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也是老婆》墨染砚忆

6、相约图书馆 宝贝们

　　宝贝们再说一遍:里面的论述和推论都是胡写的。一切以真实准确率为准

　　图书馆三楼的经济区总是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书架间投下长长的光斑。

　　苏砚辞到的时候，萧烬衍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两本厚厚的文献，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沿还沾着点奶泡。

　　“你点的？”

　　苏砚辞放下书包，指尖敲了敲那杯咖啡。他记得萧烬衍喝咖啡从不加奶。

　　“顺手。”

　　萧烬衍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

　　“上次你说苦。”

　　苏砚辞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甜腻的奶味中和了咖啡的涩，温度刚好熨贴掌心。他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上次萧烬衍给的笔记本，翻开那页写着“缺信任变量”的地方——旁边已经被他补了半页案例，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数据。

　　萧烬衍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那些红圈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个案例选得不错。”

　　“那是。”

　　苏砚辞挑眉，故意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比某些人只堆数据强。”

　　萧烬衍没接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文献推过来一本。

　　“这里有篇关于监管弹性的实证分析，你看看。”

　　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是对文中模型的补充推导，字迹比平时潦草些，像是随手记下的。

　　苏砚辞看着那行“可引入动态权重”，忽然想起上周在沙龙上，自己随口提过这个思路。

　　两人各自看书，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苏砚辞看到难懂的地方，会下意识地咬着笔杆皱眉，等他回过神，总能发现萧烬衍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见他望过来，又立刻转回去，耳根悄悄泛红。

　　“这里。”

　　苏砚辞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个回归系数怎么算出来的？”

　　萧烬衍凑过来，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旧书页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萧烬衍的指尖点在公式上，声音压得很低。

　　“用工具变量法消除内生性，你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砚辞忽然觉得有点痒，走神的瞬间，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等他回过神，萧烬衍已经停下来，正看着他：“没听懂？”

　　“……嗯。”苏砚辞有点心虚，把脸转向书页。

　　“再讲一遍。”

　　这次萧烬衍讲得很慢，指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

　　苏砚辞盯着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上次在食堂，这人把没动过的汤推给自己时，也是这样骨节分明的手。

　　中午去食堂吃饭，两人刚坐下，就有低年级的学妹怯生生地递来两瓶水：“萧学长，苏学长，我们是学生会的，想邀请你们“一起做个关于市场调研的课题……”

　　“没空。”萧烬衍一口回绝，语气冷淡。
　　苏砚辞却笑了。

　　“可以啊，不过我们俩的思路可能不太一样，怕吵到你们。”

　　学妹愣了愣，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讪讪地走了。

　　“你想接？”萧烬衍皱眉。

　　“不接。”苏砚辞舀了勺饭，“但看你拒人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萧烬衍的脸沉了沉，却没反驳，只是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到苏砚辞碗里——他记得苏砚辞爱吃这个。

　　下午回到图书馆，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砚辞看着窗外模糊的树影，忽然觉得有点困，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件黑色的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萧烬衍还在看书，只是坐姿微微侧着，替他挡住了从窗口吹进来的风。

　　“醒了？”萧烬衍的声音很轻。

　　“论文框架我理了个初稿，你看看。”

　　苏砚辞拿起那份打印好的框架，开头写着“合作作者：萧烬衍、苏砚辞”，字迹并排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他忽然笑了，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应该加个案例，我知道有个特别合适的。”

　　“嗯。”萧烬衍点头，“明天我去找。”

　　“一起。”苏砚辞合上框架，“反正你也找不到地方。”

　　萧烬衍抬眼，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图书馆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了些。

　　雨停的时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苏砚辞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萧烬衍——是颗用银色铁丝弯的小天平，比他书包上的那个小些，挂着根红绳。

　　“谢礼。”苏砚辞别开脸。

　　“谢你那杯咖啡。”

　　萧烬衍接过小天平，指尖触到微凉的铁丝，忽然握紧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回去，是个小小的法槌挂件，木头做的，打磨得很光滑。

　　“上次在文具店看到的。”他声音很低，“觉得……挺配你的。”

　　苏砚辞看着那小法槌，忽然笑出声。他把挂件挂在自己的书包上，和原来的那个放在一起，大小刚好。

　　晚风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却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些。图书馆的灯光在身后亮起来，像为这场未完的合作，点亮了一盏温柔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