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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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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喷出好几口血,身子一动就是一口血,全身骨头散架般软趴趴的躺在地上,芳梧剑护主,剑身爆发出刺眼白光,剑尖直指谢秉谦怀中的纪裴雪。
芳梧剑乃上古神剑,剑身自带威压将其他弟子压得倒地不起,剑身流溢的灵力引得旁边菜圃里的灵植疯长。
谢秉谦面沉如墨,在确定纪裴雪只是因为强行用灵力透支晕倒后,眼里的紧绷才松下,他抬目。
脑中嗡的一声刺耳警告。
面色骤然白下去。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外门几个长老前来。
芳梧剑身迟迟没有落剑。
方金躺在地上大喊,“杀啊!我都要差点被打死了!”
“宗门禁止弟子打斗,谁先打的!”
来的长老修为皆在化神,但在看到芳梧剑时都未出手的意思。
芳梧剑剑主方玉前不久失踪下落不明,芳梧剑易主至方家私生子方金。
方金这十五年都被养在外宅,性子早被其娘养得嚣张跋扈,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是方家未来家主,没被认回方家时,便一直打芳梧剑的主意。
如今芳梧剑到手,性格更是嚣张。
青云宗因和方家有交情,不得不应了方家收方金做弟子。
但并不直接收,只说让方金先在外门走过场,之后看方金表现,名次靠前便让他自选师尊,不行便收为林植长老弟子。
这意思其实很明显,方金这金丹的修为,都是丹药砸上去的,真要比试,莫说名次靠前了,能不能排上都是未知。
青云宗这是摆明了的不愿收方金。
方金又岂会不知,在得知一个乞丐,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乞丐,便能轻轻松松的成为寂雪剑尊的口头要收的徒弟,如何让他不动怒。
在家时他要什么有什么,哪会有人这么不顺着他。
于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方金根本不管什么宗门门规,再说方家为了他进青云宗,还给了青云宗一条灵脉。
方金吃了丹药被自己带来的仆从扶起,他捂着胸口,恢复血色的脸狰狞着,嘴里还是大喊着要芳梧杀了纪裴雪。
纪裴雪在谢秉谦怀里动了动,翻个身脑袋紧紧贴着谢秉谦胸膛,试图用谢秉谦胸膛堵住方金的吱哇大叫。
方金那吱哇大叫听不到了,耳边全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下两下跳得比平时还要快还他妈杂乱。
芳梧剑横在空中,周身剑气收敛,剑身在空中晃了晃身体,在方金大喊大叫中,轻飘飘的飞到谢秉谦身边落下。
方金气得差点撅过去。
芳梧剑从谢秉谦腋下挤进去,剑身在纪裴雪手臂上轻戳,剑戳了两次,第三次还要戳,被戳的那只手用力拔剑柄上的剑穗。
芳梧剑才没去戳纪裴雪,用剑身的灵力给纪裴雪疗伤。
纪裴雪哼哼不松手,又拽了两下剑穗。
芳梧剑领悟到纪裴雪的意思,不太情愿的分出一丢丢灵力给谢秉谦。
方金把扶着他的仆从推开,怒气冲天的冲过来,一把将芳梧剑捞进怀里,大骂。
“你这把破剑!你是剑!是用来杀人的砍人的!”方金气得想把剑摔地上踩,举在头顶,又抱回怀里。
谢秉谦伤得挺重,芳梧剑那点灵力只是给他止了血,让他不要看起来跟个血人似的吓人。
来的长老头疼得很。
方金不好惹,林行是剑尊点名说了要收的徒弟。
这么一圈看下来,也就谢秉谦和其他四名弟子了。
此刻已围绕很多弟子,长老不好直接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不罚方金和纪裴雪。
只能把几人全部带去惩戒处。
外门打斗的事,内门向来不管,但这次闹得太大,来了一名内门长老,表示弟子犯错要一视同仁。
惩戒处长老在一旁犹豫着开口,毕竟林行是时雨夜特别交代要照顾的,剑尊的大徒弟发话,是已经认了这个师弟了的。
外门长老都很为难,直到一道传音过来,几人冷汗才停下。
几人综合讨论下来,择了个最温和的罚法。
将参与打斗的几人全都罚去了外门菜圃一月。
纪裴雪醒来便在菜圃的住处。
菜圃不单单只种菜,还养了灵宠,灵植。
打理起来非常麻烦。
纪裴雪一行人两人一组的被分配到一个菜圃。
分下来,多出来三人被分到一个大菜圃。
方金提着镰刀,气得面部发抖,他何时做过这种粗事!
反而纪裴雪干得开心,嘴里含着谢秉谦给的糖块,吭呲吭呲的拔着菜圃里的杂草。
谢秉谦负责灵宠的粪便打扫。
两个人完完全全将他忽视在一边,他站了半天,老老实实的提着镰刀去割灵宠要吃的灵草。
半日以来,他腰酸背痛,双手被磨破了皮,渗出一圈一圈的红点点,火辣辣的疼着。
一边谢秉谦捧着纪裴雪的手轻轻吹着,芳梧剑不给他这个正主治疗,屁颠颠的给纪裴雪用灵力治伤。
方金鼻子一红,把镰刀一丢,刀把砸在脚背上,痛得他单脚跳起,哇哇哇的叫,也没把芳梧剑喊回来。
芳梧剑剑身半弯,不想把剑,像个人似的,剑尖凑在纪裴雪手心,学着谢秉谦,用灵力在纪裴雪手心上吹吹。
几人被罚,身上的丹药,法器,木牌什么能用到灵力的东西全都收走了。
芳梧剑还是方金死皮赖脸,就差在地上打滚才让带上的。
三个人中,也就只有芳梧剑能用灵力。
方金手心疼得胀胀的,鼻子也胀胀的,喊不过来芳梧剑索性坐地上嗷嗷哭。
芳梧剑动了动。
方金哭声放小了些,视线忍不住往那边瞄。
结果芳梧剑只是换了个位置,面对着他的剑身转个身和人似的背对着他。
方金哭不回他的剑,站起身抹下一把眼泪走过去。
把芳梧剑捞进怀里,“这是我的剑!你用的什么在勾引他!”
方金紧紧抱着芳梧剑,眼睛红红的瞪着纪裴雪,恨不得把纪裴雪打一顿。
纪裴雪耸肩无辜脸,眼睛眨眨的摊着手。
手心被杂草勒出的血印消了大半,方金能感觉到纪裴雪手心里全都是芳梧剑的气息。
气得他把芳梧剑往自己衣服里塞,势必要把芳梧剑的气息全都染上。
纪裴雪闷闷笑,黑亮的眼睛笑意闪动。
“你笑什么笑!”
纪裴雪抿住嘴,眼睛还弯着,对方金摇头。
“你不准笑!都是你才害得我来这干活!你个哑巴凭什么能让寂雪剑尊看上!”
方金金丹修为被封,自知打不过两个人,但气势不能输。
谢秉谦冷冷看过来,眸子里寒意逼人。
方金心里一紧,还是磕磕巴巴的继续说,“我说错了吗?他难道不是哑巴吗!”
“小哑巴!小哑巴!难怪你爹娘不要你!难怪他们要抛下你!是个哑巴谁会要!”
纪裴雪眼底的笑意骤变,眼中迸射的寒意比谢秉谦还要让方金感到害怕。
他敏锐的感觉出纪裴雪寒意里的悲痛,唇角一勾,自认为说到了纪裴雪的痛处上。
“小哑巴!没爹没娘没人疼!我要是你爹,我早在你出生就掐死你!哑巴修什么仙?能修得明白吗?”
方金口无遮拦,什么难听的话全往外蹦,“哑巴能做什么?不如早早掐死送你轮回。”
“啊!”
方金狠毒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谢秉谦狠狠踩在脚下。
芳梧剑半点不护主,飞到一边观战。
方金疼得面色发白,身体细微的抽搐。
纪裴雪坐在一旁低垂着头,难过得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地,双肩哭得一抖一抖的。
他爹娘才没有不要他。
纪裴雪两手胡乱的抹着眼泪,越抹越多,抹到最后纪裴雪放弃了,无声的哭着。
谢秉谦一脚踩断了方金的胸骨仍觉得不够,耳边尖锐的鸣叫无限拉长,纪裴雪压抑着的哭声让他失去理智。
方金痛得浑身痉挛,十指成了鸡爪状。
芳梧剑才缓缓过来在一边用灵力把方金的骨头接好,接好的一瞬,谢秉谦比之前更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人胸骨踩断。
“啊啊啊啊!”
方金疼得尖叫,喷出好几口血,骨头绝不止断一根,眼泪从眼角滚落。
谢秉谦的脚从他身上挪开,似乎放过了他。
方金心里怕得发抖。
到底是谁告诉他,谢秉谦好欺负的!这分明就是个疯子!
疯子!
芳梧剑又给他骨头接好,疼痛还未缓解过去,谢秉谦又走了过来。
方金瞳孔剧烈颤抖,惊恐在眼里发散,他连滚带爬的要跑,被人一脚踩住。
方金哆嗦着,谢秉谦手握着镰刀高高举起。
疯子!!!
真的是疯子!!!
在镰刀落下的一瞬,方金崩溃得凄厉大喊,“哥!哥!救我!救我啊!我不要死……”
一边的芳梧剑没反应,任凭方金在谢秉谦脚下挣扎。
镰刀重重镶进方金胸膛,鲜血喷溅到谢秉谦脸上,星星点点的猩红显得谢秉谦如地狱修罗。
剧痛和恐惧包裹着方金,胸膛宛如被劈开。
谢秉谦冷沉着脸,还要往下时,脸上肌肉抖动,一大口血骤然喷出,一双眸子缩了缩,手中的镰刀脱手,他捂着胸口,仍要捡起镰刀。
腰身被人抱住,往后拖。
纪裴雪急得啊啊啊啊。
谢秉谦轻而易举的被纪裴雪拖着走开。
芳梧剑飞过来依旧没什么行动,剑身不住的发出颤音。
方金疼得意识不清,将芳梧剑错认成了人,眼角的泪越滚越多。
“哥。我好疼。”
芳梧剑晃晃剑身,似在回答方金。
方金见人不出声,又哭又笑的咳出好几口血,“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我死掉了的话,哥是不是会开心呢?”
芳梧剑折下剑身,剑尖比着方金的脖颈,上下划了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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