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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亲人离世,短暂别离 奶奶骤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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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奶奶,是这世上唯一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人。
十九岁那年她孤身南下谋生,奶奶站在老家大门前,一遍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说等她出息了,接奶奶去城里看看。
那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深、最暖的牵挂。
可牵挂,也有到不了的时候。
那年初冬,苏晚接到家里的电话,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奶奶走得突然,她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蜷在小屋里哭得喘不上气。她给陆砚发了条消息,说奶奶没了,她要回老家一趟。
陆砚的消息回得很快,字字急切:晚晚,你别急,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苏晚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那一整个归程里,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满脑子都是奶奶的轮廓,眼泪一直没干过,什么都顾不上。
回到老家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兵荒马乱的时刻。
灵堂、守夜、棺木、宾客,亲戚间的推搡与痛哭,还有妈妈哭到近乎虚脱,需要她寸步不离地撑着。她忙着料理后事,忙着安抚家人,忙着替奶奶走完这最后一程,忙到手机经常大半天都摸不到一下。
陆砚的消息,就这样一条一条,沉了下去。
起初他问:到家了吗?晚上别一个人哭,有事给我打电话。
后来他问: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家里事多?你还好吗?
再后来,他的消息变得越来越短,间隔却越来越密——“晚晚。”“你在吗?”“回我一下。”
他像一只困兽,在屏幕那头反复踱步。
理智一遍遍告诉他,她只是忙,只是顾不上,不是不要他。
可他控制不住。
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拨,听着空落落的忙音,一遍遍点开她的头像,反复读着那句“奶奶没了”。这个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在人前永远端方得体的男人,此刻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底荒得发慌。
他忽然发现,他竟一点都抓不住她。
从前是她等他,等他的消息、等他的奔赴、等他的偏爱,等得那样卑微,那样患得患失。
那时他只顾着权衡、顾着保全自己,从没想过,原来等一个人的滋味,这样熬人。
如今,终于轮到他了。
他怕她哭,怕她一个人扛不住,怕她在那个没有他的地方,被别人的肩膀接走。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发消息,一遍遍等,等到连吃醋和委屈的力气都耗尽,只剩满腔无处安放的慌。
那晚深夜,苏晚料理完一切,终于瘫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摸出手机。
消息列表里,全是他。
最新的一条是三个小时前发的,没有问句,没有催促,只孤零零一行字:“晚晚,我不催你。你忙你的,我等你。只要你回我一句,让我知道你还在。”
苏晚盯着那行字,盯着他三天来不敢说出口的慌乱与讨好,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第一次发现,那个一向沉稳克制的陆砚,原来也会这样患得患失。
她拨了电话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是他沙哑到不像自己的声音,几乎是抢着说出来的:“晚晚?”
那三个字,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心疼。
苏晚握着电话,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别撑着了”“奶奶会放心的”“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忽然觉得,哪怕隔着千里、隔着世俗、隔着永远无法公开的隔阂,她在这一刻,也是被人那样用力地、惦记着的。
陆砚只是哄着她,陪她聊到天色微亮,直到她在电话那头沉沉睡去,才轻轻挂断。
挂断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对着已经暗下去的通话界面看了很久,忽然极轻地、又极清楚地,对自己说了
一句从不敢说出口的话——“晚晚,我舍不得你。”
后来那大半年里,苏晚在老家待了很久。奶奶的后事,家里的琐事,妈妈的身体,一桩桩一件件,把她牢牢拴在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上。
陆砚没有催过她,一次都没有。
他只是雷打不动地,每天给她发消息,问安、问好、问有没有好好吃饭,像从前她等他那样,执着又笨拙。
偶尔她忙到深夜才回,他也不抱怨,只会又惊又喜地,多回她好几句。
他学会了等待。
苏晚安顿好老家的一切,回到这座城市。
陆砚去接她。见面的那一刻,他再也端不住那副沉稳的样子,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嵌进怀里。
他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终于回来了。”
那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热烈,比从前任何时刻都更浓、更贪、更离不开彼此,仿佛要把那大半年缺失的朝夕,一夜夜地补回来。
甜蜜滚烫的日子里,意外悄然降临——苏晚怀上了孩子。
那一刻她懵懂慌乱,心底甚至偷偷期许,或许这是他们的转机。
可现实冰冷刺骨。
陆砚清醒又残忍,他不能留这个孩子,给不了名分,给不了未来,更不敢打破自己原本的生活。最后只能无奈走进医院,终结了这条小生命。
这是他们爱意第一次出现裂痕,也是甜蜜梦境彻底破碎的开始。
她进手术室时,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门关上的一瞬,他听见里面极轻的动静,他闭了闭眼,像是自己也被人从心口剜去了一块。那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亲手签下的名字,是他让她躺上那张冰冷的台子。
她那么疼、那么怕,却只红着眼眶说:都听你的。他恨这样的自己,既想抓住她,又给不起她一条活路,让她的眼泪,一次次落在我看不见的深夜。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术后的脸,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
晚晚,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从来不是任何人,是你。
术后需要静养,一个月不到两人又恢复了所有贪恋与亲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静悄悄的变了
慢慢的他只能抽空短暂探望,片刻温存,便必须匆匆离场,回归自己的世界。
无数个疼痛难熬的深夜,她独自熬过所有委屈与痛苦,她幻想了无数个场景,可场景里始终是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