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招人喜欢且 ...
-
霄添是被第五铸言叫醒的。车里只有他们两人，第五铸言拉着霄添的手指晃，还维持趴着的姿势。
霄添认真看了看第五铸言的伤口，确认没有发黑发紫，也没有再流血。他又看看车窗外，问：“他们呢？”
“叫人去了。”第五铸言叹气，“点点，你扶我一下。”说着，就要起来。
“你能行吗？”霄添扶着第五铸言坐起来，担心他的伤口又渗血。
第五铸言却趁他不备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我不介意立刻证明给你看。”
霄添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看你是伤得太轻了吧。”
两个人正在小声闹着，就听车外有人吹了声口哨。
“能动了就赶紧下来。”
霄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霄添帮第五铸言披上外套，扶他下车。车外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像是一栋现代极简风格的私家别墅，也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研究中心，怎么看也不像是医院。
果然那两个白大褂都不是医生。霄添在心里默默下结论。
大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矮的那个一头粉色短发，还搭配一缕蓝色，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霄添惊讶：“你是那个KTV的服务员！”
虽然霄添是个重度脸盲患者，但那头粉色加蓝色的头发太具有标志性，他绝对忘不了。
“老四说你可能会留疤，让我和小雨来看看。”高的那个开口说话，像个面色苍白的英俊男鬼，左边耳垂戴着一个蓝宝石耳钉，在夜幕下泛出流动的光。刚才的口哨是他吹的，跟霄添曾经在写字楼电梯里听到的口哨声一模一样。
粉毛小雨全名第三镌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左边眼睛，露出右边浅蓝色的瞳孔，示意他们先进去，说：“姐也在。”
第五铸言没想到自己浪漫这一下竟然能把所有人都炸出来，嘟囔一句：“你们没必要都来围观吧。”
第三镌雨抬手打了一下第五铸言后脑勺。虽然他身高只到第五铸言的肩膀，气势却高出一大截。“留疤是小事吗？况且还是……”他看了一眼一直扶着第五铸言的霄添，没再说下去。
霄添有太多问题想问，可是想起陈彧蘅那句“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又把所有问题都咽回去。
几人走进一个陈设简单却温馨的小套间，如果没有床头挂着的吊瓶，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人的家。
床边正在准备吊瓶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霄添只能看见她挽起的头发上插着一支笔，还有白大褂下面露出的黑色裤脚和白色平底鞋。
女人转过身命令第五铸言：“趴下。”
“哦。”第五铸言乖乖脱鞋，上床趴好。
霄添此时的惊讶程度远远大于在这里看见KTV服务员：“彧蘅姐！？”彧蘅姐不是还在露营基地吗？
第五铸言趴在床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姐，你别吓着他。”
第一铮彧翻了一个和陈彧蘅同款的大白眼，扭头对霄添笑着说：“点点你先坐。”
第一铮彧仔细检查了第五铸言的伤口，又用一些霄添看不懂的设备给他做检查，最后打上吊瓶的时候，第五铸言已经沉沉睡去。
这次霄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吊瓶里的液体也有金属的光泽。
第一铮彧给第五铸言盖好被子，才转头看向霄添……和他身边已经睡着的粉毛和男鬼。
“你们两个，”第一铮彧说话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睡觉。”
粉毛在男鬼怀里蹭了蹭脑袋，没再动弹。倒是男鬼睁眼，利索地像抱小熊一样抱起粉毛，说了句“晚安”就走了。
第一铮彧鼓了一下脸颊，轻轻呼出一口气，坐在霄添身边。
“彧蘅姐？”霄添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陈彧蘅，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第一铮彧笑笑：“叫姐姐就行，我不是彧蘅。”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霄添有太多问题，不知道从何问起。
“看出我们不一样了？”第一铮彧反问，不等霄添回答，她就说，“我们不是人类。”
霄添：“！！！”
不对呀，第五铸言能吃能喝能睡能……那啥，怎么看都是人啊。
“我们是……”第一铮彧想了想，“我们的细胞是很多很多纳米机器人组成的，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由微型机器人组成的仿生人，但又不是普通的仿生人，我们可以做很多和人类一样的事，却也不是真正的人类。”
做很多和人类一样的事？比如能吃能喝能睡能……那啥？霄添疑惑更甚。
“很多年前，有一位……一位科学家，他创造了我们，只有他和他的妻子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创造出我们，教会我们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给了我们人类社会的身份。他们是我们的爷爷奶奶。”
“我们兄弟姐妹一共九个，我是老大。”第一铮彧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名字。
霄添看着“第一铮彧”四个字点点头。
“我们不是真正的人类，没有生老病死。但是，我们有机会成为人类。”
霄添睁大了眼睛。
第一铮彧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可能只有爷爷知道。”
“从诞生开始，我们要经历三个阶段，学习、工作、再生。标准的机器人生命历程，老化或损坏后，拆解再生为下一代。但如果，我们能通过三次考验，就能变成拥有生老病死的人类。”
“爷爷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不同工作，我在总部，负责所有弟弟妹妹的工作统筹和兜底。其他人都在不同的电子设备里工作，负责不同种类的电子系统。老二你见过了，负责医疗设备。刚才陪你睡着的是老三和老八，一个负责KTV点唱机，一个负责电梯。”
“接你们回来的另一个是老四，负责汽车驾驶系统。老六和老七在国外，小九不能出来，以后有机会跟他们见面。”
霄添被巨大的信息量暴击，但出乎意料地又迅速接受了这一切，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他眨眨眼睛，又扭头看看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第五铸言，问：“那他是什么？”
第一铮彧歪头笑着看霄添，眉眼弯弯，跟陈彧蘅一模一样，问：“你猜呢？”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按住什么的动作，然后粗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霄添：“打卡机！”想起徐俏俏抱怨公司打卡机说谢谢的声音变了的时候，好像就是从第五铸言来上班那几天开始。
霄添恍然大悟地点头，继续问：“那彧蘅姐是第几？”
“她是我的第一个考验。”
霄添不解。
“我们虽然有人类社会的身份，但如果没有人代替我们工作，就绝对不可以离开自己负责的设备和系统，到外面去玩。我说的三次考验，第一次就是要自己创造一个能代替自己工作的协作机器人。彧蘅，就是我的协作机器人，你可以理解为她是我的替身。”
“但是你没有让她代替你工作，反而让她出去玩。”霄添陈述事实。
第一铮彧揉了一下霄添头顶的卷毛，笑道：“你确实招人喜欢。”
“总部有太多事，虽然老二和老四都在帮我，也离不开。”第一铮彧仿佛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所以我让彧蘅代替我出去玩。”
霄添看着第一铮彧的眼睛，有点心疼。
第一铮彧回神继续说：“除了小九，我们几个都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都有自己的替身？”霄添问。
“对，但只有彧蘅是人形，外表看起来跟我一模一样。”
“姐姐之所以是姐姐，就是比我们厉害。”门口斜倚着一个人影，突然说话，吓了霄添一跳。
“哈喽~”那人穿着白大褂，正是开车接他们回来的老四，霄添看见他的胸口绣着“第四铉则”四个字。
“事情都处理好了？”第一铮彧问。
“都搞定了。我都还没跟点点好好打个招呼，”第四铉则过来坐在霄添另一侧，笑眯眯伸出手，“我是四哥。”
霄添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乖巧问好：“四哥你好。”
“妈呀好可爱！”第四铉则揽住霄添肩膀，跟第一铮彧说：“老五眼光真好！”
第一铮彧笑着拍了一下他脑门。
“姐，老六和老七说要回来。”第四铉则告状，“说要看老五是不是真能留疤。”
“不许他们胡闹。”第一铮彧站起来，“点点，有老四在这里陪你们，我就先回总部了，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第四铉则挂在霄添肩上的手挥了挥：“姐加油。”
第一铮彧无奈笑笑，又看了眼沉睡的第五铸言，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