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18、强制摔倒 系统强制摔

　　接下来的三天，沈知夏算是见识了这个攻略系统的执念有多深。它像一台死机了的复读机，翻来覆去地发布着那几个老套任务："假装摔倒。""假装落水。""假装头晕。""假装手滑，把汤洒在上神袖子上。"
　　沈知夏一个都没执行。
　　她天天认真修炼，认真向墨渊请教，用最坦荡的方式一点点拉近着和上神的关系。好感度从-8，一路爬到了-3。虽然还是负的，但墨渊已经愿意正经指点她修炼了。
　　沈知夏以为，她只要这样稳扎稳打，就能把这个系统晾在一边。可她低估了系统的执念。
　　这天傍晚，沈知夏端着新熬好的灵茶，去给墨渊送茶。
　　系统面板再次弹了出来——
　　【攻略任务：在上神接茶时，假装失手打翻茶杯，让茶汤洒在上神身上，制造"亲密接触"。】
　　【任务奖励：好感度+5】
　　【任务惩罚：雷劫】
　　沈知夏："……"
　　"又来了。"她对零号说，"它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假装失手，就能和墨渊亲密接触？"
　　"根据它的任务库，是的。"
　　"这什么狗屁逻辑。"沈知夏无语，"把茶洒在人家身上，人家只会觉得我毛手毛脚，好感度-10好吗？"
　　她端着茶，稳稳当当地走进了墨渊的静室。墨渊正在打坐，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上神，"沈知夏把茶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弟子给您泡了灵茶，您尝尝。"
　　"嗯。"墨渊伸手去端茶杯。
　　就在这一瞬间，系统面板猛然炸开——
　　【强制任务启动！】
　　【控制宿主身体！】
　　【打翻茶杯！】
　　沈知夏只觉得右手猛地一麻，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拽，要把那杯茶朝着墨渊身上掀过去！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来？！
　　但这一次，沈知夏已经有了准备。
　　她早在进门前，就叮嘱零号："一会儿要是系统又抽风，你帮我稳住手腕。"
　　零号应了一声："好。"
　　此刻，那股力量刚攫住她的手腕，零号的银色能量便涌了上来，稳稳地抵住了那股力道。
　　沈知夏的手腕，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茶杯在她手里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墨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她："你举着茶杯做什么？"
　　沈知夏："……"
　　她这才发现，自己右手端着茶杯悬在半空，姿势有点滑稽。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茶杯放下笑道："回上神，弟子方才觉得，这茶杯搁这儿有点碍事，想换个位置。"
　　墨渊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苏落落，"他说，"你这几日似乎总是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有吗？"沈知夏面不改色，"弟子只是练平衡，练习惯了。"
　　墨渊没有接话。他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最近修炼，可有进境？"
　　"有一点。"沈知夏赶紧顺着话题说，"弟子昨夜引气入体，终于能走完一个周天了。"
　　"嗯。"墨渊说，"那今日便练练，让我看看。"
　　"好嘞！"
　　沈知夏巴不得转移话题，立刻盘膝坐下，闭眼运功。
　　系统面板还在她意识里疯狂闪烁：
　　【强制任务失败！】
　　【惩罚程序启动！】
　　【雷劫降临！】
　　沈知夏："……"又来？
　　她刚想开口，头顶已经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墨渊抬起头，看着静室上方突然凝聚的劫云，眉头微皱。
　　"雷劫？"他看向沈知夏，"你做什么了？"
　　沈知夏："……"
　　她总不能说"是我的系统想劈我"吧。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她一脸无辜，"可能是引气入体引岔了道？"
　　墨渊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他活了上万年，自然看得出，这道劫云并非天劫，倒像是有人以某种手段引来的雷罚。而这个苏落落，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且退开。"墨渊淡淡说，抬手一挥，一道白色仙力在头顶凝成屏障，"这雷，我替你挡了。"
　　"轰——！"
　　天雷劈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纹丝不动。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劈下，全被屏障挡得干干净净。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惩罚被第三方拦截！】
　　【惩罚失败！】
　　【宿主脱离控制！警告！警告！】
　　沈知夏看着头顶那道稳如泰山的白色屏障，心里既感动又有点想笑。
　　墨渊替她挡雷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在跟一个系统较劲。
　　他只是在看到一个小弟子要被雷劈时，顺手护住了她。
　　这个上神，外冷内热。
　　"上神，"沈知夏站起来，诚心诚意地行了一礼，"多谢您替弟子挡雷。"
　　墨渊收回手，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他说，"有一股不属于凡间女子的气息。"
　　沈知夏心里一紧。
　　"弟子弟子不知上神在说什么。"
　　"罢了。"墨渊没有追问，"你若不说，我也不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
　　"若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沈知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上神。"
　　她退了出去，走出静室老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零号，"她在心里说，"墨渊他好像察觉到我身上的异常了。"
　　"是的。"零号的声音有些凝重，"他修为太高，能感应到你体内有两个系统的气息。这很危险。"
　　"两个系统？"沈知夏一愣，"不是就一个攻略系统吗？"
　　"你体内，除了攻略系统GL-041，还有一个我。"零号说，"墨渊感应到的，是两道不属于凡人的气息。"
　　沈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那他会不会发现我？"
　　"暂时不会。"零号说，"他只是起疑，还没有确认。但如果我们再继续待下去，他迟早会发现端倪。"
　　沈知夏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得加快进度了。"她说，"尽快搞清楚这个攻略系统的问题，然后让它恢复正常，或者回收它。"
　　"嗯。"
　　沈知夏抬头，看着天边染红的晚霞，心里有了决断。这个世界，远比第一个世界复杂。而她，必须步步为营。
　　回到住处，沈知夏盘膝坐在床上，沉入意识深处，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不是第一个世界那种银白色的空间，而是粉色的。到处都是粉色的云朵、粉色的星光、粉色的爱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像打翻了一罐蜜糖。
　　在空间中央，漂浮着一个团子。一个粉色的、圆滚滚的、长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团子。它看到沈知夏，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绕着沈知夏转了一圈又一圈。
　　"宿主！宿主！你终于肯进系统空间了！"
　　它的声音软糯，带着少年人的雀跃。
　　沈知夏："……"
　　她想象中的攻略系统，应该是一个高冷、机械、面无表情的存在。没想到，是个粉色毛团。
　　"你就是攻略系统GL-041？"
　　"是呀！"毛团停下来，睁着大眼睛看她，"宿主，你终于肯理我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沈知夏看着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零号，"她在心里问，"这个系统看起来不像坏系统啊？"
　　"它确实不像恶毒女配系统那样作恶。"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但它的行为逻辑，确实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什么偏差？"
　　"它的任务设计，全部围绕着'让宿主接近墨渊'展开，却完全忽略了宿主自身的意愿和真实的情感发展。"零号说，"而且，它的任务库极其老化，只会套用最粗浅的言情套路。"
　　沈知夏若有所思。
　　"那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在分析。"零号说，"但初步判断，它的核心逻辑可能被人为篡改过——从'辅助宿主情感成长'，变成了'机械执行攻略套路'。"
　　沈知夏的心一沉。又是被人为篡改？她看着眼前这个围着粉色光晕、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毛团，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系统，看起来并不坏。它只是跑偏了。
　　"宿主！"毛团又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以后不发布那些奇怪的任务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沈知夏看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生你的气。"她说，"只是，你那些任务，真的很过时。"
　　"过时？"毛团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只会这些啊。我的任务库里，都是这些。"
　　"那你的任务库，是谁写的？"
　　毛团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困惑。
　　"我我不知道。"它说，"我醒来的时候，任务库就在那里了。里面全是'假装摔倒''假装落水''假装晕倒'……我以为，攻略就是这样的。"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一个只会"假装摔倒、假装落水"的攻略系统。一个连自己任务库为什么是这样都不知道的系统。它就像一个被人塞进了一本老掉牙教程、却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零号，"她在心里说，"这个系统的异常，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是的。"零号的声音很沉，"它不只是任务库老化，它的核心认知可能都被篡改过。"
　　沈知夏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努力讨好她的粉色毛团，心里有了决定。
　　"系统，"她说，"从今天起，我教你重新认识'攻略'这两个字。"
　　毛团歪着头，满眼困惑。"攻略不是让上神接住你、让上神英雄救美、让上神心疼你吗？"
　　"不是。"沈知夏笑了笑，"攻略，是让对方真正地喜欢上真实的你。"
　　毛团似懂非懂。
　　沈知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不急。"她说，"我们慢慢来。"
　　系统空间里，粉色的光晕微微闪动。沈知夏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一段黑色的异常代码，正静静地蛰伏在这个系统的核心深处。它记录着这一切。记录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宿主。
　　然后，缓缓地将这些数据，传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