、牛毛针和毒粉,凌月没有拾取。暗器表面沾满剧毒,在狭小矿道之中,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划伤自己,二次中毒,风险太高。她任由这些危险的物件留在支洞碎石堆里,不去触碰。

      一切搜寻与伤口处理完毕,凌月靠着潮湿冰冷的岩壁静坐调息。她闭上眼睛,缓慢调整呼吸,一呼一吸,尽量平稳胸腔躁动,让透支的体力一点点缓慢恢复。

      身上的伤痛层层叠叠。之前对付双人搭档留下的旧伤,后背撞击岩壁撕裂的创口,脸颊被岩屑划伤的浅口,再加上这一轮毒暗器造成的两处中毒伤口,浑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每一次深呼吸,全身各处伤口都会传来拉扯的痛感。

      她闭目静坐,脑海复盘刚才这场漫长凶险的缠斗。这名女子的战术极其难缠,不擅长近身肉搏,依靠远距离毒暗器持续消耗对手,耐心等待毒素慢慢剥夺行动能力。如果不是自己冒险,制造假象拼死近身,此刻倒下的人一定是她。

      凌月在心里记下这个教训:今后再遇到远程毒暗器的对手,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对方攻击范围之内,必须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强行贴脸缠斗,不给对方持续发射暗器消耗自己的机会。

      不知道静坐了多久,身体的酸软稍稍缓解。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整个支洞。洞内空气潮湿,血腥、草药与毒粉的怪异气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笼罩这片空间。

      她抬手摸了摸布袋里面,冰凉备用陶瓶稳稳躺在里面,四枚黄铜信物静静安放。这是她一路血战换来的收获,也是绝境里唯一依仗。

      凌月转头,望向支洞的出口。洞口之外,就是幽深漫长的主矿道。支洞内的药味、血腥味,随着地下气流缓缓向外飘散。黑暗的通道深处,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诡异。

      最后一名猎手,就在前方这片无尽黑暗之中等候。

      凌月撑着岩壁,慢慢站起身。右腿依旧带着隐隐的钝痛,动作不能太快,大幅度发力依旧会牵动伤口。她握紧掌心短刃,刀刃冷光在昏暗环境里一闪而过。

      她放轻脚步,压低重心,一步一步缓慢朝着洞口移动。每向前走一步,都仔细留意两侧岩壁阴影,耳朵捕捉所有细微动静。

      走出支洞,重新踏入主矿道。通道比支洞宽敞一些,两侧岩壁依旧不断渗出水珠,滴落在地面碎石上。老旧灯泡忽明忽暗,惨白光影在凹凸岩石上晃动,不断扭曲拉长影子。

      空气里,之前那股草药毒味渐渐变淡,取而代之,飘来一丝全新的气息。不是土腥,不是草药,是淡淡的铁锈气息,混合着一点冰冷岩石独有的寒气。

      这气息陌生,沉稳,没有急躁。

      前面最后一个对手,没有主动设下这种毒暗器的埋伏,没有释放气味引诱,只是安静等在矿道深处。凌月猜不出对方擅长什么兵器,不知道对方的招式路数。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她继续缓慢向前行进,时刻保持警惕,短刃横在身前,视线扫过每一处岩石凹陷、每一片厚重阴影。矿道岔路繁多,塌方遗留的石块随处堆放,任何一块巨石背后,都有可能藏着致命袭击。

      她不敢快速奔跑,腿上伤口承受不住剧烈动作,一旦强行快跑,伤口会大量渗血,体力会快速耗尽。只能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持续调息,尽量维持仅剩的体力,同时观察四周所有潜藏危险。

      凌月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状态很差。连续四场厮杀,满身伤口,体内残留毒素带来的虚弱还没有完全消散,体力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和之前任何一次战斗相比,这最后一战,容错率低到极致。只要一次失误,就再也没有补救机会。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在脑海梳理之前几场战斗的对手特点。第一个对手力量强横,擅长正面硬搏;双人搭档,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方才这名女子,擅长远距离淬毒暗器。矿区四名猎手,风格完全不一样。那么最后一人,必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

      会是近身搏杀?还是别的陷阱?凌月无法预判。地下矿洞地形复杂,很可能对方会利用矿道塌方的地形来设局。

      走着走着,前方矿道视野开阔起来,一处巨大的塌方区域出现在眼前。大量巨石堆叠在通道中间,石块高低错落,形成无数可以藏身的遮挡。石块缝隙幽暗,一眼望不到里面。

      走到这里,那股淡淡的铁锈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凌月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稳稳站定,目光紧紧锁定这片乱石堆。

      她没有贸然向前,安静伫立,静静聆听。

      片刻之后,乱石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石块摩擦声。

      有人。

      对方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依旧没有现身,依旧藏在巨石缝隙的阴影之中,静静观察她。

      凌月缓缓将重心下沉,短刃握紧,全身肌肉绷紧,做好迎接最终一战的准备。潮湿阴冷的风从乱石堆方向吹来,拂过她满是冷汗与尘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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