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誓娃娃亲，一变成四》玉十金

33、炼器传承 晴琛站起身

　　祭坛之上，上古巨兽仰天咆哮，声浪裹挟着狂暴的灵压轰然炸响。它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黑色的山岳，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四爪踏地，便将龟裂的大地踩出蛛网般的裂缝。
　　“吼——！”
　　巨兽猛地扑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启璘冷哼一声，重琛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头斩去。剑光与兽爪相撞刹那交手千百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劲浪席卷四周，将漫天灰烬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晴琛，动手！”启璘厉喝一声，身形如电，将巨兽的注意力死死吸引。
　　晴琛没有犹豫。他盘膝坐在祭坛边缘，掌心托着那座璃渊宫缩影，双眸紧闭。青玉罗盘悬浮在他身前，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锁定在祭坛下方。
　　“以兽为引，以地为炉……”晴琛低声呢喃，双手结印，猛地按在祭坛之上。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祭坛下方的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地底破土而出，缠绕在巨兽的四肢上。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拖向祭坛中央。
　　“就是现在！”启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重琛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剑光，一剑刺入巨兽的眉心。
　　巨兽的生机被瞬间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与此同时，晴琛掌心的璃渊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整头巨兽的残骸笼罩其中。
　　“炼！”
　　随着晴琛一声低喝，巨兽的残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滚滚生气与凶戾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地宫缩影之中。地宫表面的锈蚀之气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温润的玉色。
　　就在凶兽彻底消散的瞬间，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声。
　　“咔哒——”
　　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块古老的青铜玉简缓缓升起，悬浮在晴琛面前。玉简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铭文，散发着与地宫同源的气息。
　　晴琛睁开眼，眸中金光交织。他伸手握住玉简，身影消失在原地，原地留下一团灰雾。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晴琛的脑海，那是上古大能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中晴琛惊奇的发现他竟漂浮在空中，身上的伤也全部消失了。
　　“时隔万年，吾终于等到了有缘人，世人称吾思贤仙尊，少年，你可愿接受吾的煅器传承？”
　　天水倒悬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道沧桑有力的声音，晴琛身前闪过一道金光，半透明的中年人影浮现出来。
　　人影笑的温和可亲，耳边虽已霜白但体魄强壮，一看就是炼器体修的模样，神情有些激动。虽是询问，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晴琛先是惊讶，而后欣喜，不待透明人影话音落下纳头便拜，“我愿意！实不相瞒，我对炼器之道情有独钟！”
　　那半透明的中年人影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少年竟如此干脆利落，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权衡都没有。他微微一怔，随即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这天水倒悬的奇异空间里激荡开来，震得周遭的水流都泛起阵阵涟漪。
　　“好！好一个情有独钟！老夫等了一万年，总算没等来一个瞻前顾后、贪生怕死的俗物！”思贤仙尊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满是遇到知音的狂热与欣慰。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凭空生出，将晴琛稳稳托起，不容他再行大礼。
　　“既然你我有此师徒之缘，老夫便不与你客套。炼器一道，乃是夺天地之造化，需以凡铁淬烈火，以神魂铸器心。你既选了这条路，日后便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灼烧。”仙尊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肃穆起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晴琛。
　　话音刚落，他并指为剑，指尖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暗金光芒。那光芒并非寻常灵力，而是带着焚天煮海般的恐怖高温。他毫不迟疑地一指点向晴琛的眉心，沉声喝道：“闭上眼，凝神静气！老夫这便将毕生所悟的《无上焚器诀》与本命炼器心法，直接烙印进你的神识之中。过程会有些痛，但你给我咬碎了牙关挺住！”
　　晴琛依言紧闭双眼。下一瞬，一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信息流顺着眉心悍然冲入他的识海。那并非简单的文字与口诀，而是无数幅鲜活至极的画面与千万次挥锤的肌肉记忆——从如何辨认万种奇矿的纹理，到如何掌控地心真火的温度，再到如何将自身神魂一丝丝抽离、融入滚烫的器胚之中。
　　伴随着这些画面的，是足以撕裂灵魂的灼痛感。晴琛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丢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反复淬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但他身形未晃分毫，只是死死咬紧牙关，任由那股庞大而珍贵的传承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化作他骨血中的一部分。
　　时间在无知无觉间飞逝，传承空间内的景象却是完全不流动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痛感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晴琛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暗金色的火星一闪而逝，连带着周身的气质都多了一丝沉稳与内敛的锋芒。
　　思贤仙尊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抚须点头：“悟性极佳，心性也够坚韧。这传承你已接下，老夫的执念也算是了了。”他抬起头，望向这方天水倒悬空间的深处，声音中透着一丝释然与期许，“去吧，去寻你的器胚，去铸你的道。莫要辱没了老夫‘思贤’的名号……”
　　后面的话晴琛就听不清了。
　　一接收完金光包裹的空间就嘣裂开道道缝隙，灰雾空间散去，一个修长如玉的男子重新出现在了祭坛，而空间里的那道透明身影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接受了思贤仙尊的一生所学，对他的消失也有所预料。
　　思贤仙尊早已陨落，留下的不过一缕残魂，残魂留存在世间的时间是有限的，仙尊坚持了万年，早就到了濒临消散的时候。幸而遇见了晴琛。
　　思贤仙尊是个实实在在的良善器修，自然想挑选的也是性如朗月的君子。在消散的前夕，终于等到了心满意足的传人。
　　思贤仙尊死时是合体圆满的大能强者，寿命本应有千万年，容貌青春永驻，最后却以残魂姿态草草死去，是因为他中毒太多，毒瘴入体消除不完，日日被蚀，注定坚持不了。
　　他看到了万年前布置在此的地宫，看到了那位大能以自身道韵和天地本源净化此地迫不得已分离出秘境的场景。他也看到了那头凶兽——它并非天生邪物，而是大能为了镇压地脉异动，以自身精血炼化的一头守护兽，守护兽长年被此地毒瘴浸染也不复神智被残魂占体而亡了。
　　“原来如此……”晴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启璘，”晴琛抬起头，看向身旁一直在此地守护他而击杀凶兽的男人，“这个秘境，烂透了。”
　　启璘闻言，眉头微挑：“怎么说？”
　　晴琛将玉简递给他，将记忆碎片中的真相娓娓道来。启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个秘境，”启璘冷笑一声，将玉简收入怀中，“居然使一位大能陨落于此。”
　　晴琛站起身，抬手平举着璃渊宫的缩影，感受着彻底炼化的地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他看向出口的方向，“该出去了。”
　　启璘握紧剑柄，与他并肩而立：“好的，这次收获满满。”
　　“这一份兽丹，予你，”启璘微笑地递出一个储物袋。
　　“甚好！”晴琛掂了掂，灵识已经对储物袋里了若指掌，竟有如此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