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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乡初遇,唯他予我偏爱 初入职场, ...


  •   初入职场的十九岁,是苏晚人生最茫然无助的阶段。
      初离校园,不懂周旋世故,笨拙又胆怯。职场冰冷严苛,所有人只看结果,无人体谅新人的手足无措,稍有失误便是指责施压,日子压抑又孤单。
      直到遇见陆砚。
      他是唯一不苛责她、包容她、护着她的人。
      工作上替她兜底,人际上替她解围,私下里温柔细致,事事周全。同为异乡漂泊的人,那份同乡的亲近,加上他独一份的特殊对待,一点点攻陷了苏晚所有防线。
      他主动找她说话,关心她的三餐起居,记住她的小情绪,加班深夜长久独处陪伴。
      刚出社会的苏晚,住公司宿舍,加班到深夜是常事。每次他下楼,看见她那一层还亮着灯,总会绕上去,陪她走完最后一段夜路,或者塞给她一份吃的,说“顺路买的”——宿舍楼下那盏灯,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替她留着的暖。
      她和他的第一次交集,其实在公司附近的饭店。
      那晚她和几个同事去吃夜宵,正聊得热闹,一抬头,看见陆砚从应酬的饭局出来,带着几分酒意,走近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她,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去给老板娘打包——他要带一份夜宵回家给妻子。
      他没多跟她说话,结了账就要走。只是走之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提。
      第二天同事才笑她:“昨晚你那份单,陆总替你买了。”她一愣,这才知道——他那天带着酒意来给妻子买夜宵,顺手,也替她这个没什么交集的异乡小姑娘,把单结了。
      他没说,她也一直没问。
      后来她找了个机会,认认真真谢过他。他没在意,只说“顺手的事”。可就是从那天起,他在她心里,悄悄加了不少分。
      再后来,苏晚工作上渐渐上手,也会买些小东西。有一回她买了几枚工牌套,挑的都是很可爱的款式,刚好多出一枚,随手放在桌上。陆砚路过,多看了一眼,问:“这个,能给我吗?”她一愣——那枚工牌套可爱得很,还印着软乎乎的图案,跟他体面周全的上司身份实在不搭。可她还没说什么,他已经拿起来,随手挂到自己工牌上,竟真的用上了。后来好些同事笑他:“陆总,你这工牌⋯⋯”他只淡淡“嗯”一声,没解释,也没摘下来。那枚过分可爱、一点都不配他身份的工牌套,在他身上,挂了很久很久。
      暧昧拉扯整整半年。
      她明知他有家庭,明知这份心动是禁忌,可日复一日的偏爱太磨人,她终究没能扛住。
      那桩婚姻,他和妻子一直同住一屋、从不曾分居,只是有名无实,早已形同陌路。他不曾想过打破,也从不曾给她半分承诺。
      陆砚回到那座房子的时间,通常是深夜。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响起,像某种例行公事的仪式。客厅的灯还亮着却没有人在等。
      妻子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只淡淡抬头,问一句“回来了”,便又垂下眼,继续看她手里的事。没有质问,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客客气气维持着同一屋檐下的体面。
      他们之间,早就不剩下什么了。曾经或许也有过相敬如宾的岁月,后来不知从哪一天起,连敷衍都省了,只剩一纸婚书和共同住着的一间屋子,把两个人钉在一起。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里跑出来。
      “爸爸!”
      孩子光着脚,穿着睡裙,一头扎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陆砚蹲下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怎么还没睡。”
      “等爸爸回来。”
      他笑了笑,抱着小家伙往卧室走。哄睡的时候,他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又硬得像块石头。
      他放不下这个家。
      不是放不下妻子——那桩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他比谁都清楚。他放不下的是这个小小的人儿,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是他不能亲手在孩子面前,把她生活的那块地基敲碎。
      可他同样放不下苏晚。
      深夜,等家里人都睡了,他坐在书房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晚的名字。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
      他困在两座城池之间,进退都是深渊。一边是他偷来的、滚烫的、见不得光的真心,一边是他甩不掉、也舍不得砸碎的、沉甸甸的责任。
      他谁都想护,却谁都护不周全——连他自己都清楚,这样的贪心,早晚会报应在最无辜的人身上。
      可他,还是舍不得放。
      公司团建那晚,是一切暗涌的开端。
      他夜里半开玩笑到访她的房间,一身松弛,带着试探的暧昧。那一眼,苏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敢往那处想。
      他那样的人,体面周全、高高在上,又是有家的人,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她只当是自己多心,把他那份若有似无的暧昧,当成上司的随口玩笑。
      她被他的深夜到访吓了一跳,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婉拒了。他没多留,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安静离去。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点不敢说出口的杂念,像一颗种子,悄悄落了地——她不敢让它生根,可它已经在了。
      那晚看似无事发生,可情愫已悄然落种,从此生根,再也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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