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怡发烧 路熙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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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熙姚发现清怡不对劲是在周三下午。
第三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像一群蜜蜂。路熙姚趴在桌上转笔，余光扫到右边的清怡——她没在写作业，也没在看手机，而是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清怡？"路熙姚用脚尖碰了碰她的椅子腿。
没反应。
"清怡。"她压低声音又喊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清怡慢慢抬起头，脸是红的——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那种不正常的、带着一层薄汗的潮红。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半睁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你——"路熙姚的笔掉在了桌上，"你发烧了？"
"……有点。"清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没事，撑一下就下课了。"
"撑个屁！"路熙姚已经站起来了，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全班回头看她。
她不管，直接走到清怡旁边，伸手摸她的额头。
烫的。
"你这叫'有点'？"路熙姚咬牙，"这叫四十度！"
"三十八度多……"清怡想笑，但嘴角刚弯起来就变成了一声咳嗽。
路熙姚二话没说，弯腰把清怡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扶地把人弄出了教室。
班主任在走廊那头看见了，问了一句"怎么了"，路熙姚喊了句"她发烧了送医务室"，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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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阿姨量了体温：38.7℃。
"扁桃体发炎，加上受凉。"阿姨推了推眼镜，"得输液，去那边躺下。"
清怡迷迷糊糊地被按在病床上，路熙姚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清怡的书包带。
"你回去上课吧。"清怡闭着眼睛说，"别落课了。"
"你烧成这样我回得去？"路熙姚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闭嘴，输液。"
护士来扎针，清怡的手背青筋不明显，护士找了两次才扎进去。清怡皱了一下眉，没吭声。
路熙姚盯着那根针，拳头攥紧了。
"疼吗？"
"不疼。"
"你刚才皱眉了。"
"……有一点点。"
路熙姚没说话，伸手握住清怡没扎针的那只手。
清怡的手指是热的，掌心有点潮。路熙姚的手是凉的，刚从教室跑出来没回过温。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冷一热，像两块拼图。
清怡没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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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输了大概四十分钟。
路熙姚中间出去了一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瓶水和一包纸巾。
"医务室的水太难喝了，我去小卖部买的。"她拧开盖子递给清怡，"温的。"
清怡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哑了半天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一点。
"谢谢。"
"谢什么。"
路熙姚坐在旁边，把清怡的书包打开，翻出课本和笔记本，按课表顺序排好。
"你第三节自习和第四节课都帮我记笔记。"她说，"回头我给你补。"
"我自己能看……"
"你连坐都坐不稳，看什么看。"路熙姚把笔记本翻开，笔夹在中间，"别废话，闭眼休息。"
清怡看了她一会儿，真的闭上了眼睛。
路熙姚坐在旁边，没再说话。她看着清怡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慢慢褪了一点颜色，看着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答滴答的声音。
路熙姚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班级群。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班长在发作业通知。她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盯着清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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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已经是放学时间。
清怡的体温降到了37.8℃，人比刚才精神了一些，但走路还是有点飘。
"我送你回宿舍。"路熙姚把书包背上，又接过清怡的。
"不用，我自己——"
"你走个路都打晃，自己什么自己。"路熙姚已经走到她左边，胳膊伸过去让她搭着。
秋天的傍晚有点凉，风从教学楼之间的过道灌进来。清怡打了个哆嗦。
路熙姚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就一件薄T恤。
"你穿这么少不发烧才怪。"
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清怡肩上。
"你不冷吗？"
"我热。"
"你刚才还打哆嗦了。"
"……那是风吹的。"
清怡没再推辞，把外套拢紧了。路熙姚的校服带着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花。她缩在里面，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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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楼下，清怡说"到了"准备接过书包。
路熙姚没给。
"我送你上去。"
"宿管不让外人——"
"我是她同学，送生病的人上去，怎么了？"路熙姚理直气壮。
宿管阿姨看了她们一眼，没拦。
四楼，清怡的宿舍。她室友不在，空荡荡的。路熙姚把书包放在她桌上，又去摸了摸暖气片——没开。
"这宿舍晚上得多冷。"
"习惯了。"
"习惯个头。"路熙姚找到暖气片的开关，拧开，"等一会儿就热了。"
然后她走到清怡床边，把被子抖开铺好，枕头拍松。
"躺下。"
清怡站在床边，有点懵："你……你不用回去了吧？"
"急什么。"路熙姚从桌上拿了清怡的水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先把药吃了。"
"什么药？"
"医务室阿姨给开的，让我提醒你吃。"路熙姚晃了晃手里的小药袋，"你以为我记性那么差？"
清怡坐在床沿，看着路熙姚在宿舍里忙前忙后——倒水、拿药、调暖气、铺被子，像在自己家一样。
"路熙姚。"
"嗯？"
"你对我真好。"
路熙姚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声音有点不自然："少来。你发烧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烧傻了吧。"
"那如果我没发烧呢？"
"……那我也——"路熙姚转过身，看见清怡坐在床上，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咽了一下，"那我也一样。"
清怡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强撑的那种。
"药吃了赶紧睡。"路熙姚把水杯递过去，别开目光，"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带你再去医务室复查。"
"你早上几点的课？"
"八点。"
"那你六点半就要起来叫我？"
"嗯。"
"太早了，你不用——"
"我说了来就来。"路熙姚打断她，"别废话，吃药。"
清怡乖乖把药吃了，躺进被子里。路熙姚站在床边，把她的被角掖好。
"晚安。"清怡的声音已经含糊了，眼皮在打架。
"晚安。"
路熙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清怡的呼吸很平稳，脸颊的温度已经正常了，嘴唇也不再干裂。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路熙姚把门轻轻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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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有点暗，楼梯间的风比外面还大。路熙姚裹紧自己的卫衣——没有校服外套，确实有点冷。
但她觉得不冷。
手机亮了一下。
清怡：到了吗？
路熙姚：刚出你们宿舍楼。
清怡：谢谢。晚安。
路熙姚：说了别废话。睡你的。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宿舍楼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她缩了缩脖子，但嘴角弯着。
明天六点半。闹钟得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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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路熙姚准时出现在清怡宿舍楼下。清怡下楼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路熙姚递过来一杯热豆浆和一张纸巾——"擦擦嘴角，你流口水了。"第三章，豆浆与乱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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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怡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