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池底一层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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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霄添终于拉住第五铸言，这人真是一股牛劲。
“上厕所。”第五铸言严肃回复，说着一把把他拉进了卫生间。
外面传来露营地的唱歌声和欢笑声，卫生间里倒是一个人也没有。
霄添半靠在洗手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任由第五铸言覆上自己的手，倾身看着自己。
“吃醋啦？”霄添笑得甜蜜。
“没有。”回答的语气平静又冷酷，跟此刻暧昧的姿势一点都不配套。
霄添觉得彧蘅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人确实幼稚，笑着亲了一下第五铸言的唇。
“不够。”语气开始有点委屈。
“我又没有说什么。”霄添抽出双手托住第五铸言的脸，挤出一个嘟嘴。
“你还要跟他当哥们儿，还说他会生火。”第五铸言因为脸被挤变形，说出的话有点含糊，但语气泫然欲泣。
“那我怎么说呀，难道说跟他能拜把兄弟？”
“不许！”眼眶湿润。
“哎哟哟哟，”霄添放开被蹂躏的脸颊，环上对方脖子，明知他是装的，还是一只手在后脑顺毛，“不说不说，只和你好，行不行？”
正哄着，这毛茸茸的脑袋突然转过来，一口咬上他的耳垂。
“诶你是狗啊！”
第五铸言笑着跟霄添拉开一点距离，又慢慢拉近，正准备继续刚才的亲亲。
“万总监小心。”是陈彧蘅的声音。
“谢谢。喝的有点头晕，过来洗把脸。”万铎回答。
霄添立刻推开第五铸言，转身假装洗手。
第五铸言则对着镜子整理头毛。
万铎走进卫生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面，也并不惊讶，一面洗手一面通过镜子看着霄添问：“不去唱歌？”
霄添笑着摇摇头：“我唱歌不好听的。”
“施稚说你……”万铎的目光依旧在镜子里，滑向霄添身后的第五铸言，“们俩，唱歌很好听。”
“那是商业互吹，哈哈。”霄添干笑两声，“万总监，我们先回去了。”
第五铸言也从镜子里看向万铎，嘴角一挑，然后转身跟着霄添离开。
万铎的视线始终在镜子里，看着二人出去后，才叹了口气。
天色渐渐暗下来，草坪上陆续亮起彩灯，露营地好像比白天更热闹了。
“现在，我们热烈欢迎今天的主角，”施稚刚唱完一首歌，和徐俏俏一起在投影幕前活跃气氛，“万总监！请万总监为我们献唱一首！”
安瑞率先鼓掌叫好。
“谢谢大家为我举办这么隆重的欢迎活动，”万铎走到场地中央，大方回应，“我不怎么会唱歌，今晚就唱一首歌，作为给大家的谢礼。麻烦俏俏帮我点一下Bryan Adams的……”
“Everything I Do，谢谢。”其实万铎听说了霄添和第五铸言合唱的事，只是现在他明白，自己晚了一步，没有资格唱那首歌。
同事们在万铎的歌声里摇晃着手里的彩灯或手机灯光，在万铎的歌声结束后，尖叫鼓掌。
施稚坐在草地上满含热泪地跟徐俏俏感叹：“总监还说他不会唱歌，这也太好听、太性！感！了吧！”一边说一边还抓着徐俏俏疯狂摇晃。
大家玩到深夜，连霄添也被徐俏俏和柳木牧拉到场地中间一起跳竹竿。第五铸言蹲在地上，和几个同事一起跟着音乐节奏开合敲击竹竿，笑着看霄添和柳木牧搭着肩膀一起跳又一起被竹竿夹住脚踝。
玩累了的一群人三三两两瘫坐在草地和折椅上，商量晚上怎么睡。
“男生女生各一组，一组一个帐篷。”施稚指着彩灯环绕的两座大帐篷，私心期待晚上能睡在万总监身边。
“哇——”霄添钻进散落着小彩灯的帐篷内部，有点兴奋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睡帐篷。”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经常露营。”第五铸言停下手上整理睡袋的动作，凑近低声跟他说，“今晚带你看好东西。”说罢，拍了拍靠在帐篷侧边的睡袋说：“你睡这里。”
然后，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外套和手机都放在与这个睡袋唯一相邻的睡袋上，“我睡这。”
万铎一直被一群女同事拉着聊天，等他钻进帐篷的时候，只剩最后一个空位了——施稚誓死守住的自己旁边的睡袋。“万总监，这里！”施稚招呼万铎，“我早就给你整理好了！”
万铎看看在帐篷另一边已经躺下的两个人，隐隐叹了口气，对施稚说了声“谢谢”，又借口抽烟，转身出去了。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柳木牧在第五铸言的另一边打着小呼噜，帐篷外传来蟋蟀和油葫芦的鸣叫，远处还有隐隐的蛙声。
“这里其实好安静。”霄添从睡袋里露出一个脑袋，睡袋上还盖着第五铸言的外套。
“你困不困？”第五铸言和他一样轻声说话，“带你去看好东西。”
霄添先是摇摇头，紧接着开心点头。
夜里的露营地，除了一座座帐篷上的小彩灯，跟一般的山林没有区别。
霄添套着两件外套，和第五铸言轻手轻脚钻出帐篷。
“去哪里呀？”霄添的语气透着兴奋和一丝山林雾气的凉意。
“你看到就知道了。”第五铸言笑得神秘兮兮。
两人手牵手走向树林深处，谁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暗处抽烟的万铎。
光线越来越暗，只有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亮脚下的小路。第五铸言像是完全不受黑暗影响，带着霄添在树林里七拐八拐。霄添走在第五铸言身侧，心理充满两人月夜丛林探险带来的隐秘快乐。
终于在一小片空地停下，脚边是一汪浅浅的小池。霄添蹲下把手伸进池水，只觉得清澈凉爽，池底一层厚厚软软的细沙，带着凉意钻进指缝，像温柔的雾缠在指间。水池对岸是一人高的芦苇丛，芦苇丛后面偶尔传来比刚才更加清晰的蛙声和缓缓的流水声。霄添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从芦苇叶后面露出象牙白的圆脸。
“这里好美。”霄添小声说，不忍打扰这片山林里的仙境。
“嘘——”第五铸言蹲在霄添身边，示意他不要出声，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向芦苇丛。
“你干什……”霄添话还没说完，瞬间睁大了眼睛。
一片莹莹微光从芦苇从里四散飞出，环绕在小池上空，在月光和深蓝天幕的衬托下，变成这仙境里的小小银河。
第五铸言站起来，一只手举高，片刻，一点星光落在他手指上。
霄添从美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看第五铸言手上的光点。
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萤火虫在他手指间爬动，发出温柔的黄绿色光芒。
霄添忍不住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这个可爱的小生灵。萤火虫的身体一缩，僵硬片刻，便又轻盈飞起来。
霄添仰头看着空中徘徊的“银河”，眼里映着点点光芒。
第五铸言眼中则全是霄添的笑容。
等到萤火虫重新归于平静，月亮已经向西走了一大截。
第五铸言从身后环着霄添，在他耳边问：“冷不冷？”
霄添困意已经爬上眼睫，轻轻摇了摇头，头顶的卷发蹭得第五铸言直想打喷嚏。
“回去吗？”霄添语气软软，带着这里潮湿的水汽。
第五铸言心神一晃，及时稳住，道：“我背你回去。”
霄添爬上男朋友后背的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第五铸言听着耳边舒缓的呼吸声，歪头笑笑，慢慢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