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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好 “妳这手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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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也不藏着心思,直接开口问:“妳这手撩人的本事,是哪儿学来的?该不会……,妳之所以拒绝那些男修,是因为妳看上的,其实是女子?”
他难道就真的输在性别了吗。
虞笙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直的。”话说到一半,惊觉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用的是这世界听不懂的词汇,连忙改口:“我是说,我只喜欢男子。”
似怕风流不相信,又急道:“那些手段,是男生喜欢用在我身上的,见多就知道了,他们翻来覆去不过这几招,我都学会了。”
风流闻言,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既喜欢男子,那自己便还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可再一想她那番解释,那些手段竟都是旁的男子惯用在她身上的,他心底又闷闷地堵了一下,他这位虞美人,倒真是受欢迎。
“桃花酥呢?有抢到吗?”虞笙察觉气氛不对,开口转移话题,她也真的饿了。
她贪恋口腹之欲,修行至今也没能辟谷成功,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能跟风流一同用膳打闹,是她每日最大的乐事。
“我去得晚了,只剩桂花糕,但想来就着师姐的口脂一同吃,自是极美味的。”
这话使虞笙面色讪讪,一时无话,却还是伸手接过桂花糕,随意找了个地方落座,张嘴吃了起来。
风流坐在她身旁,默默地看着她进食。
她其实做什么都与风流无关,他何必如此介意,难道是因为这会堕了他身为她未婚夫的名头吗?也是,戴绿帽的名声若是一朝传出去,他有什么脸面过活。
想通后,虞笙道:“我不会对男子行那样的事,我没那么蠢,引火上身,女子好控制得多,对我也没什么威胁,这些只是为了行事方便的手段。”
见风流一副不信的模样,虞笙神情真切,语气诚恳:“女生心都是软的,哄一哄就好了,那苏巧巧,昨夜还设局算计我,今日还不是软在我怀里。”
风流:“???”
女生心都是软的,哄一哄就好了?这话能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也真是奇了。
那虞笙怎么没那么好哄,她难道不是女的吗?也幸好她没那么好哄,不然她现在不知是谁身下的炉鼎。
虞笙要是个男子,肯定会是个浪子,流连花丛,夜夜笙歌,惹得多少女子为她黯然神伤,独坐垂泪,这风流的称号与她相得益彰。
她心中没底,觉得对不住风流,她刚刚行为的确是轻浮了些,若其他人看到,不知道又要如何编排风流,他已经被唤作残废,万万不可再被唤成绿帽王,看来之后得谨慎行事。
吃完最后一口桃花酥,风流自觉地拿帕子替她擦了嘴,她便把刚刚苏巧巧与她说的事说与风流听,又小小地埋怨起他:“我正要问出双叶的事,你就来了。”
“我不来,下一招是什么?”风流一脸戏谑地问。
虞笙闻言凑向风流的颈侧,轻轻地嗅了嗅,让鼻息洒在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好香啊。”这话不假,风流身上总带着一股茉莉花香,昨天穿他的衣服,也是浸满着这股气味。
见他耳尖微红,虞笙笑了起来,问道:“这招如何?”
风流有些不自在,她虞笙是什么情场老手吗?这些调情招式信手拈来。原是想让她羞赧,没想到现在不自在的是自己。
“来吧,妳也露几手,我学学。”虞笙双手敞开,一副任意挑战的样子。
风流凝视着她的眼,目光沉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把她整个人都拢了进去。
双眼盈满真挚与恋慕,只是这样定定地凝望着她,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周遭声响一点点退远,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
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
一时沉默无语,直到虞笙想到了些什么,开口问:“怎么早晨就来找我,藏书阁不用签到吗?”
藏书阁只有他一人,签到这些事他说了算,但他有意逗弄虞笙,便道:“昨夜才发生那样的事,我哪能让妳今日独自来扫山门。”
“是挺感动的,但认真点,有什么事吗?”
风流细想,还真的没什么事,就单纯只是想守在她身边,怕她又出事。
但这话听起来太过,虞笙是不会信的,于是他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开口说道:“藏书阁那些人,总是残废残废地叫唤我,也没有人搭理我,我就想来找妳了。”
虞笙握紧他的手,带着安抚之意,语气沉稳道:“有我在呢。”
她低头看了看风流布满伤疤的手,又道:“行吧,这几天我们抓紧修炼,让他们对我们刮目相看。”
她寻出扫帚,递给风流,看了一眼遍地的合欢花花瓣。
风流从容地接过,开始扫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虞笙,愉悦地哼着歌,难得觉得山门这景色如此赏心悦目。
他虽断一臂,但打扫的速度还是比她平日更快。
她凝视着他那褪色的灰白色衣袍,又看向自己清冽的白衣,也不知他怎么洗的,白衣易脏,她却能每日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衣。
她其实也不是喜爱白衣,只是因为白衣最便宜,且显得她仙气飘飘,一副高贵不可攀的模样。
穿白衣是素雅清冷,红衣是多情妩媚。
她想起先前在风流识海中看到的红衣女子,他放任着她们绕着他,她莫名地就想穿红衣。
问题来了,宗门每月发放的月例不多,只能勉强让他们两人温饱,她的月例都是风流代她领的,她也全都给他保管,毕竟家务杂活都是他处理的。
她自己平日也都是与他混在一块玩,他不在时,献殷勤的人会处理细碎的花销。
她总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风流是她的小娇妻,管理着内宅之事,若是如此,她得肩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还是找个机会探探苏巧巧,看她有什么挣灵石的渠道。
一般的宗门弟子,获取灵石的渠道,除了最基础的月例,就是去接告示栏的任务,内门弟子的月例较高,而以她目前的修为也接不了什么任务,在王师兄事件后,她也不敢收礼物了,这使她的灵石来源相当不乐观。
她知道每年都会有宗门考核大会,三年会有一次门派间的比试,其中表现优异者有被长老注意的机会,收作内门弟子,距离一年一度合欢宗的宗门考核大会还有几个月,她得勤加修炼,争取被长老看中收为内门弟子,这才是翻身的长远之计。
可眼下呢?没有灵石买聚气丹,没有灵石买好点的灵草补身子,难道真要两个人天天喝粥?
不对,她明明是穿越来的,应当能透过信息差以及知识差获利。
论实力,她拼不过那些从小修炼的天才弟子;论资源,她更是一穷二白。
但论知识,她却还是懂一些的,无论在何处,握有权力者总是站在高处,制定规则,其余的人则只能被动遵守这些规则,这修仙界也不例外。
成为炉鼎,即使在合欢宗,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合欢宗毕竟是明面上的正派宗门,其宣扬的双修功法,讲究的是彼此互补,两相得益,若只对单方有利,那便算不得双修,不过是压榨罢了。
强者向来恣意索求,弱者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她不服,规则从来不是天生神圣不可侵犯,不过是握有权力的那群人,为了巩固自身的利益,定下来要旁人遵守的一套说辞罢了。
既然这套规则能被他们订立,自然也能被人拆解,被人利用。
她要做的,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明明白白放到台面上来,定出一套属于底层弟子自己的规矩。
虞笙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在心里打起草稿,身为天香体,人人都对她的身子虎视眈眈,甚至不惜设计陷害,就为了逼她坐实炉鼎之名,她却求告无门。
宗门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跟她同病相怜。这些人里,或许有人是真心不甘,被逼上绝路;可若有人本就乐于此道呢?若是能有人替她们统一谈判、筛选对象、拟定条件,甚至先替对方摸清底细,岂不是能少走许多冤枉路,也省下不少无谓的试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名头,“炉鼎自救协会”。入会者共享情报,互相引荐相对安全的双修对象,遇上像王师兄那样不讲武德的渣男,还能集体声讨,让对方在宗门里寸步难行。至于收取的中介费……啧,灵石不够,那就用别的抵,总能想出法子。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当即拍板,明日就去会会苏巧巧,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入伙。毕竟她人脉宽广,若她同意帮她寻人,那便是事半功倍。
一旁的风流从远处就看见她表情多变,一会儿沉吟,一会儿兴致高昂,他走近又听见她自言自语,终于忍不住开口:“妳这是又在算计什么?”
虞笙抬眼看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算计你。”
风流:“……?”
“别紧张。”她拍拍他的肩,一脸语重心长地道:“你好好休息,往后有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