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34、试炼第二关 试炼第二关

　　渡劫官一挥袖，金色的光芒再次笼罩住沈知夏。
　　这一次她没有被拉入自己的心魔，而是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仙魔大战。
　　天崩地裂，血染长空。墨渊的身影立在战场中央，白衣染成了红色，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可他半步都没退。在他身后，护着一个凡间女子。那女子长着和苏落落一模一样的脸，穿一身粗布衣裳，浑身是伤，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沈知夏冲上去想喊，身体却从墨渊的身影里穿了过去。
　　她是虚的。只能看，不能碰。
　　她看着墨渊为了护住那女子，被一道黑色魔气贯穿胸膛。看着他往后倒，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看着那女子哭着扑过去，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眼泪砸在他染血的白衣上。
　　“不——！”
　　沈知夏喊出声，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儿，看着那场她无法改变的悲剧。她是个迟到了千年的人。
　　***
　　画面一转。她回到了渡劫台。
　　墨渊还站在她身边，白衣胜雪，完好无损。风把他的发带吹起来，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苏落落？”他偏过头看她，眉头微蹙，“你刚才一直在喊。怎么了？”
　　沈知夏喘着气，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看到你死了。”
　　墨渊看着她，那双眼睛慢慢软下来。不是嘲讽，是无奈，还掺着点宠。他伸出手，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
　　“傻话。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可是我看到了……”她的声音在抖，“我看到你为了救我，被魔气贯穿胸膛，倒在地上，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墨渊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起。
　　“那只是幻象。”他说，声音很轻，“情劫考验的，就是你能否直面心中最深的恐惧。你看到的，是你最怕发生的事。”
　　“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沈知夏喃喃地说。
　　墨渊没回答。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
　　渡劫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
　　“第二关，情劫。需直面心中最深的恐惧，不破不立。”
　　沈知夏用袖子把脸抹了一把。
　　她必须过这一关。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那个幻象里倒在血泊中的人。
　　“墨渊，”她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办？”
　　“护住你。”墨渊说，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如何。”
　　“可是你护住我，那你呢？”
　　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渡劫台上的风换了两个方向，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若安好，我便无悔。”
　　沈知夏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她走上前，用力抱住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才抬起手回抱住她。他的手掌很大，很暖，落在她背上，沉得像座山。
　　“我不要你无悔。”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陪着我。”
　　“好。”墨渊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答应你。”
　　沈知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那个幻象，那个“失去墨渊”的恐惧，在她心里一点点消散。
　　因为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他会好好活着，会陪着她。
　　***
　　就在这时，渡劫台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要把一切都撕碎的震动。沈知夏脚下一个趔趄，墨渊伸手扶住她。
　　然后，一道比刚才粗三倍的天雷，毫无预兆地从劫云里劈了下来。
　　不是劈向渡劫台，是劈向她。
　　“小心！”
　　墨渊一把推开她。
　　他的力气很大，沈知夏被推得踉跄出去好几步，摔倒在渡劫台的边缘。她回头的那一刻，正好看到天雷贯穿了墨渊的身体。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她能听见自己骨头里的响。
　　“轰——！”
　　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光散去，墨渊半跪在渡劫台中央，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从肩膀到腰，像被人用刀劈开了一样。他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下巴上挂着一条血。
　　“墨渊！”
　　沈知夏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住他。他的身体很沉，全靠她撑着才没倒下去。
　　“我说过……”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费尽全力，“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你别说话了！”沈知夏又急又怒，眼泪夺眶而出，“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吗？！你说话不算数！”
　　墨渊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却没有褪去。
　　“傻姑娘……”他轻声说，“这劫，本就是冲着你来的。我若不挡，你便……”
　　“那我也不要你替我挡！”沈知夏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说好的，一起飞升，一起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墨渊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墨渊！墨渊！”沈知夏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你别睡！你睁开眼看看我！墨渊！”
　　渡劫台上，金色的劫云散开了。
　　沈知夏抱着昏迷的墨渊，跪在台中央，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他染血的白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想起那个幻象。
　　想起墨渊为了护住苏落落，被黑色魔气贯穿胸膛的样子。
　　想起他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幻象和现实，在她眼前重叠。
　　“零号……”她在心里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该怎么办……”
　　零号那边安静了很久。
　　她都要以为他断了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沈知夏，救他。”
　　“他若死了，这个世界就崩了。”
　　沈知夏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怀里昏迷的墨渊，擦了一把眼泪，眼里燃起一抹决然。
　　“对。”她哑着嗓子说，“我不能让他死。”
　　她将体内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墨渊体内，同时朝渡劫官喊道：
　　“请救救他！”
　　渡劫官看着这一幕，淡淡道：
　　“此劫为情劫。你若能救他性命，则第二关通过。若救不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她咬紧牙关，将全部仙力都渡入墨渊体内。仙力从她的丹田涌出来，顺着手臂流进墨渊的身体，温热，一直通到他胸口。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但她没停。
　　“墨渊，”她一边渡气一边低声说，“你答应过我的。”
　　“你要好好活着，陪着我。”
　　“你不许食言。”
　　墨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在应她。
　　沈知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没停。她只是固执地，把体内最后一点仙力，都渡给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墨渊的手指，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到沈知夏满脸泪痕的脸，虚弱地笑了。
　　“别哭……”他声音沙哑，“我不是好好活着吗……”
　　沈知夏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渡劫官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
　　“第二关，情劫，通过。”
　　沈知夏抱着墨渊，一边哭，一边笑。
　　这一关她救回了墨渊，也终于直面了心里那个“失去所爱”的恐惧。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怀里有个人，心里也有。她有墨渊。也有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