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尘归路》撷梦

6、第 6 章 “老大，

　　“老大，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程川一早带着小弟们来到宜昌学校旁的深巷里。
　　“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程川送了那人一脚，继续蹲在巷子里等。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因为那个人只给他发了一句“我明天会来，你去找个地方等着，记得发个蹲点照片来。”
　　后面就是现在发生的事了。
　　程川锁着眉头，刷手机的手抓得很紧。
　　“程老大，有人来了，快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程川缓缓站了起来，整了整衣着，没走几步，便看到巷口处出现的人带着黑色口罩，但有着显眼的浅金色头发，心中一震，伸手挡住，往后退了退。
　　当看清来人穿的是宜昌校服时，他又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你是谁？来干什么？”程川抬头斜着瞟了来人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吴黎问道。
　　他今早去宜昌学校问了几人都没人敢告诉他，猜测那人估计是校霸，特意来外围找了一圈。
　　“你没姿格知道。”后面的小弟起着哄，嘲笑来人：“初生的崽子，没听过宜昌一霸吗？”
　　有几个人捧着肚子笑起来。
　　程川反倒是皱了皱眉。
　　“程川。”吴黎烦躁地叫了一声。
　　“你叫我们老大干吗？”一位小弟站了出来。
　　“很好，找的就是你们。”吴黎将外套脱了下来，丢到学校围墙上，转了转手腕，快步走了上去。
　　“等等，别动不动就打架，你先告诉我我哪里惹你了。”
　　程川看到来人停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很快那人发出一阵闷闷的冷笑，一个侧踢朝着他的肩膀蹬来。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臂蔓延上来。
　　他抓着那条酥软的手臂，怒骂一声：“靠，你脑子有病啊！快上。”
　　说罢，他往后退了几步。
　　七个小弟得到指令后互相看一眼后，冲着朝来人围了过去。
　　吴黎低笑一声，朝着跑的最快的冲了过去，趁着对方犹豫的片刻闪身一个横踢将最慢的一个放跪下来，撑着那跪着的人肩膀来了个后旋踢又放倒两人。
　　就在这激烈的时刻，一个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过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吴黎快速往身后瞥了一眼。
　　巷口处此时正靠着一个人，白T恤、黑色裤子和外套，脸上也戴着黑色口罩。
　　那人对他挑了下眉，说：“同桌，要不要我搭把手啊！”
　　即使隔着口罩，吴黎也知道那家伙在笑。
　　吴黎没理他，继续投入到打架中。
　　挡拳的时候，他感到后面有人过来，心里正欲低骂，却看到那人握住他侧面飞来的一拳往旁边引，提膝往那小弟腹部一顶。
　　那动作干净利落，松驰有度。
　　吴黎愣了愣，很快就拉下脸来。
　　秦漠把吴黎前方的人踹倒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学跆拳道的，不知道要拉开距离吗？”
　　“唉！我现在可是你的队友，你攻击我干吗？”
　　吴黎送了他一记鞭腿，冷声说了一句：“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秦漠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闪开，但他的腿还是蹭到一块，隐隐发着疼。
　　他眯起眼睛，笑了一声，却举起了双手：“我投降，不想跟你打。”
　　这时，噤声很久的程川喊出了声：“停手，不打了。”
　　程川抓着胳膊走了过来，说：“小兄弟，有事说事，没必要打着么凶吧！”
　　吴黎正欲踹他一脚，却被秦漠按住了。
　　秦漠从背后俯身贴着他的耳朵笑着说：“如果你要保护一个人的话，最好不要惹当地的地头蛇，你保不齐他们会在你不在的时候报复。”
　　吴黎最终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瞪着他。
　　秦漠收回手，举着，向后退去：“好，我走，你们谈。”
　　看见秦漠消失在巷口，沉默已久的吴黎终于开口道：“吴㷧是谁打的。”
　　停战后，有的小弟扶着自己的腰，有的靠着墙躲，七个小弟躲在程川后面不敢吱声。
　　“谁？”程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我不认识他。”
　　吴黎冷笑一声，走了过去。
　　程川咬了咬牙，抓着肢膊的手暗中蓄力。
　　吴黎没有管他，从他旁边走过，闪身来到他身后的一位小弟旁。
　　吴黎在那位小弟的面前立住，口罩里传来他一如既往让人胆寒的声音：“你不认识，他应该认识。”
　　“老大，救我。”那位小弟全身抖如筛糠，声音颤得程川几乎听不懂。
　　程川顿了顿，这位好像是早上问他碰头人什么时候来的那位，而且好像是新来的。
　　程川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吴㷧是你打的？”
　　那人声如蚊蝇地磕巴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只……只不过是说……说了一句他们家的传闻。”
　　“人是你打的。”吴黎边说着边一拳朝那人脸上砸去。
　　“他脸侧青了一小块。”
　　吴黎打完甩了甩那只手。
　　心里默念道：他没猜错，学跆拳道久了，拿手揍人确实不顺畅。
　　那人侧脸窥到他在甩手，以为放过自己了，挪动脚往后撤。
　　没想到，他像死神一样通知自己即将受伤的地方，却比死神还恐怖百倍地说：“他手不利索。”
　　接着那人抱着胳膊惨叫一声。
　　“放心，没断。”
　　那惨叫声吓得旁边七人拔腿就逃。
　　“等等。”吴黎按住欲走的程川，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程川哆嗦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哆嗦地道：“你要干嘛。”
　　吴黎又把手机扔了过去：“打开，微信。”
　　他的声音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川吓的赶快把手机点开，堆笑着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吴黎扫完后，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每个月一千，帮我保护好吴㷧。”
　　话音未落，他抬腿就走。
　　“啥！”程川震住了：“我没听错吧！老板，等等我。”
　　程川快速追了上去，也不管眼前人有多可怕，拍了拍胸脯道：“老板放心，我们保证把吴㷧伺候舒服。”
　　“离他远点，他知道，你们完蛋。”
　　吴黎说话一向精简，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
　　“老板，你这也太叼难人了吧！既不要我们告诉他，也不让我靠近。”
　　“他这是让你们暗中保护。”
　　巷口旁秦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漠在他们快出来时把口罩带好，懒洋洋地靠在围墙上，抬手丢来什么东西。
　　吴黎接住一看，是他之前丢在围墙上的校服，刚刚走太急又忘了。
　　他抬起头，猛地怔住了。
　　阳光从其它方向射来，散在秦漠的脸上，显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漠的脸型是别人所说的鹅蛋脸，但偏瘦，能轻易地看出他的骨相，眉眼端正地不像话。
　　吴黎皱了皱眉：“你在这里偷听了多久。”
　　“唉！”秦漠假装叹气道，走过去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小无赖，你能不能讲讲理。从巷口到巷子里有多远，我又不是顺风耳。”
　　他眨了眨眼，继续说：“况且我来是有正事的，我来给我妹送钱，刚送完回来看到你们不打了，转头时看见了这件校服，顺手拿了。”
　　秦漠的声音清朗、温润，说着说着，都让吴黎觉得是自己冤枉他了。
　　吴黎噎他道：“谁叫你有前科。”
　　说完，吴黎转身就走。
　　“同桌，后天见。”秦漠笑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等吴黎走远，他又转身看向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