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给予的人生》雪葬梅花

10、晚自习 下午最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窗外几声鸟叫。

　　许凌趴在桌上，半边脸埋进胳膊里，看起来像是在偷懒睡觉。只有他自己知道，腺体的灼烧感一阵一阵往上涌，比白天在操场的时候更难受。他把抑制贴提前换了新的，可效果好像弱了不少，那层伪装用的Alpha信息素，快要压不住底下清甜的本源气息。

　　他不敢乱动，怕动作幅度一大，气息就会漏出去，只能闭着眼，慢慢调整呼吸。

　　夏其然坐在旁边，表面上在写习题，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人。许凌今天安静得反常，平日里自习课总爱悄悄戳他胳膊、递小纸条，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十几分钟，夏其然放下笔，轻轻侧过头，压低声音：“困了？”

　　许凌慢吞吞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倦意，还是扯出一个笑：“有一点，中午食堂的饭吃撑了，有点犯懒。”

　　说话的时候，他刻意收敛气息，可后颈的燥热顺着血管往四肢漫，指尖都有点发软。

　　夏其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拆穿，只是把自己桌上一瓶没开过的冰水推到许凌面前。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

　　“喝点水。”

　　许凌愣了一下，伸手接住瓶子，冰凉触感传到掌心，稍微冲淡了一点身上的闷烫。他弯眼笑：“谢啦。”

　　他把瓶子贴在后颈隔着校服敷了一小会儿，舒服得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细微的小动作落在夏其然眼里。夏其然心里的猜想越来越重，档案上的文字、看台的僵硬、食堂一闪而过的甜香，还有此刻藏不住的虚弱，一点点串在了一起。

　　自习课过半，班里几个男生小声约着放学去打球，转头喊许凌一起。

　　“许凌，放学走吗？来打一局！”

　　许凌犹豫了一瞬，腺体又猛地烧了一下，他轻轻摇了摇头：“今天不去啦，有点累，下次陪你们。”

　　男生们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应了一声继续聊天。

　　等人的注意力移开，夏其然靠近一点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信息素不稳？”

　　许凌手里的水瓶猛地一晃，水珠洒在桌面上。他抬眼撞进夏其然安静的目光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教室里的风扇缓缓转着，风声很轻。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其然没有逼他立刻给出答案，只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练习册，淡淡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系。”

　　空气里安静下来，许凌握着冰凉的水瓶，喉咙发紧。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夏其然或许，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