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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波平忆不堪往昔 主角二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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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车厢里的惊险氛围慢慢平复下来。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停靠,早已接到通报、等候在站台的警务人员匆匆登上车厢。
那对焦急万分的夫妻也紧随其后冲进车厢,一眼就看见安然无恙的孩子,当即红着眼眶扑上前,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安抚好孩子的情绪后,夫妻俩立刻带着孩子走到谢采禾和望松面前,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太谢谢你们两位了!真的救命之恩,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男孩也从父母怀里探出头,揉着通红的眼睛,声音软糯地道:“谢谢姐姐。”
谢采禾轻轻点头,淡然道:“应该的。”
望松立在她身侧,眉眼温顺,没有多言,只微微躬身示意。
简单的道谢与夸赞过后,警员立刻上前准备带走绑匪。
可众人这时才发觉不对劲。
方才还凶狠暴戾、持刀挟持人的绑匪,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悍气。
他被按在地上,浑身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涣散,嘴里反反复复呢喃着细碎模糊的字句,听不清内容,满脸都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无论警员呵斥、盘问,他都毫无反应,像是丢了魂,整个人处于彻底呆滞、错乱的状态。
没人知晓,在警察赶来的短短片刻里,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名警员来到望松面前问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望松摊了摊手,道:“我什么都没干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警员看着他疯癫呢喃、浑身战栗的模样,只能先将精神错乱的绑匪押走,准备后续审讯与精神鉴定。
车厢内恢复了平静。
谢采禾眼底暗淡,不知在想什么。
望松见谢采禾迟迟不动,才缓缓开口:“主人?您……”
望松刚要询问,就被谢采禾打断。
“走了。”
两人坐返程动车回去。
谢采禾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
谢采禾是在十六岁时遇到望松的。
美好又幸福的童年终结在谢采禾的十四岁。
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雨夜,谢家上下却无一幸免,双亲永远离开了她。
“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这是母亲临终对谢采禾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采禾被塞进了衣柜里的暗格,她慌道:“你们怎么办?”
大火吞没了整栋宅子。如果谢采禾当时就这样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还有一个!”那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她终究是被找到了。
谢采禾被拽出来,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那个男人说:“长得这么正,杀了可惜了,要不送去那里吧。”
之后谢采禾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人口拍卖会。这里还有许多像她这样的孩子,有的七八岁,有的十二三岁,甚至还有五六岁的。
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地面无表情,就像是没有了灵魂,成了一具能够吃饭睡觉的空壳。
他们被关在铁笼里,就像牲畜、货物,任由一个个陌生人打量、挑选。
直到一个气质雍容的妇人把她买下来。
这是希望还是绝望?
是绝望。
这栋奢华高贵的宅邸更像一座牢笼。
这位妇人性情阴戾,仿佛把她带回家就是为了肆意地虐待、折辱、奴役。
像她这样被买回来折磨的女孩不止她一个,还有十几名。
她们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这奢华的客厅里,谢采禾穿着破烂的衣衫,端着茶壶站在旁边。
妇人抿了一口,抬手就是一巴掌。
“水这么凉,你想冻死我啊?”
谢采禾被扇得偏过头去,侧脸迅速肿了起来。她急忙躬身:“对不起,我给您重新烧水。”
周围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女孩露出同情的表情。
从十四岁,熬到十六岁。
两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事。
也是在她十六岁这一年,这位妇人终于暴露了她的目的。
她囤积这么多孩童,并非只为施虐。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消息,以纯阴之躯进行活体献祭,在满月这一天为魔鬼献上十八位少女,就能够实现一个愿望。
那天,仪式正式开启。
妇人将所有孩子强行聚集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十八个正值青春的女孩被锁在笼子里。
冰冷的瓷台泛着寒光,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符阵。
孩子们懵懂、恐惧,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没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那是活生生的肢解。
“不要!求求你了!”女孩被两个壮汉架着绑上瓷台,动弹不得。
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哐”的一声,女孩的一条胳膊被卸了下来,血溅得到处都是,溅到笼子前。
又是“哐”的一声,女孩的脚从瓷台上掉下来,滚到谢采禾面前。
凄厉的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整座宅邸,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个、两个、三个……
鲜活的生命接连丧命,鲜血浸透阵纹,猩红的纹路隐隐发光。
女人站在阵前,口中疯狂念叨着什么,试图召唤蛰伏于黑暗的魔鬼。
可仪式一遍遍进行,一个个女孩被当成祭品杀害,始终没有任何异象降临。
没有什么魔鬼应答,也没有愿望回响。
最后,只剩下了谢采禾一人。
空荡的地下室里,满地血腥,尸骸狼藉。
所有同伴尽数惨死,只剩她孤零零站在人间炼狱里。
几个大汉强行把她绑在瓷台上。她躺下来,后背贴着瓷台,还能感受到上一个人留下的体温,很温暖。刀刃朝她逼近,寒光凛冽,下一秒,便会将她活生生肢解。
她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必死的局面。是因为她自己吗?不是的。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恶人肆意屠戮,凭什么无辜者活该惨死,凭什么她满门覆灭、受尽折辱,却只能像蝼蚁一般死去?
那股不甘、恨意,骤然炸开!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生死一瞬的刹那。
刀刃停下来了。那位妇人和那几个大汉,全都静止不动了。所有风声、所有余响、周遭的一切,全部凝固。
漫天血腥静止在空中,唯独剩下瓷台上的谢采禾,和骤然降临的一道声音。
“是啊,为什么呢?”
这道声音空灵又带着些许玩味。
“你……是谁?”谢采禾虚弱地问那道声音。
周围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容淡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想死,还是想活?”这声音听起来温柔似水,仿佛是真的在给谢采禾选择。
可事到如今,谢采禾还有的选吗?
她苦笑着,心想这大概只是死之前的幻觉吧,如此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毕竟她也快死了。
想到这里,谢采禾才说道:“我想活下来。”
“你愿意献出自己宝贵的灵魂作为代价,与我签订契约吗?”这道声音不再空灵,反倒离谢采禾近了些,听上去像是个女人在说话。
谢采禾并不清楚灵魂有多么宝贵,不过既然能作为唯一的筹码,那献出去也未尝不可。
“我愿意。”谢采禾坚定道。
就是这时候,一枚黑色、不太规整的圆形印记,烙印在谢采禾的锁骨上,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契约就此建立。
谢采禾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一双有力温暖的手把她抱下来,放在地面上。
她这才看清,抱她下来的人,是个模样二十几岁的高挑女人。这女人长着一张温柔亲切的脸,细看下来又透着疏离。
女人弯腰朝谢采禾躬身,谢采禾抬头看着她。
“您的目标是什么呢?”女人朝她微笑着说。
目标?谢采禾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杀了那些害她的人。
“我要向那些害我沦落至此的人,复仇。”
“我明白了。”
女人伸手抱起身形单薄的谢采禾。霎时间,大火蔓延开来,冲天火光笼罩了整座宅邸。
谢采禾回头望着,这个囚禁她两年的地方,就这么被烧掉了,那个折磨了她两年的妇人,也这样死了。
女人抱着谢采禾走出火海,轻轻把谢采禾放在地上,柔声询问:“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谢采禾顿了顿,她仰头看着这女人,说道:“采禾,我叫谢采禾。”
女人笑了笑:“好的。”随后打算再伸手抱她。
谢采禾拉住女人黑色的衣角:“等等,你的名字是什么?”
女人顿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如果不嫌弃,可以叫我望松。从今天开始,我会无条件服从您,成为您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谢采禾点了点头:“那……望松,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执事。”
望松单膝跪地,她抬头看着谢采禾,语气恭敬道:“遵命,我的主人。”
随后望松又站起来问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谢采禾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
“主人,到家了哦。”望松回头朝谢采禾说道。
谢采禾愣了一下,她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