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神祭》何以昭木

9、庭院对峙上 卢湛来给媳

　　“小奚！”

　　观灵吐出一大口血，吓的小奚慌忙上前。

　　小奚眼框含泪：“女公子，怎会如此严重，会不会是药的问题？”

　　观灵闭着眼睛：“你拿些水来。”

　　小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倒了碗热水给她漱漱口。

　　“无碍，这是我新研制的药丸，看起来逼真吧！”观灵笑着看她。

　　“女公子！！！”小奚有些气急败坏：“下次不能再这么吓奴了，把奴吓得半死！！！”

　　“好啦，别生气了，来给我说说外面传言的如何了？”

　　小奚虽有些气，但还是一下一下帮她顺背：“跟女公子您想的一样，外面皆传您身中蛊疾，时日不多了。”

　　“呵！”观灵轻笑一声：“我那好堂哥果真坐不住了，巴不得我即可陨命呢，这几日躺的我骨头都化了，走，收拾收拾，咱们去找阿翁。”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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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琼本想当日就把那侍女交给观幽，因时间太晚耽搁了，一来而去，竟是耽搁到今日才送去，这不，出事了，她此刻无比后悔没有当日送去！！

　　芈琼快步到了闱门，赶忙让人拦下了即将被云夫人带走的侍女。

　　“云夫人，本宫的人岂是你能随意带走的？”

　　“哎哟，原来是长公主的人呀，妾这不是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下人，想着赶紧审审看看是什么情况？竟不知大水冲了龙王庙，怪我怪我。”说着装出一幅很抱歉的样子，让侍女放了人。

　　芈琼点点头，没管她，催着人出宫。

　　“慢着！”云夫人开口阻拦：“长公主，虽说她是您的人，但是她这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啊，公主你就这样放她出宫，是不是不太好呀？妾看还是得告知王一声，让王来审审这个看起来就图谋不轨的人。”

　　“你！”芈琼一摆衣袖：“王兄日理万机，云夫人想知道什么，自可以跟我去王后嫂嫂面前对峙，何必在此纠结。”

　　“呵，谁不知道王后向来疼爱您，妾这不是想帮公主识人嘛！妾看还是叫王来比较好！”

　　芈琼不愿，两人僵持之际，一声“大王与王后至。”打破了二人沉默的对峙，众人伏地。

　　“起。”

　　芈琼站起来时看到嫂嫂担忧的神情，便知是有人抢先传了瞎话。

　　“王兄，今日之事是妹妹没考虑周全，本想让人把证据送出去后再去说与王兄听，没想到…”芈琼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是她云夫人在多管闲事。

　　“王上。”云夫人赶紧上前，娇滴滴地说：“妾身不过是在此散步，偶遇这个侍女，看她鬼鬼祟祟的，以为她偷了东西，赶忙让人拦了，只是妾没想到是长公主的人，这才冒犯了长公主，是妾身的不是。”

　　“什么证据？”庄王没有理云夫人的话语，倒是被芈琼话里的证据吸引。

　　“前段时间，妹去了前大祭司安魂仪式，突遇卜尹大人晕厥，当日有个小侍女传假消息，妹觉着不对劲，灵儿又晕着，赶忙让人把她关着，私下审问了一番，没想到真被妹发现了些证据，想着送出宫去，让卜尹处理。”

　　王对此颇感兴趣：“哦？竟是巫卜氏的案件吗？孤最近了些传闻，是不是也是巫卜氏的？王后，你知晓吗？”

　　“嗯，坊间是有些传闻，但是三人成虎，传闻不可尽信，万一那菇凉只是夏日里敏感些，这被传成了蛊疾，于那菇凉名声多有些损害，我记得那菇凉与瑶之是金兰之交吧，瑶之想帮忙，也能理解。”王后忙替芈琼解释。

　　“嗯，孤倒没有怪瑶之。”说着庄王又朝着身后叫了一声：“卢湛，你跟去看看，孤倒要看看，这巫卜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卢湛从人后侧身出来，弯腰接了命令。

　　芈琼这才发现王兄身后的人，她有些慌张，不知这人是好是坏，忙给阿沅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前去，这卢湛亲自带着证据前去，巫卜氏应该会更重视些吧，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哎…

　　卢湛背着双手，知他是领了王命，不知的还以为他是串门的，一旁的阿沅倒是愁眉不展，这让她怎么跟大祭司通气哦。

　　“你很紧张？”卢湛问。

　　“没有，卢工尹多思了。”

　　“那你怎么满头汗？”

　　“走的有些急了，故而冒了些汗。”阿沅从容应答。

　　“是卢某迟钝，那我们慢些吧。”

　　“不用，还是王命要紧。”

　　“嗯。”卢湛口头答应了，但还是放慢了步子，让后面的人能跟的上他们。

　　卢湛等人到达前厅时，特意没让人传达，径直走进了庭院，等他进来时，庭院里已然坐满了人。

　　“哟，是卢某来的不巧了。”

　　众人看到来人，皆是一愣，就连观幽和观灵二人也是一愣，看到卢湛旁边的阿沅，二人用不解的眼神望去，只见阿沅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睁开，微不可察的轻点头，让他们安心。

　　“卢工尹。”莫敖眸光骤然一凝：“今日是巫卜氏本族议事，外人就不必参与了吧。”

　　“欸，莫敖大人这就误会卢某了，卢某是奉王命前来，具体王命是什么，恕卢某后面才能告知莫敖大人了。”卢湛双手抱拳，语气是一顶一的软，但是语意确是不容反驳的。

　　莫敖无法，只能让人上座。

　　“继续。”

　　观月看着来人，不知是不是该继续，毕竟有外人在此，她看向观珏，希望阿兄能告知她下一步该怎么办。

　　观珏皱起眉头，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吧，也不知王命是什么。

　　莫敖看向众人，半天没人回话，刚想就着沉默结束议事，那卢湛似是看不懂形式，蓦然开口：“哎呀，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呀。”

　　观灵忙上前：“阿翁。”

　　莫敖眉头微拧，但碍于卢湛在场，没有办法只能让她继续说。

　　“孙女此前夏日敏感，喝些汤药便能好全，但是最近有传闻说孙女得了蛊疾，传的好像孙女似那毒物，一碰便传染，孙女的名声不要紧，就怕巫卜氏名声受损，巫卜氏的神女都得如此严重的病症，那只怕巫卜氏的祈福会不会…”观灵没有说全，这也是她一早就想好的措辞，阿翁是最看重家族名望的，她不经意的看向观月。

　　观月一惊，忙跪下：“阿翁你是知道的，孙女当天就告知了阿翁，就怕有人误传，怎会是从孙女这传出去的呢？”

　　观珏也在旁边搭话：“是啊，阿翁，就怕此事损了咱巫卜氏名声，我特意嘱咐过月儿了，这段时间都让月儿呆在家里准备及笄事宜，不要随意出门，此事真不是月儿。”

　　“不出门就不能传了吗？我怎么查到此事似乎和几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观幽默默补充。

　　观珏旁边的几郎忙跪下，嗑着头：“莫敖大人，奴真的不知情呀？奴老老实实的照顾公子，真不知道传闻是从何处开始的。”

　　观珏也忙起身抱着拳：“阿翁，几郎忠心耿耿，孙儿不信他是这样的人，既然暮冥兄长说与几郎有关，物证何在？人证何在？不能凭兄长的一句话就定了几郎的罪呀！阿翁。”

　　莫敖也颇为赞同：“幽儿，你既说与几郎有关，那就给众人看看证据吧！”

　　观幽身后的小烛忙将一打竹简递上，上面记载了明细，以及相关人的证词。

　　观止看只有几句证词忙起身：“阿父，这些明细也能篡改呀，万一有人假借几郎名义，栽赃给珏儿也不是没可能的呀！”

　　莫敖放下竹简，还没回话，一旁的卢湛便凑上前去，想看个一二。

　　“卢工尹，此乃家事。”莫敖将竹简往旁边拢了拢。

　　“欸，莫敖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卢某奉王命，也算个见证人，看看这证词还是可以的。”说着，便一把抢过竹简，仔细看了起来。

　　莫敖轻哼一声，到底没抢回来，似是一幅不想跟晚辈计较的模样。

　　“幽儿，只有这些证词怕是不够。”

　　“既然小叔要人证。”观幽朝门口的侍从吩咐：“带上来！”

　　只见一膳夫哆哆嗦嗦的进来，扫了一圈众人，忙跪下磕头，嘴里喊着：“是几郎，是几郎给了奴两束铜贝，让奴找些流浪汉，传了些谣言，奴只是帮忙传话，求莫敖大人恕罪，求莫敖大人赎罪啊！”

　　观珏感觉给旁边的父亲观止一个眼神，此刻他不应该开口，几郎是他的奴仆，若是他开了口，就彻底坐实是他干的了。

　　观止收到暗示，赶紧上前躬身：“阿父，那膳夫上来就诉几郎罪状，哆哆嗦嗦的究竟是屈打成招，还是被人给了好处，在此做戏？阿父，此事定有隐情，请阿父明断。”

　　“嗯，有道理，幽儿可还有证据？”

　　“回阿翁。”观幽起身：“此事重大，与公，事关家族名誉，孙儿岂敢作假，与私，此事牵扯灵儿，孙儿必定是要全力以赴彻查，怎会放任始作俑者而去诬陷几郎呢？”

　　观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谁说我没有其他证据了？膳夫说几郎给了两束铜贝，让他办事，给他三分之一的铜贝，办好后再领一束铜贝作为报酬，也许是上天安排，那膳夫是个贪的，昧了整整一束铜贝没拆，被我侍从搜了出来，阿烛，呈上去。”

　　阿烛忙将怀里的铜贝递给上首的莫敖。

　　“阿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结是二房月钱的标志结吧。”观幽说完还深深的朝观珏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莫敖不赞成的看向观止，揉揉眉心：“此事后面让管家对一对铜贝细节，明日再审，先这样。”

　　卢湛轻笑出声：“莫敖大人，这就有些偏心了吧，你们看了明细要人证，人证给了，要物证，物证也给了，竟是说明日再审，这怕是有损公允吧，王要是知道了…”

　　卢湛没说完，莫敖只能咬牙道：“来人，把几郎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几郎被带下去时还喊着“公子救命。”观珏没法，他不能表态，只能任由几郎被带下去。

　　“卢工尹，这审也审完了，该说王命了吧。”

　　“别急呀，我看事情还没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