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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院中的紫 ...

  •   这院中的紫藤花树打理得真好。
      花鬼躺在紫藤花树的树干上,碰了碰垂在肩侧的紫藤花,心想,幽冥里鬼气森森,此树居然没有沾染一丝邪气,不知是得了谁的庇护。
      她抬头望空,夜已黑透了,客栈里十分安静。
      境云被她缠满绷带裹成了一个粽子,正躺在床上。
      白日里郁雾与流华来探望他,以为他伤势沉重,万分伤心。花鬼怂恿他们去摘三蓝花,三蓝花入药于外伤有奇效,只是那花生在凡尘,他二人一来一回最少两日。支走二人后,花鬼又嘱咐小松鼠照顾境云,她递给小松鼠一个鼓鼓的钱袋子,道她实在担心境云伤势,要回阎王殿讨仙药,小松鼠摸着钱袋子,无有不应。
      花鬼装模作样唤来鬼牛车匆匆离去,又于半路折返,隐身藏在了紫藤花树上。
      她躺在紫藤树上等啊等,终于在更深露重之时,等来了一人。
      那是一个少女,可这年头,化形用少女身姿的,要么是变态,要么是那种年纪大得可以和天地称兄道弟的老变态。
      花鬼有些担心自己道行不够,若那少女是变态,她跟踪人的本事不一定比她更高明,若那少女是老变态,她这点隐身手段在老变态看来与裸奔何异?
      思来想去,花鬼决定以不动制万变,反正她在境云屋里各处都撒了云云粉,云云粉是个监察的好物件,那东西是从祥云里提取出来的,无色无味无形,天然的能与周遭融为一体,老变态再厉害,还能区分空气与空气的不同吗?
      花鬼右手画圈,圈里水汽聚集,化出一水镜,只见镜中,一少女蹑手蹑脚推门而入,她大致扫了一眼屋子,走向了里间,当她瞧见境云时,表情微愣,揉了揉眼睛,确认了自己没有眼花,那一瞬她的脚步变得慌张,跑动时自己绊倒了自己,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少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耳尖渐渐泛起红晕,片刻后,她才轻飘飘跃起,停在境云床边,她抽出境云的手,搭上脉。
      少女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满目担忧,而后皱眉困惑,最后怒不可遏。
      她将境云的手狠狠甩开,叉腰哼哼两声,转头便走。
      穿帮了!?
      花鬼一翻衣袖,水镜立时消散,她翻身下树,身形一闪人已在境云床榻边,正赶上少女摔门而去。
      境云起身,一边与花鬼大眼瞪小眼,一边费力撕扯着身上白布。
      花鬼嫌弃他动作太慢,伸手帮了他一把,奈何手劲太大,把人上衣撕了个口子,境云感觉胸口凉嗖嗖的,低头一瞧,前胸袒露,实在不成体统。
      花鬼瞧他面色不善,心虚间想要用纱布帮他挡挡,可纱布却越缠越乱,最终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变出一剪刀,无奈摊手道“实在不行,全剪了吧。”
      境云耳尖泛红,手抖抖索索接过剪刀,咬着牙道“请殿下出去。”
      夜色如墨沉,四周静悄悄,仅是耽搁了片刻,少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鬼驾着灰扑扑的云朵,盘腿坐在半空,她右手撑着脸颊,眉毛拧在一起,此刻她有些烦躁,白日逮到的棺骨之灵虽胆小如鼠,但却十分讲义气,不管她如何威逼利诱,始终不肯透露背后的同伙,无法,她才与境云同谋了一出苦肉计,瓮中捉鳖,没想到,功败垂成,那少女脚底抹油了吗?跑得比她还快!嗯?不对,不对,跑得比她快?怎么可能比她快!那少女便是再厉害,难道她花鬼又很弱吗?
      花鬼哼哼两声,眉心舒展,她站起身,跳下云头,去寻境云。
      境云房门紧闭,花鬼本欲推门而入,伸出去的手却犹豫了,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境云有些愠怒的表情,她忍不住想,近日种种,她是不是有些对他不住?此刻,若直直闯入他的房间,又是否有些太过霸道不讲理?
      自入冥府以来,她心中时时不如意,性子越发刁钻,她心知这大约不是什么好事。
      花鬼叹气,心道,罢了,终归要长久相处,若把人气坏了,还得她照顾,那境云现下虽是圣人,可到底未成仙,终究还是个凡人,凡人不似鬼神脸皮厚,她得温和些。
      于是,花鬼敲了敲门。
      境云开门很快,此时他已穿戴整齐,恭恭敬敬的将花鬼迎入了屋,花鬼直奔屋内衣柜,取出里头的小笼子,棺骨之灵骨骨被下了昏睡咒,正在笼子里呼呼大睡。花鬼将笼子放在桌上,倒了杯凉茶,将它泼醒。
      骨骨一睁眼,便见一张惨白的脸凑在它面前,吓得它头发翅膀都竖起来了。
      花鬼阴恻恻一笑,道“怎么?我很可怕吗?”
      境云扯了扯花鬼的衣服,拉着她坐下,问道“殿下不是追人去了吗?”
      花鬼道“追丢了,不过......”她盯着骨骨,问道“凡尘有句话,叫灯下黑,你知是何意吗?”
      骨骨文化程度不高,呆呆摇头。
      境云明了,即刻问道“殿下的意思是,那少女躲在客栈内?”
      骨骨听了,立时激动,它小手抓住笼子,辩解道“你瞎说,我主人才不住在客栈!”
      花鬼眼睛亮晶晶,道“哦?她不是躲在客栈,她竟是住在这里!”
      骨骨捂住嘴巴,一边使劲摇头,一边疯狂后退,境云在一旁也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真是傻得可爱。
      又听花鬼道“这几日客栈不曾有新客,而小松鼠说,在我们之前,有两位客人入住,一人的名字唤做拾梦,此名我总觉得耳熟,却记不清是在哪里听过......”
      花鬼皱眉努力想了想,冷不丁突然问道“骨骨,你识得此人吗?”
      骨骨双手叉腰,气呼呼斩钉截铁道“我不识。”
      花鬼点了点头,肯定道“如此看来,你的主人便是另一位客人了。”
      “什么?”骨骨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喊道“不是,不是,你怎么瞎猜!”
      它表情实在夸张,生怕别人怀疑它说的是假话,如此,那便肯定是假话了。
      花鬼装模作样点了点头,甚想捉弄它,于是道“不是另一位客人,那你的主人一定是拾梦了。”
      骨骨傻乎乎问道“是……是吗?”
      花鬼点头,快憋不住脸上的笑,她道“我关了你许多时辰,她一定急坏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她,将你还给她。”
      骨骨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它急得直摆手,又紧紧抓住笼子,道“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
      你抓笼子有什么用?人家可以连人带笼一起带走呀!境云转过身,闭上眼,他实在不忍继续瞧下去了。
      花鬼谈笑风生间,骨骨输得一败涂地,不消一时片刻,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骨骨的主人唤做风风,她们于一千三百年前相识,那天雨后初霁,桃止山上积了许多水坑,风风踩着大水坑,骨骨踩着小水坑,他们自娱自乐十分欢喜,不期然迎面遇上,电光火石间引为知己,于是他们结伴同游,他们一起摸鱼捉鬼,一起吹风淋雨,日子过得逍遥,两人越发投机,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清风徐徐的好日子里,他们准备结为姐弟。
      他们在鬼镇空游买好香炉线香,正准备寻一个好山头结拜,此时一个摆摊卖符咒的老道士喊住了他们,老道士从容的摸着山羊胡,眯着眼睛摇头道“可惜,可惜了。”
      风风好奇,问道“可惜什么?”
      老道士指了指摊位前的破碗,示意天机不可泄露,若要泄露,请先奉点香火,风风扔给他一个钱袋子,老道士眼睛都瞪直了,他掂了掂钱袋子,装模作样收进怀里,咳嗽一声,道“你二人命中亲缘深厚,本应沾亲带故,便是亲生姐弟也不为过,可惜投胎时遇了变故,至此天南地北。天道怜悯,虽让你们一时重逢,可不久便要分离,此一别怕是终生无缘再见。”
      风风与骨骨听了,当即落下泪来,连连追问如何是好。
      老道士一听,正中下怀,赶紧从随身竹笼子里掏出一沓黄符,他道“老道我旁的本领或许差那么一截儿,但画符的本领可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你瞧,这道黄符......此乃缘符,你二人将血滴入,焚之,入水分饮。”老道竖起三根手指,得以洋洋继续道“此后余生,你二人能得三次意外重逢之契,嗯......我瞧你们与我有缘,此符便只收你们十两银子了。”
      风风一听,扔给老道一个钱袋子,和骨骨火急火燎去烧黄符了。
      然那道士老眼昏花,卖给风风的并非缘符,而是主从契约符,那老道画符的本领当真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此符之霸道,风风破不了。
      两人震惊之余,是深深的恐惧,尤其是风风,她流着眼泪囔囔自语道“我......我身上多了一条因果线,若让师尊知道,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不......她一定会剥了我的皮,不不……她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骨骨也很伤心,它想起家族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还有爹爹娘亲,若他们知道它和一个陌生人结了主仆契,自己还是那个仆,仅是想象,它便觉后背发凉,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两人消沉许久,决定离家出走。
      骨骨的离家出走是扛了包袱远走凡尘,可风风的离家出走却是自毁身躯魂魄离体,她做得狠绝,灵力自爆血肉模糊,拼着一丝残魂钻进了一只刺猬身体中,那刺猬已死了一段时间,遗体都发臭了。
      骨骨看了她的神操作,大受震撼,离家出走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它用翅膀裹紧自己,很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等骨骨再次醒来,风风已消失了,她留下了一张字条,说“吾之师尊,天下恐怖之最,非此金蝉脱壳之计,不得瞒天过海,哎,姐姐先溜了,弟弟自己保重。”
      此后千年,骨骨远走凡尘,浪迹天涯。
      它与风风的重逢是在七十五年前,如今想来,骨骨依旧觉得那一天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莫名其妙。
      那晚,它在人间寻了一处好风水的墓地,又找了一具好棺材,它抱着骨头睡大觉,突被一阵怪笑声惊醒,它使了神通,窥见不远处有两道人影,那人影头长黑角,不似凡人。他二人将墓碑当做凳子,大咧咧坐着谈笑风生,一人说道“天快亮了,冥府有好戏看了。”
      另一人回他“可惜,翡翠殿下不让咱们去瞧热闹。不过,与冥府作对,与咱们有什么好处吗?”
      一人回他道“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呢!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可宣扬出去。”
      另一人好奇道“何事如此神秘,快快说来,我一定不说出去。”
      一人道“咱们翡翠殿下早些年发疯般喜爱过一个女子,可那女子修的是仙途,压根没将翡翠殿下放在眼里,殿下因爱生恨,执念郁结于胸,修为只退不增,他处处不得志,因此也见不得那女子好,后来听闻那女子得了一种怪病,说是见不得阳光,咱们魔物恶毒且小心眼,你猜那女子的病和咱们殿下有没有关系?”
      另一人道“最好是有些关系,否则岂不坏了咱们殿下的恶名。”
      一人听了哈哈大笑,道“汝之言甚妙,太妙。可惜,那女子背景太硬,听闻,她后来躲进冥府,当了鬼神,咱们殿下听了之后,气得好几天没干坏事呢!”
      另一人恍然大悟,激动道“原来如此,明日之举,竟不是为了寻冥府晦气,而是为了杀掉一个女子。咱们殿下能想出如此狠招,真让我等佩服,佩服。”
      一人回应道“翡翠殿下英明神武,智谋无双,实乃天上天下第一人。”
      骨骨忍着恶心听他们将那翡翠殿下夸了又夸。
      等他们离开,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骨骨即刻回了幽冥。
      魔物这类物种,喜欢炼化魂魄当零嘴,与幽冥大大的相克,酆都帝君曾发布法旨,幽冥鬼府不欢迎一切魔物,所有鬼神若在幽冥见到魔物,不问缘由,一律杀之。
      骨骨想,再厉害的魔物,又能在鬼府掀起什么风浪,但是听那两魔物说话,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它不免有些好奇,它们究竟有何神通能在鬼府斩杀鬼神?
      一回幽冥,骨骨大大震惊,其程度不亚于当年看到风风自残。它飘在空中,举目四望,眼前金光大盛,热气腾腾,这……这还是那个常年阴风湿寒,昏暗不见天日的幽冥鬼府吗?这……这简直比凡尘还凡尘啊!
      骨骨感到一阵灼烧的疼痛,吓得它赶紧找了朵祥云缩了进去,它从云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在不远处找到了此件祸事的元凶。
      那是天界太阳真君,又称日宫炎光大明神,他怎会亲临冥府,来便来了,他居然火力全开,冥府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白日。
      骨骨所在之地离他不远,只见那太阳神君面色潮红,横冲直撞,举止状若疯癫,而他身后,黑气大盛,十殿阎罗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紧追不舍。
      骨骨哪里见过这般大阵仗,恨不得原地去世。
      但灼热的痛感令它清醒,它想今日不知有多少魂魄要灰飞烟灭。
      那它呢?它的娘啊,这太阳神君怎么朝它藏身的祥云冲过来啦,骨骨双腿抖如筛糠,无声哀嚎,吾命休矣。
      便是那时,骨骨眼前飘过一道细如发丝的长线,那丝线红如鲜血,艳丽非常,它想忽视都不行。只见那丝线穿过云层,直指太阳真君,太阳真君触及丝线,整个神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往远处去了。
      骨骨大大叹了口气,同时它身旁也传来一声叹息,骨骨剥开云层,见到了一个缩成一团的少女,少女同他一样抖如筛糠,真可谓是难兄难弟。
      少女一边抖一边囔囔,道“完了完了,我怎么用了神通,师尊一定发现我了,我要赶紧……”
      少女说着一抬头,瞧见了骨骨,没说完的话咽入了腹中。
      她呆愣了片刻,随即笑靥如花,她道“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骨骨见那少女面生,一时不曾认出来,但听她喊弟弟,才惊觉此少女竟是风风,她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原来的她,清丽绝尘,一身飘然仙气,想来不是神仙也一定是拜在仙门修了仙途,可如今她稚气未脱,妖气缠身,像是一朵无害却遍体剧毒的妖花。
      二人劫后余生,相拥而泣,互诉衷肠。
      风风说,那年一别,她风里来雨里去,日子过得十分凄惨,旁的苦她尚能咬咬牙挺过去,唯有那口食之欲却是难挨,刺猬的身躯饿上三天,便头晕眼花,若非她有点神通,早死八百回了。不到十年光阴,她便痛心疾首反思了自己的自残行为,只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又愚蠢又鲁莽,而后她听闻如今凡尘河清海晏,甚少有人饿死,她便决定去投胎当个凡人,她拖着残躯,往六道轮回之地去,可怜她三天滴水未进,生生饿晕在奈何桥旁,彼时奈何桥上正有两人要去投胎,他二人手端孟婆汤,其中一人善心大发,将自己的孟婆汤分给了风风,风风喝着暖乎乎的汤,有了些许力气,可依旧是出气多进气少,许是瞧她实在虚弱,另一人便也将手里的孟婆汤喂给了风风,两碗孟婆汤下肚,加上风风失去了原身,便是她神通广大,也不免丢了一些记忆,连带着道心也有些受损,因此当她幽幽转醒,瞧见两个芝兰玉树,仙风道骨的美男子,她那颗早已断情绝爱的心狠狠的跳了两下,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两碗孟婆汤救活了小刺猬的身体,却毁了她求仙问道的仙途,但情爱一词,又能沾着多少清醒,风风是清醒着沉沦的。
      此后千年,风风一直伴在那两人左右,她勤修苦练,终修得人形,风风说那两人一树双生,一曰郁雾,一曰流华,乃是天选之子,是注定要成仙的,他们不懂也不通情爱,注定与她没有缘分,可她,她偏要强求。
      风风说着叹了叹气,又道“我今日在十殿阎罗面前使了神通,那神通他们一瞧便知出自何处,我这行踪怕是再也瞒不住我师尊了。与其让师尊来捉,不如我自己送上门去,好歹还能死得痛快些。”
      说着,风风驾着祥云,将骨骨送至一鬼镇客栈,那客栈由郁雾流华营生,名清风小筑,分别前,风风说“咱们相识一场,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骨骨道“族中规定,真名不可与人言。”
      风风想了想,道“那我帮你取一个吧,风骨二字绝佳,我名风风,你便称作骨骨吧!”
      骨骨听后大喜,二人依依不舍作别,再见已是半月后。
      半月后,风风回到客栈,虽毫发无损,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时时爬上客栈的紫藤花树,呆愣愣望着远方不语,便是郁雾流华与她说话,她也有些提不上精神。
      骨骨贪玩,受不住这寂寞,想邀风风一起去凡尘玩耍。
      它找到风风时,她正倚着走廊廊柱,欣赏紫藤花在风中摇曳的风姿,她兴致缺缺,只道“你一人去吧,我有一事需好好想想,等我想明白了,再去找你。”
      骨骨给了她一盒白萤粉,道“这粉是我身上掉的,你将它撒在身上,往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寻得到你。”
      风风点头,当场便将粉末自头顶撒下,她呛得直咳嗽,与骨骨对视一眼,两人不禁都笑出了声。
      骨骨又道“你若想见我,只管催动体内主从契约符,我自会应召而来。”
      往后又是几十年,风风于前日催动主从契约符,将骨骨召唤了来,她愁眉难展,一身酸溜之气,道“近日客栈来了一男子,唤作境云,那人……太好,我半分比不上。”
      骨骨心想你是一个女子,他是一个男子,如何比较?只听风风又道“我想让他吃些苦头,棺骨之灵生来带煞,若是附身在他身上,定会叫他好一番难受。”
      她瞧着骨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要滴出泪来,骨骨心一软,毫不犹豫应了她所求。
      小番外:
      话说人间一男子,偶得造化,喝得一碗仙露,自此百病不侵,福寿绵长,未防世人将他当做精怪,他装成一疯癫老道,游历世间,一日,他飘荡到幽冥鬼府,身上钱财空空,便想坑......赚些银钱,摆摊卖符之时,他遇到两个傻......客人,不出意外,他赚得盆满钵满,溜......即刻赶路。
      路上,他打开竹笼查看黄符,见本该卖出的缘符还在,而主从契约符却不翼而飞。
      老道淡淡一笑,道“那主从契约符画起来可比缘符更耗心血,钱收少了,亏死了,亏死了。”
      说着,老道打开沉甸甸的钱袋子,可当他看清钱袋子里的东西时,笑容即刻僵住,那钱袋子里装的哪是金银,不过一堆黑石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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