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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惊!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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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昏沉中,闹钟响了几遍,终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摸索着寻找闹钟,迷迷糊糊地把闹钟按掉。
阳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漏进,在屋内画出了一条细线。路人甲醒了,但他没有一点想起床的欲望,他闭着眼,努力了很多次才勉强睁开。
他浑身酸痛,脑袋里像塞了一团被水泡过的棉花,又沉又木。
他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温度计,甩了甩塞进嘴里。5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
发烧了。
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被子裹住身体,额头滚烫,四肢酸软无力。感觉自己要死了。
按理说他应该请假在家休息,但今天周三,有班主任舒薛的数学连排课。平日里舒老师总喜欢在课前用他特有的、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强调:“同学们呐,高二啦,是关键时期,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这个时间,旷一天课,就等干…”
等于….
等于什么呢?路人甲烧得迷迷糊糊,他努力想抓住舒老师后面的话,试图想起那个关于“等于”什么的重要演讲,可记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回音。
算了,他想,不重要。
他本想就此罢工,好好享受高中生活里难得的一天完整假期,但又隐隐约约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必须去学校。
而且即便班里有很多人发烧了,大家也都坚持在校学习,路人甲又怎能做那个独特的人呢?
总不能是所有人被学校PUA惯了离不开学校吧?路人甲胡思乱想着,但还是决定相信自己。
路人甲挣扎着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眼前发黑,又栽倒回去。
他差点就放弃了。
但上学的念头战胜了一切,路人甲反反复复在床上打滚,努力让自己离开温暖的床。
终于,路人甲站起来了!他扶着床头柜喘了几口气,等那一阵眩晕平息,才慢慢挪到衣柜前,拿出那套灰色的校服。
穿衣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子对了好几次才扣上。洗漱时,路人甲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热度而泛着红晕的脸,用冷水扑了扑脸。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担忧地看着自己,还皱着眉头。
他回神看向镜子,一切正常,大概是自己烧迷糊了吧。
路人甲吞咽了一下,喉咙的痛感让他皱了皱眉。他回了房间,从抽屉里摸出两片退烧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没有吃早饭的胃口,路人甲戴了个口罩,拿起书包,推开家门,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让他滚烫的皮肤稍微舒服了一点,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雨停了,世界还是湿漉漉的。
空气吸进肺里,带着凉意和泥土的气息,街边的梧桐叶在细碎的风声中簌簌作响。
路人甲走在人行道上,脚步有些虚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路过早餐摊的时候他盯着看了会,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他还是决定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奈何咬了两口就觉得胃里翻涌,只好把剩下的包好装进了书包里。
他现在只想快点去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大概就能趴下了吧。
教室里的嘈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嗡嗡一片。
路人甲推开后门,尽量低着头,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同桌明自正心不在焉地念着单词,目光却飘向斜前方的某个位置—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景行的方向。
路人甲放下书包,动作有些迟缓地坐下,坚硬的椅子让他不适地动了动,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趴在了课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稍稍缓解了那折磨人的热度。
同桌明自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路人闷声回答,脑袋埋在臂弯里。“休息一会就好了。”
同桌没有再说什么。
路人甲闭上眼。
世界在旋转,眼前冒星星。
路人甲闭着眼睛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其实他此刻也睡不太着,但他愿意尝试一下。
后边的几个男生正在比赛丢瓶子,咚咚咚地吵个不停,有时瓶子成功立起来了,还会传来一堆喝彩。教室里很吵,没人做到“入室即静,入座即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作业,有人昨夜悄悄玩手机熬大了在补觉。
路人甲很难受,但路人甲毫无困意。
没等路人甲数睡着,便听到别人讨论八卦,于是便换了个趴的方向,把耳朵对向那边。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陆景行在校门口被隔壁职高的男的表白了!”
“真的假的?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切,陆景行怎么可能是同性恋。纯直男好吧。”
路人甲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脸上带着兴奋又暖味的笑容,话题的中心毫无疑问是陆景行。
他以前也会加入这种讨论。但现在他知道,那些人之所以会对温沅如此着迷,不过是因为所谓的万人迷光环。
那不是真实的感情,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再说了,他现在难受得要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男神是gay他们知道吗?
路人甲想起昨天那个系统给他展示的东西,到现在依旧很震惊。
不管了,路人甲要罢工。路人甲又把眼睛闭上了。
昏昏沉沉中,路人甲感觉到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和其他任何目光都不同,它带着一种纯粹的迷恋,停留在路人甲身上。
路人甲抬起昏沉的眼皮。
陆景行站在过道那边,微微侧着身,正看着他。班长今天似乎来得早,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份登记表之类的东西。他的表情有些…怔忪。
不是路人甲自恋,他真的觉得陆景行在看他。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陆景行今天早上莫名有些心神不宁。身边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烦闷。从小到大,他的人生似乎有点过于顺利了,所有人都顺着他,所有事都会按照他的心意来。
陆景行有时候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他最近常常做梦,他梦见自己有一个竹马,很可爱,他从高中开始就暗恋他的竹马,不知廉耻地勾引他。后来,他和竹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某天,竹马出了车祸不见了。那辆车上好像还有一个女生。
梦到这里便断了,陆景行常常回想梦中的那个爱人,却总感觉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样,他记得自己一直在找他。出车祸怎么会失踪呢?不知为何,梦中的陆景行总觉得那人并没有死。
教室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那人低着头,脚步虚浮,悄无声息地飘向后排。
陆景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把书包放进抽屉,看着他趴伏在桌面上。
好乖。
可是,这个人是谁?有点眼熟。他的记忆中隐约有这样一个身影存在,但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实在记不清。
陆景行不自觉地想起梦中的那个人。可在现实里,他没有这样一个竹马,这个人也不是自己的竹马。
到底哪里眼熟?难道真的有什么前世今生,他们两个前世就是那对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