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无痕》清黎之追光者

2、第一章 庄严

　　庄严的皇宫中，一只蜻蜓飞过城墙，穿过纸窗，落在橙黄色瞳孔小宫女的肩上，停留了一会儿。
　　“嗯”星怡的声音很轻，目送着蜻蜓离开，此时月色正浓，同住的宫女们早已入睡，她则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盖着棉被，感受着有些发冷的晚风，双眼轻闭。
　　她便是苗疆圣女，善养蛊，有号百虫之能，她已在宫中待了两年，今芳龄十二。
　　还记得离村那日，村长从床底板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口落了薄灰的木箱，里头装了满满的银子，有新有旧。但可悲的是：当年闹了灾荒，明明只要10两就可以让整个村子平安活过去的。
　　同时我又感到深深的悲凉，去了宫中便再没有消息的，比比皆是。我虽有巫蛊之能，但入了宫中，也是生死难料，况且还拿着全村的救命钱。
　　这种以权为目的的布局令我厌恶。坐在马车上，回头是墨迹未干的保证书，精美的银制头冠，与圣铃，静静的，是在等待下一任主人。
　　后来我在宫城外放了三天蛊虫，全是用血养的，半把月后便入宫了。
　　再过三日，长公主便要选丫鬟了，他将会是我登上高位的台阶。

　　“你去送主殿的早膳。”管事的李嬷嬷吩咐道。“是。”我回道，抬手瞥见李嬷嬷袖上微微冒头的不足针尖细的小虫。转过身后，我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也是时候再去见见长公主了，但愿不要碰着二公主洛依。
　　早上盒比我想象的重些，雕刻着梅花的梨木盒上，零星点缀的些许玉石，盒子中飘出些许香气，气味是那种极淡的清香，里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但极为放肆的气味——是失魂散。只要再过两个连廊，便要端到贵人面前，又让长公主吃了，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都将化为乌有！
　　“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皇后娘娘。”我微微俯首，双膝弯曲，店门口的守卫正擦着剑套。他的后颈一小段虫尾露了出来，正在往里钻，以这虫的大小仔细观察都未必看得见，两年来主殿的人我几乎都下了蛊，还有些并没有找到机会，不过自由进出主殿不成问题。
　　“起来吧，早膳放在桌上。”一道温和的声音伴随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响起，说话的正是长公主的生母，当今皇后——桂鹤。一身风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更为庄严。红绸为底，金布为边，一只凤凰栩栩如生地落在布料上，秀发上插了一只金凤钗，那双保养的极好的手上一只玉镯轻晃，颈部挂着去年的贡品珍珠项链，成色极好，价格不凡。
　　但他与我之前对皇后的认知不同，她全然是一副慈祥模样，精致的脸微微侧过，眼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我，停留在早上盒上，嘴角噙着恰到好。好处的温婉笑意。
　　“噗”，早上被我放在了桌上，盖子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的早膳，就在这时，一抹蓝色从窗口扑入，是一只蓝夜闪蝶，我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长公主似乎对这只蝴蝶产生了兴趣，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蝴蝶舞动。蝴蝶停在早膳盒上，全场静的只剩被压低的呼吸声，生怕惊扰了这个小生灵。
　　只见蝴蝶吃了一口早膳后，便开始摇晃，不出一息，便直直倒在早膳盒边，不动了，直到此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早膳有问题，我假意倒吸了口凉气，桂鹤手上的从早上盒中取出的糕点落在地上，弄脏了她脚边那块昂贵的地毯，长公主的眉头微皱。脸上露流露出震惊与惋惜，然后是一闪而过的厌恶。
　　“宣太医！”桂鹤蓝紫色的眼眸划过愤怒，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褪去温婉，作为皇后的威压全然展现出来，可怕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身上。被从温暖的空气中推入冰湖，便如我此刻的感受。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将我刚才的经历一一讲出，并隐瞒了我知道早上有毒的事：“定是皇后您的恩德感动了上天，连这蝴蝶都来替您挡灾。”
　　就在此时，小莲请来的太医已经验出了结果，安排调查的小荷正好回来：“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