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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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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家大业大,当晚纪裴雪等人被安排在一座独院中。
院中有不下十处厢房,厢房中布置更是奢华,纪裴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打了好几个滚,“大师兄。床好舒服啊!”
他睡得床硬邦邦的,但是方玉家的床软软的,像是躺在云层里。
南渊义面色淡淡,坐在桌边,“你先好好想好,明日怎么同师尊解释心魔誓吧!”
纪裴雪笑不出来了,他从床上跳下,赤着脚跑到南渊义边上坐下,“大师兄。”
他扯着南渊义的衣袖,声音软糯糯的,他垂头眼眸却抬着悄悄注意着南渊义的表情。
南渊义神情发冷,面部紧绷着,往日对他笑盈盈的眼冷冷的。
纪裴雪心知,这次是真犯了大错。
可心魔誓怎么会算得上大错。
南渊义屈起手指,摁着额角,压下满腔怒火,“纪裴雪!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要被天雷劈成渣了!”
纪裴雪手一抖,不……不会这么严重的吧!天雷第一次劈都劈错了,劈到方玉脑袋,方玉也没事啊!
南渊义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看出纪裴雪心中所想,“方玉能一样吗?”
纪裴雪恍然的哦了下,露出个我明白了的笑。
方玉是主角哦!那天雷肯定劈不死他啊!
不过心魔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压,难不成是因为他要保守的秘密太大!所以天雷也会这么大!
南渊义一看纪裴雪这表情,便知纪裴雪又在东想西想了,他手指在纪裴雪脑门上轻轻一弹指,“想什么呢?方玉身上有上古护体法器,天雷劈不伤他。”
纪裴雪眼睛睁得大大的,心底更加确信方玉就是主角了。
他脸上一点都没有今日险些被天雷劈成渣的后怕,只有主角要成为他小师弟的激动,虽然只是三年。但一声师弟,一生师弟!
而且三年时间他和方玉之间一定能情比金坚!
南渊义叹口气,知道自己这小师弟脑子深受话本荼毒,心里保不齐把方玉认为是什么天子骄子现世,又或者是话本主角,运气之子手握机缘了。
看来他要戒了小师弟的话本了,免得小小年纪被话本毒坏脑子,对谁都一片真心,随便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好了。你脑子也别乱想了。明日便要启程回宗。”
“啊!那么快吗!今天我戏都没去看!能不能晚一天!”纪裴雪想到他这次缠着大师兄下山的目的是为了看戏的。
南渊义摇头,态度坚决,“不可以。”
纪裴雪撇着嘴,准备要哭。
“哭也没用。今日你若是不乱跑。这戏你还能看着。”
纪裴雪收回眼泪,“好吧。”
他想起这三年方玉也会在青云宗修炼,劲头又来了,“那能不能让方玉和我住一起呀。”
纪裴雪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方玉才五岁耶。第一次离开家,肯定不敢一个人睡。我和他成为了朋友,陪着他睡,他就不会想家啦!”
纪裴雪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到明日,然后给方玉分享他的法器,还有话本!
纪裴雪想到方玉看到那些法器后有可能会惊艳的表情后,嘿嘿的笑出声。
“明日再说。先去睡,睡不着的话就练剑。”南渊义单手拎着纪裴雪丢在床榻上,高大的身影将纪裴雪小小的一个人笼罩在里。
纪裴雪马上把自己裹进被褥里,紧紧闭上眼睛,假装打个长长的哈欠,“大师兄,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说罢,他把脑袋缩进被褥里,没一会被南渊义捞出来,“睡就好好睡。别躲被褥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在被褥里偷偷看话本。”
纪裴雪被抓包,他嘿嘿的笑笑,不承认,“哪里会呀大师兄。被褥里黑黑的,话本看不清的。”
南渊义把手探进被褥,纪裴雪在南渊义要摸上他时,身体如泥鳅一样扭开,两只手在被褥里打架一般的要把手里的白玉简收到储物袋中去。
南渊义一手提着储物袋,另一只手掀开被褥,纪裴雪手里抓着的白玉简暴露在外。
南渊义挑眉,手指勾着储物袋甩着,“拿过来。”
纪裴雪把白玉简藏到身后,摇头,装没听懂。“大师兄,你要我把什么拿过来啊?”
南渊义把纪裴雪像煎鱼一样翻个面,把用背挡着的白玉简拿在手心。
“这是什么?”
纪裴雪知道装傻装不下了,老老实实回答,“话本。”
“谁给你抄在这上面的?”
纪裴雪摇头,“我自己抄的。没有谁。”
南渊义对纪裴雪性子了如指掌,要说是自己抄的他是不信的。
“你三师兄?”南渊义眼睛钉在纪裴雪脸上,不错过纪裴雪一个表情。
纪裴雪还是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抄的。真是我自己抄的。”
“二师姐?”南渊义继续。
纪裴雪摇头不语。
“那应该是你四师兄了罢。”
还是摇头。
南渊义挑眉,“五师姐?”
纪裴雪依旧摇头,脸上神情快要绷不住。
南渊义这回真是气笑了,“除了我,你其他师兄师姐都给你抄了是吧!”
纪裴雪身子一抖,摇头,“没有!我自己抄的!”
南渊义点开白玉简,原本他还以为这白玉简里最多也就两三本话本。
结果一点开,就是十几二十本的话本砸了过来,还不止十几二十本,这数量远远有上千本。
这怕是把近几年青云宗山脚下的话本全手抄过来了吧!
难怪这个月那几个兔崽子成天不见人,也不偷鸡摸狗了。原来是在给小师弟抄话本啊。
南渊义冷笑连连,一本本快去翻看,果然都是那几个兔崽子的笔迹。
“大师兄!真的是我自己抄的。不关师兄师姐他们的事。”纪裴雪坐起来,诚诚恳恳的认错,“是我的错大师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南渊义脸上挂着笑,眼里不见笑意,“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纪裴雪心里松了口气,还没完全松完,接着便听到南渊义冷冰冰的声音。
“你师兄师姐那么爱标书,藏典阁里的书可以让他们抄个够。”
“大师兄!是我让师兄师姐他们抄的,不要罚师兄师姐。大师兄要罚就罚我吧。”
“好啊。那你去抄吧。把里面的书全都抄一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纪裴雪晴天霹雳,他眼睛都睁大了。
抄完……
藏典阁一共十层!光是第一层就有上万本!他抄一百年都抄不完吧!
他不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纪裴雪抱住南渊义,想要打感情牌,被南渊义无情的扯开,“给我先睡觉。这个我没收了。”
纪裴雪皱着眉,心里无比舍不得白玉简,可要去抄书的话。他真怕大师兄说到做到。
南渊义看出纪裴雪心不死,嗯了声。
纪裴雪立马躺下去,盖着被褥,“我睡着了。大师兄我立马就睡着了!”
说到底也不过才六岁,离七岁生辰还有一月。
想到这,南渊义脸色又沉下去,望着床榻上闭着眼装睡的纪裴雪。
师尊所说的预言是真的吗?
南渊义甩甩头,师尊预言从不会出错,他抓着拳头,视线从纪裴雪身上挪开。
“你要是每天都能好好完成功课,好好修炼,在一月之内结丹。这个白玉简便还你。”
纪裴雪听到南渊义要把白玉简还他,立马爬起来,伸出双手,手心朝上的摊开,喜笑颜开的望着南渊义,“谢谢大师兄!大师兄真好。”
南渊义手里握着白玉简,打在纪裴雪手心,“不要只听你想听的!白玉简还给你是有条件的!”
纪裴雪手心吃痛,苦着脸收回手,在嘴边轻轻吹着,吹完低低嘟囔,“这本来就是我的。我明日一早就要告诉师尊说你抢我东西。”
南渊义双手抱胸,“不用等明日,我现在去把师尊请来。让他给你主持公道怎么样?”
纪裴雪老实了,他重新躺下,右手手指堵住右耳,不打算听南渊义的话了。
让他一个月内结丹,还要让他天天做功课,那他根本就没有玩的时间了!
他要玩!要玩!要看话本要吃好吃的!
纪裴雪越想越气,又不好发作,生着闷气睡着了。
南渊义守在纪裴雪身边,屋内空气波动了一瞬,他瞬间站起,双眼微眯,左手掐诀飞速在纪裴雪身上落在重重防御结界。
空气只波动一瞬后再无任何动静。
南渊义精神紧绷,没有轻举妄动,拿起玉牌,传音给青云尊者。
方家祠堂。
方玉跪在地上,脸上冷汗滚落,尖锐的鸣叫在他耳边无限拉长。
无形的威压压得他喘不上气,心脏几乎要承受不住爆开。
他倔强的抬眼,“父亲所说,孩儿恐怕做不到。”
方家家主已年四十,脸上已不见青年时的锐气,唯有一双对修炼执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玉。
方玉其实并不是方家家主第一个孩子,方家财大气粗,无数金银财宝,妻妾更是无数。
在方玉之前,方家家主总共有三十二个孩子,这三十二个孩子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岁。
原书中,唯有方玉活过去了。
因为方玉母亲,是魔修,说是魔修也不全然正确。
方玉母亲本是空灵宗弟子,因被长老看中强娶不成,污蔑其堕魔,在逃命路上,被方家家主所救。
方家家主看中的也无非是方玉母亲是修士,把人骗回了家,又花言巧语的骗得人动了心。
动心后便有了方玉。
方家家主在方玉母亲临产之时,两人剖心,却发现方玉母亲早把所有修为传给了方玉,他怒不可斥,又不得不养着方玉的同时,又在心里盘算何时取方玉性命。
眼下时机显然不对。
但他还有更好的法子。
方玉想要强行破开这个禁制,却是一口血喷出,他阴鸷的盯着站立在他面前的方家家主,猩红的眼睛可怖。
方家家主被方玉这个眼神震慑住,这绝不像是个五岁孩子能露出来的神情。
方玉咽下喉间翻滚的血腥,心想,不怪反派会黑化,有这么一个爹,他都恨不得原地黑化了。
原书中的这段剧情应该在十年后才来,但方玉实在不想慢悠悠的等到十年后,想着能把任务拉快就拉快,他半点都不想在这世界里耗着。
方家家主缓过神,他半弯着腰,左手死死按在方玉肩膀上,“别怪爹。作为爹的孩子,你得好好报答爹。”
说话间,一只黑色虫子从方家家主的手背爬出,蠕动身子爬到方玉肩膀一路爬到方玉心口处。
脑海中的尖叫快要炸开。
方玉脸色发白,黑色虫子在方玉心口处亮出一阵红光,接着飞速钻进方玉心脏。
方玉瞳孔猛地颤动,鲜血骤然冲口中喷出,脖颈青筋跳动不止。
黑色虫子钻进方玉心脏,狠狠咬了一口后,没入心脏消失不见。
方玉震颤的瞳孔发出猩红的光来,唇边丝丝血迹溢出。
限制他的禁制解开,他软倒在地,口中不断溢出血来,心脏疼,浑身都在疼,好疼好疼。
他蜷缩身子,耳边嗡嗡作响。
“方玉。我的好大儿,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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