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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绿光余响 荆棘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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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扯断不少树枝,沿着路线迂回跑动,尽量不留下清晰痕迹,换位置重新潜伏。
重新小心翼翼回到木屋附近,闻着食物散出的香味,荆棘开始了耐心等待。
暮色慢慢降临,小木屋的大门打开,从这个方向看得一清二楚,里面走出三个人:女前台、壮汉,还有一个…… 居然是那名狱警。
荆棘只看一眼便迅速低头,生怕注视太久被察觉。
还好,他们分散行动,和昨晚一样。
见三人分开,荆棘迅速爬下树,朝最初的斜坡跑去。
奔跑途中,她无意间发现深坑不远处,有点点绿光。
那是什么?萤火虫吗?
只扫了一眼,荆棘没心思深究。
跑到斜坡,她没有直接爬上安置网子的树,要先确认来人。
远方不断有手电筒的光来回扫动。
荆棘看清来人。
是壮汉。
再环顾四周,离这里最近的是女前台。
狱警距离最远。
短暂思索后,荆棘快速爬下树。昨天和壮汉交手,她清楚对方只靠蛮力。
所以深坑,是荆棘为壮汉准备的。
看准时机,深吸一口气,荆棘故意暴露在壮汉的灯光下,转身跑开。
壮汉果然追来。双方原本有一段距离,荆棘拐过几个弯,暂时甩开了他。
不能直接把人引过去,否则会勾起他的警惕。
几次故意暴露在灯光下,又借着灌木丛甩开壮汉后,对方渐渐急躁。
重新爬上树,荆棘看见不远处的女前台也朝这边靠拢,该收网了。
她爬下树,朝深坑的方向跑去。
奔跑的动静果然吸引了壮汉,这次两人之间只隔三四棵树。
壮汉立刻追上来。
经过吊网触发绳的瞬间,荆棘刻意抬高腿,避免碰动机关。
她快速跑过陷阱,回头看向壮汉。
跟在身后的壮汉看见了这一幕,脚步放缓,走到触发绳旁停下,手电往下照。
那根触发绳半掩在杂草间。
“哈。”
壮汉嗤笑一声,抬脚踹向触发绳。
唰——
吊网陷阱被触发。
荆棘站在原地,像被发现陷阱后僵住。
壮汉放慢脚步,从怀里摸出利器,慢慢靠近。
“可爱的小兔子,你要是现在跑,还来得及。”
这句话让荆棘回过神,她立刻转身直线狂奔。
壮汉紧随其后冲上来,经过陷阱的瞬间。
脆弱的树枝承受不住壮汉的体重,壮汉坠了下去。
荆棘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他落下去之后,洞口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转身细细观察,女前台的灯光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狱警不见踪影。
荆棘没有和对方正面交手过,对方不在,自然更好。
转身朝着放第一张网的大树跑去,路上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女前台果然听见动静,转身跟在她身后朝这边追来。
荆棘快速爬上树。女前台只听见声音,没看见人影,靠近大树时脚步慢了下来。
手电扫过荆棘藏身的树杈,树杈宽阔,她躲在树干另一侧,女前台没有发现。
荆棘在树杈上缓缓趴下,握着那只最早做好的粗糙网具。
没有固定在网面上的藤蔓,一头绑在树干,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
等了许久,女前台终于走到大树附近。算好落差,荆棘将大网抛下,稳稳罩住她。
“啊!什么鬼!”
女前台被从天而降的网罩住,惊呼出声。
荆棘扯了扯树干上的藤蔓,确认固定牢靠,爬下树。
见对方快要掀开网,立刻扑上去,双臂发力,牢牢圈住她。
裹在网里,女前台很难挣脱,猛地挺身向后,想拿后背把荆棘撞向大树。
荆棘早有预判,圈在她腰上的腿迅速弯成 L 形,脚掌先抵住树干,借着支点狠狠向前一踹。
女前台往前踉跄,前方就是陡峭斜坡。
她顺着坡面往下滑,本能抓住荆棘的衣服。
荆棘用力掰开她的手指,腰间的藤蔓是唯一支点,将自己稳稳拉住。
女前台顺着斜坡滚落,撞在底部巨石上,不停呻吟。
解开身上的藤蔓,搏斗带来的亢奋褪去,荆棘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回头望向木屋方向,外头只剩自己,木屋早已空无一人。
借着昏暗月光快步走向木屋,沿途偶尔闪过微弱的绿光。
木屋逐渐清晰,侧面连着一间近乎废弃的小屋。
靠近后,一股浓烈的异味扑面而来。
荆棘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木门,破旧门板发出吱呀声响。
月色顺着门缝涌入,照亮昏暗的屋内。
凳子上捆着一个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她移开视线,看见桌面摆放着两本证件。姓名、职业、编号完全一致,唯有证件照容貌略有区别。
其中一本,属于假狱警。
再看向凳上的遗体,另一本证件对应的应该就是对方。
木屋空间狭小,再无多余物件。
荆棘转身登上台阶,推开旁边小屋的木门。屋内仅有一张木桌、四张凳子,门边立着风炉,炉上架着一口空锅。
她轻手轻脚进去翻找,许久,都没能找到通讯设备。
正当她低头翻找时,
屋内灯光亮起。
假狱警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无处可躲的她。
“看看,家里进老鼠了!”
话音落下,对方快步扑来。
荆棘慌忙侧身躲闪,用力推搡对方,想要侧身逃离。
可对方体格壮硕,这一推毫无作用。
假狱警反手将她箍在胸前,死死抱紧并举离地面。
荆棘一手抵住对方,另一只手掏出随身小刀扎向对方肩背。
吃痛之下,对方下意识松开禁锢。
荆棘重重摔落在地,肋骨一阵刺痛,一时爬不起来。
对方很快回过神,掏出武器对准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响起,假狱警应声倒下。
人影缓缓倒地,他身后的木门露出来,昨天巷子里见过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和警务人员快步走进来。
荆棘视线瞬间模糊,泪水不受控制滑落。
工作人员与医护人员走上前,为她披上毯子,扶她坐上救护车,一行人离开森林。
车窗外树木飞速向后退去,那道一路尾随救护车的绿光,在车子驶出森林的一刻,调转方向,隐入暗处,落进一双手里。发间,蓝色耳机若隐若现。
车身不断摇晃,黑暗最终吞没了她的意识。
后续医院检查,荆棘浑身多处磕碰挫伤,万幸内脏没有受损。
作为本案关键证人,大使馆安排两名工作人员全程陪护。
“你没事就好,还好我们赶得及时。”
一名工作人员看着病床上的荆棘满心感慨,没人想到一名实习记者,会被这个犯罪团伙盯上。
荆棘轻轻摇头。
“我没事,只是想问你们……”
说话急促牵扯到伤口,痛感袭来,她稍作停顿。
“请问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是一位流浪汉,一大早守在使馆门口,开门第一时间进来报备,说有我国公民在巷子里被掳走。”
工作人员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我们详细询问了全部细节,调取周边监控核实情况,同时收到了酒店的报案记录。”
工作人员怜悯地看着她:“流浪汉说不清准确藏匿点,只知道大致方位。那片森林到处都是废弃木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能用无人机一处一处排查。”
荆棘想起巷子帐篷里那双警惕的眼睛,轻轻点头。
她没住院几日便顺利出院。
她带上从银行取出的现金,在两名工作人员陪同下,再次走进那条深夜逃生的巷子。
白日阳光透亮,整条巷子一览无余。
那晚墙上的涂鸦,已经被新的图案盖住。
她绕了数圈,始终找不到那顶熟悉的深绿色帐篷。
荆棘拦下一位推购物车的老人:“您好,请问之前在巷子里搭深绿色帐篷的流浪汉去哪了?”
老人回忆片刻:“那个人啊,前些天就搬走离开了。”
她还想追问,老人已经推着车走远。
没过多久,官方消息传来:三名涉案人员和狱中主犯属于同一犯罪团伙,团伙全员均被判处重刑。
荆棘被安排遣返回国。
再次踏入熟悉的机场,她心绪起伏。
身后传来轻轻的哼唱声,荆棘转头,和来人对视。对方正在通话,看见她,朝她微微颔首。
她略显尴尬地转回目光,恰逢登机广播响起,立刻拿起登机牌与护照,快步走向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