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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死老皮与死猪的宿命相逢 国庆假期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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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早上七点半。
林依枳踩着早读铃的尾音,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尸,晃晃悠悠地飘进了高一(7)班的教室。她昨晚补作业补到了凌晨三点,虽然最后发现笔没水、作业本也没带,但精神上的折磨让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咒语:祁曜是人机,祁曜是魔鬼。
她刚在靠窗的角落瘫下,把脸埋进臂弯里准备直接长眠,前排就传来了一阵极其压抑的低气压。
安知禾今天一反常态,没有戴墨镜,化了一个极其精致且气场全开的全妆,但那脸色冷得能掉冰碴子。她甚至连书包都没塞进桌洞,直接重重地扔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林依枳的肩膀抖了一下。
林依枳悄悄抬起死鱼眼,看了一眼安知禾的背影。大小姐今天连后背都透着一股“挡我者死”的杀气。她刚想问问这是谁惹这尊大佛了,早读铃就响了。
班主任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校服、拉链敞着、留着微分碎盖短发的女生。
“大家安静一下,介绍一下。”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
讲台上的女生转过身。
阳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下颌线清晰利落,皮肤白净,嘴角挂着一抹又野又痞的笑。虽然是微胖的体型,但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反而透着一种结实、充满力量感的少年气。
全班女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帅了吧?甚至有几个男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家好,我叫周鹤。以后请多指教。”周鹤极其爽朗地挥了挥手,那声音洪亮得连教室外走廊都能听见。
林依枳听到这个极其耳熟的声音,正喝水的动作顿住了。她眯起近视眼,隔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往讲台上仔细一瞅。
“噗——”
一口滚烫的热水直接呛进了气管,林依枳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与此同时,前排的安知禾也猛地抬起了头。
周鹤站在讲台上,原本正享受着转学生的“高光时刻”,视线扫过前排时,猛地和安知禾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对上了。
周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嚣张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连挥在半空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卧槽!完蛋了!怎么被提前发现了?!
“周鹤,你认识林依枳?”班主任皱了皱眉,指了指还在咳嗽的依枳,“她刚才反应很大。”
“认识!太认识了!”周鹤赶紧从安知禾那杀人般的眼神里拔出来,硬着头皮干笑,“老师,我俩是饭友,拼过桌的,过命的交情!”
林依枳趴在桌上疯狂摆手,示意她闭嘴。
“行了,既然认识。”班主任环视了一圈,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周鹤,你个子高,就坐林依枳旁边吧。她那儿刚好有个空位。”
周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安知禾。
安知禾此时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其惊悚的“温柔”微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坐过去试试?
但班主任的命令不可违抗。周鹤咽了口唾沫,如履薄冰地抓起书包,像上刑场一样挪到了最后一排,在林依枳旁边坐下。
“你好啊,老林。”周鹤生无可恋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跟我说话。你老婆在前面盯着我呢。”林依枳压低声音,用书本挡住下半张脸,疯狂翻白眼。
周鹤悄悄往前排瞥了一眼。安知禾果然已经转过身,背靠着桌子,双手抱胸,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后排,那眼神隔着整整五排桌子,都能把周鹤连人带椅子一起烧成灰。
“周鹤!安知禾!早读时间,把头转回去看书!”班主任在讲台上吼了一声。
安知禾极其优雅地转了回去。
周鹤刚松了口气,桌洞里的手机突然像触电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安知禾在微信上给她发了长达十几条的连环轰炸。
【An🎀】:你死定了。
【An🎀】:转学不提前说?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An🎀】:旁边那个林依枳怎么回事?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An🎀】:下课天台见。敢带别人来,你就死定了。
周鹤倒吸一口凉气,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她赶紧在桌子底下盲打回复:【冤枉啊大小姐!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前同桌!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跟她抢鸡排啊!】
发完,周鹤把手机塞进桌洞,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小声跟林依枳抱怨:“老林,我感觉我活不过今天了。你这人看着死气沉沉的,怎么偏偏是我老婆的前同桌啊?你这死老皮,真是害惨我了。”
林依枳正在发呆,听到最后三个字,慢慢地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周鹤。
“你叫我什么?死老皮?”林依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对啊,你看你这副半死不活、连头发都懒得梳、老气横秋的样子,不是死老皮是什么?”周鹤理直气壮地回敬。
林依枳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扫过周鹤桌子上那本刚领到的新书,以及她嘴角还没擦干净的、早上偷吃辣条留下的红油。
“行啊。”林依枳冷笑了一声,“我是死老皮,那以后你就叫死猪吧。就凭你在炸串摊为了半块鸡排跟我拼命的样子,护食护得像头饿死鬼投胎的猪,这名字你当之无愧。”
“卧槽!死老皮你骂谁呢!”周鹤瞬间炸毛了,但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那是饿!而且我哪里像猪了?我这叫结实!”
“骂你呢,死猪。”林依枳极其淡定地翻开了课本,心情莫名大好。
坐在前排的安知禾悄悄回过头,看着后排这俩傻子在那“死老皮”、“死猪”地互怼,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和同桌,可能脑干都缺失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坐在另一侧的祁曜,手里拿着一本记录册,像个没有感情的人机巡视员一样,走到了后排。
“早上好,林依枳同学,周鹤同学。”祁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清冷。
“早啊,老祁。”林依枳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昨天的作业。”祁曜的手指在记录册上点了点,“林依枳,你的作业呢?”
林依枳的动作僵住了。她极其缓慢地从桌洞里掏出一块快递纸板的碎片,上面只有几道极其微弱、几乎看不清的白痕。
“我……没带书回家。”林依枳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昨晚试图用最后一滴墨水写下的思想汇报。”
祁曜看着那块破纸板,眼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人扔出窗外的冲动。
“周鹤,你的作业呢?”祁曜转头看向新同桌。
“作业?”周鹤一脸懵,随后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我昨天刚转学过来,不知道有作业啊!而且我连书包都没带,就带了个人来!”
祁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射,最后在记录册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叉。
“好得很。开学第一天,就给我送业绩。”祁曜合上记录册,面无表情地说,“死老皮,死猪,下课带上笔和本子,去纪检部活动室一趟。”
林依枳和周鹤同时愣住了。
“卧槽!老祁你怎么也叫上了?!”两人异口同声地抗议。
“挺贴切的。”祁曜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了座位。
下课铃一响,安知禾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径直走到了后排。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周鹤,脸上挂着极其温柔的微笑,但周鹤只觉得后背发凉。
“安、安的……”周鹤缩了缩脖子。
安知禾没有多说,只是极其精准地抬起脚,用那双小皮鞋的鞋跟,在周鹤露在桌子外面的脚背上,狠狠地碾了一下。
“嘶——”周鹤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
“去天台。”安知禾丢下三个字,转身极其优雅地走出了教室。
林依枳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死老皮,你还笑!”周鹤绝望地看向林依枳,“天台在哪?”
“出门右转,生死由命。”林依枳极其无情地收回了视线,从桌洞里摸出那块破纸板,“我还要去纪检部活动室挨训,祝你好运,死猪。”
周鹤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这学期的转学生涯,可能要以悲剧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