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同路的暮色 周五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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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同路的暮色
周五放学的铃声拖长了尾音，刺破校园里安静的氛围。走廊瞬间喧闹起来，收拾书包的碰撞声、同学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沈岸慢悠悠合上竞赛习题册，把笔按顺序插进笔袋。他今天打算绕远一点，去书店买一本竞赛配套的辅导书。刚把书包背好，身侧的林渡已经收拾妥当，自然而然跟了上来。
“去哪？”林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前面路口的书店，找本竞赛书。”沈岸侧过头看他，眉眼淡淡的，还带着一点方才晚自习残留的羞赧，想起昨晚那句直白的话，目光下意识错开半分。
“巧了，我顺路。”林渡说得坦然，像是早就想好一样。
沈岸没有拆穿，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顺着教学楼的台阶往下走。
秋日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柔和的橘粉色，光线斜斜铺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贴在路面上。路上不少结伴回家的同学，时不时会往他们这边瞟两眼，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个年级顶尖的人，总是待在一起。
一路走着，起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落在柏油路上轻轻的声响。
沈岸的心思有点乱，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晚自习的画面，温热的呼吸、压低的那句夸赞，还有相撞时林渡沉软的眼神。他悄悄攥紧书包带，耳根又有点发烫。
林渡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看见他抿着唇、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声开口，打破沉默：“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沈岸脚步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窘迫：“没有。”
“是吗。”林渡弯了弯嘴角，不继续逗他，转了话题，“你要找的那本，我上周看过，后面有几套附加模拟卷，难度不小。”
提到竞赛，沈岸瞬间收敛了慌乱，认真起来：“就是冲着那几套卷子去的，联赛选拔快到了，多练一点稳妥。”
“我家里也有一本，如果你之后来不及买，可以先拿我的。”林渡说得坦荡。
沈岸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买就好。”他习惯什么事情都靠自己，不想总是借林渡的东西，不想欠下说不清的人情——尤其是这份人情，已经慢慢变了味道。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两人停下脚步并肩站在斑马线前。晚风卷着路边桂花淡淡的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
林渡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沈岸的侧脸上。夕阳落在沈岸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岸，”林渡放缓语速，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我说的不是玩笑话。”
沈岸的心猛地一跳，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没有转头看他，只盯着前方的红灯，低声问：“什么？”
“昨晚，我说你很好看那句。”
红灯跳转成绿色。林渡往前迈出一步，却没有立刻往前走，等着身侧的少年。
沈岸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知道了。”
他没有接话，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到了书店门口，沈岸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渡：“我进去了。”
“我在门口等你。”林渡靠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姿态松弛，“不急，慢慢挑。”
沈岸点点头，推门走进书店。书架之间安安静静，可他翻书的时候，指尖还是有点发飘，视线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回外面那个等他的人身上。
没过多久，沈岸拿着选好的辅导书走出来。
暮色比刚才更深了，橘色褪去，天边浮起一层灰蓝。
“买到了？”林渡直起身。
“嗯。”
回去的路和来时不一样，沿路路灯已经陆续亮起，一盏一盏，在路面投下圆圆的光斑。他们依旧并排走着，偶尔聊两句竞赛的题型，聊学校里的琐事，没有再提起那句心动的告白，可空气里，一直萦绕着一层柔软又微妙的氛围。
快到分开的岔路口，沈岸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走了。”他指了指左边的小路。
林渡望着他，安静几秒，轻轻应了一声：“路上小心。周末刷题遇到卡壳的，可以找我。”
“好。”
沈岸转身往前走，走出去几步，忍不住悄悄回头。
林渡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沈岸飞快转回头，脚步稍稍加快，胸腔里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
原来棋逢对手的较劲之外，还有这样一种，连暮色都跟着变温柔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同路的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