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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把老板画的饼塞他嘴里 会议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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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全息投影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把联盟高管们贪污腐败的流水账单，像大字报一样贴满了整面墙。
“九号大人，您这账做得很平啊。可惜，在我看来，全是漏洞。”沈知微拿着大喇叭，声音在极其宽敞的圆顶会议室里回荡。
坐在长条会议桌两旁的高管们，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
“安保！安保死哪去了？！”一个长着四只眼睛、负责联盟财务的NPC高管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沈知微的鼻子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下等玩家！竟敢擅闯最高董事会！”
“别喊了。”沈知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门外，“你们这层楼的安保系统，刚才在走廊里已经被我的员工用‘物理手段’强制关闭了。至于你们的那些警报器……李建，给他们展示一下。”
李建推了推眼镜，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按下回车。
天花板上原本闪烁着刺眼红光的警报灯，瞬间变成了极其喜庆的七彩跑马灯，喇叭里甚至开始循环播放《好日子》。
伴随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的BGM，三百个穿着黑死病装甲、却歪戴着安全帽的怨灵，扛着电锯和扳手，犹如逛菜市场一样涌进会议室，直接把长条会议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们……”四眼高管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按下桌子底下的紧急销毁按钮，一只带着机油味的扳手直接飞了过来，“啪”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哎哟！”四眼高管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这位领导，别乱动啊。我们公司的‘物理审计员’脾气不太好。”沈知微拉开主位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男人。
“九号大人，对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反内卷互助公司CEO，沈知微。今天来呢，主要是跟董事会汇报一下你们严重违规的‘项目进度’。”
九号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那张平滑的白色面具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放在桌面上敲击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变数。”九号的声音极其冰冷，像是金属碰撞，“你本应该在三十分钟后被格式化，现在却站在这里。Vivian那个废物，果然没有处理干净。”
“Vivian总监确实不太行，所以我已经替您敲打过她了。”沈知微笑眯眯地指了指大屏幕上的PPT，“咱们言归正传。根据我刚才做的尽职调查，贵联盟的财务状况简直是一坨屎。你们把80%的算力拿去给高管发奖金，却连最底层的服务器防火墙都舍不得升级。就这破公司，还想强制并购我的大都会？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全场死寂。
那些高管平时高高在上，哪见过这种把最高董事会当成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疯子？
“沈知微，你以为用这些数据，就能要挟我？”九号站起身，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在绝对的系统权限面前，你那些所谓的‘把柄’，连一堆乱码都不如。我，就是规则本身。”
“是吗？”沈知微叹了口气，像是看一个冥顽不灵的甲方，“李建，给九号大人切一下咱们的‘备用节目’。”
李建立刻按下另一组快捷键。
大屏幕上的贪污数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面板。
【大都会“鱼死网破”病毒引爆倒计时：00:14:59】
“这是什么？”九号的白色面具微微倾斜。
“哦，忘了跟您汇报了。”沈知微指了指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就在刚才，我让李建把大都会的底层数据，跟联盟总部的核心数据库做了个‘深度绑定’。通俗点说，您要是现在把我抹杀了，或者强行格式化大都会，这些病毒就会顺着底层协议，把您这个高高在上的联盟总部，一起炸上天。大家一起重新投胎，重新做人，多公平。”
“你！”四眼高管吓得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九号沉默了。他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死死对着沈知微，仿佛在疯狂计算破局的方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九号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想怎么样，我是来谈合作的。”沈知微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极其硬核，“第一，立刻撤销对大都会的格式化指令。第二，把你们联盟弄出来的那些反人类的死亡规则，全部废除。以后所有的副本，不准强制抹杀玩家，必须按劳动合同办事！第三，我要联盟系统百分之三十的永久原始股，作为大都会这次受惊吓的精神损失费。”
“百分之三十？！”在场的高管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比Vivian那个10%狠了整整三倍！
“沈知微，你不要得寸进尺！”九号猛地一拍桌子，“大不了同归于尽！系统如果崩了，你们一样得死！”
“我们本来就是在这个破游戏里挣扎求生的人，能拉个高高在上的联盟董事会垫背，黄泉路上也不亏啊。”沈知微耸了耸肩，看向旁边穿着保洁服的老赵，“对吧，前老板？”
“对！对！对！”老赵穿着保洁服，拖把往地上一杵，“老子早就看这破董事会不顺眼了！一起死！谁怕谁啊！”
“你！”九号被这两个不要命的滚刀肉气得面具都开始闪烁了。
他高高在上太久了，所有的NPC和玩家见了他都像耗子见了猫。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沈知微这种把“生死存亡”当“商业谈判”的奇葩。
“十、九、八……”沈知微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悠闲地开始倒数。
“够了！”九号终于在倒计时跳到“五”的时候破防了，“我同意！”
【叮——联盟最高权限指令已下达。】
【撤销格式化计划。】
【废除部分强制抹杀规则。】
【转移30%核心股权至玩家沈知微名下。】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沈知微这才满意地按下了暂停键，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00:00:02”。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嘛。”沈知微站起身，拍了拍九号的办公桌，“九号大人，既然现在我也是董事会的一员了，那我建议，咱们今天就把这‘股东大会’开完。第一项议题，关于取消高管千万年薪，用于改善底层NPC社保的提案，大家举手表决一下吧？”
高管们看着周围那一圈穿着黑装甲、拿着电锯的“物理审计员”，一个个哭着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沈知微一锤定音。
“第二项议题。”沈知微环视四周，“从今天起，废除联盟所有的‘996’副本机制。所有员工，包括NPC，必须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加班必须给三倍积分，且必须员工自愿。谁要是敢强制要求加班，我就让谁去大都会扫厕所！”
全场高管瑟瑟发抖，连连点头。
“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沈知微走到九号面前，隔着面具看着他的眼睛，“九号大人，时代变了。你那套靠死亡威胁来驱动员工的管理模式，早就该被淘汰了。从今往后，我们得靠企业文化，靠人文关怀，靠……实打实的工资！”
九号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沈知微。”九号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机械的冰冷，反而透着一丝疲惫，“你赢了。我只希望，你能把这个系统，带到一个比我更好的方向。”
……
从联盟总部出来的时候，大都会的穹顶天空正在被重新渲染。
阳光穿透了赛博城市的雾霾，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照进了这个破败却生机勃勃的地方。
“沈姐，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活着走出来了，而且还成了联盟的大股东？”周洋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那上面显示的积分余额，已经长到让他数不清零了。
“跟着沈姐混，就是这么刺激。”林瑶笑着锤了他一拳。
“沈老板。”老赵提着拖把，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你看，大都会也重建了，我也算是个有功之臣吧？那保洁员的岗位，能不能给我升成‘后勤部总监’？工资不工资的无所谓，主要是我热爱这份工作。”
沈知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啊。不过后勤部总监得管着全城的卫生。明天早上，你先去把旧网咖门口的厕所给我刷干净。”
老赵的笑脸瞬间垮了：“不是，老板，我这……”
“怎么？不愿意？那还是继续当保洁吧。”沈知微转身就走。
“愿意愿意！我刷！我这就去！”老赵欲哭无泪地抱着拖把跑了。
“陆燃。”沈知微转头看向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男人，“大都会虽然保住了，但城市建设还差得远。接下来，你负责带人把安保系统重新做一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规则全清理了。”
“好。”陆燃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李建，你带着技术部，把《职场精英》那10%的服务器权限彻底吃透。我们不能光靠着大都会这点地盘，把触角伸出去。”
“明白！”
“林瑶，周洋，你们去把那三百个怨灵员工安顿好。他们现在是咱们的正式员工了，得给他们建宿舍，发工装。以后还得给他们安排相亲，让他们有个家。”
“啊？相亲？”林瑶愣住了，“沈姐，那些都是鬼啊……”
“鬼怎么了？鬼也是员工！”沈知微瞪了她一眼，“作为老板，连员工的终身大事都不管，那还叫好老板吗？”
“好……好吧，我去办。”
安排好了一切，沈知微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大都会最高处的那座天台上，俯瞰着这座正在重建的城市。那些曾经象征着压迫和绝望的摩天大楼，此刻正亮起温暖的灯光。街道上，NPC和玩家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在修复道路，搬运物资。
“九号大人说，让你把系统带到更好的方向。”陆燃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掉出来的冰可乐。
“那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管理一个这么大的系统，哪有那么容易。”沈知微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远处的晚霞，笑了，“不过，至少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再是一个吃人的修罗场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燃问。
“先放假。”沈知微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放假三天！三天后，反内卷互助公司第一届‘摸鱼表彰大会’正式召开！告诉所有人，全员参加，迟到扣工资！”
“扣多少？”
“一百积分！”
……
三天后，大都会最大的露天广场上。
彩旗飘飘，气球高悬。
第一届摸鱼表彰大会在一片欢呼声中拉开了帷幕。
沈知微穿着一件休闲外套，站在台上。她的旁边，站着陆燃、林瑶、周洋，以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台下，三百名怨灵员工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整齐地坐在椅子上。他们看着台上的老板，眼睛里充满了光。
“各位同事！”沈知微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是咱们反内卷互助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体大会。今天，我们不谈KPI，不谈业绩。今天，我们只谈一件事——发奖金！”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个奖，叫做‘最佳改邪归正奖’。”沈知微拿出一张奖状，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秃顶怨灵，“授予秃总！表彰他在深渊副本里，从一只见人就咬的怪物，成功转型为一名优秀的物理审计员！”
秃顶怨灵热泪盈眶地跑上台，接过奖状，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谢谢公司！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咬人了！”
“第二个奖，叫做‘最佳墙头草奖’。”沈知微看向老赵，“授予我们的后勤部总监老赵同志！表彰他在关键时刻，果断抛弃联盟，站在了我们打工人这一边！”
老赵穿着崭新的西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得意洋洋地走上台：“沈老板过奖了，良禽择木而栖嘛。”
“第三个奖……”沈知微看着台下的众人，笑了笑，“叫做‘全员福利奖’。今天，每个人除了奖金之外，还可以去商城免费兑换一份高级恢复药剂和一份烤乳猪！另外，所有人带薪休假三天！”
“老板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大都会。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脸，沈知微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陆燃、林瑶和周洋。
“真好啊。”林瑶轻声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在这个破游戏里。没想到，居然还能过上这种日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队。”周洋拍着胸脯。
沈知微没有多说什么。她拿起一罐啤酒，走到天台的边缘，看着这座生机勃勃的赛博城市。
属于打工人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