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灯下对弈 数学兴趣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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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灯下对弈
周三傍晚，学校数学兴趣小组留堂刷题。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大多对着难题抓耳挠腮，安静里只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林渡和沈岸照旧坐在一块。
一张草稿纸摊在两人中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推导公式。这次是一道竞赛风格的几何综合题，条件藏得隐晦，辅助线极难找准，小组里好几个人琢磨半小时都无从下手。
沈岸先画出第一条辅助线，指尖按住直尺，线条利落干脆。他盯着图形，眉头微蹙，顺着思路往下推，推到半路忽然卡住，逻辑绕成死结。
他没有立刻求助，只是停下笔，安静重新梳理条件，不肯轻易认输。
林渡侧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指尖轻点图上一处不起眼的交点，声音压得很低：“换个角度，试试连接这里。”
沈岸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脑子里原本打结的思路猛地豁然开朗。他抬眼看向林渡，眼底闪过一丝亮色，却还是嘴硬：“我刚刚也想到这里了。”
林渡弯了弯眼，不拆穿他：“嗯，那继续。”
两人一左一右，在同一张草稿纸上推演。沈岸负责严谨推导步骤，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林渡擅长跳出固有思维，提供别的切入思路。明明是一道题，他们却写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解法，各有长处。
旁边有同学凑过来看，忍不住惊叹：“你们俩也太厉害了。”
沈岸闻言，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草稿纸。林渡淡淡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身侧少年清隽的侧脸上。
天色慢慢暗下来，窗外的天色浸成灰蓝色，教室顶灯亮起，暖光笼罩着桌面。
等两人把两种解法完整整理完毕，兴趣小组的其他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沈岸收好笔，把草稿纸折起来放进笔记本里，低声说：“今天谢谢你。”
“我们是互相的。”林渡看着他，语气从容沉稳，“你的步骤很稳，我也学到了。”
他们从来不是一方单方面施舍帮助，是强者之间平等的交换，思维碰撞，彼此照亮。
收拾好书包，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秋的凉意，吹起校服下摆。
“下次考试，我不会再输给你。”沈岸偏过头，眼神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
林渡轻笑一声，眼底是包容又期待的光：“我等着。”
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两道影子并排拖在路面上，一长一短，紧紧挨着。
较劲是真的，惺惺相惜，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灯下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