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天》煲南瓜汤

34、碎片 “大哥

　　“大哥！救我！！”

　　中年男人原本是躲在木塔附近的草丛的，结果有什么亮晶晶的碎片掉在面前，他猜测不是什么镜子，是闻萱奋不顾身想要的灵魂碎片，没有一丝犹豫地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小心翼翼从草丛里走出来，捡起来揣进怀里。

　　没成想，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覆着一个白色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十分有压迫地站在中年男人面前，让他交出怀里的灵魂碎片。

　　看见周安澜他们口中的主人那一刻，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是逃跑，结果男人用了某种方式，命令大部分鬼兵往这边聚集，而他自己，堵住中年男人。

　　正用黑线控制几个鬼兵限制行动的巫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发现中年男人被面具男堵住，后面是不断靠近的鬼兵，两面都有敌人，而中年男人，用乞求的表情看着自己，别提有多害怕、紧张了。

　　巫手指一动，中年男人所处的地面有密密麻麻的黑线破土而出，一部分缠绕着不断挣扎的鬼兵，另一部分朝面具男冲去。

　　“你不过是一个还有二十几天就消失的鬼，”面具男往旁边一移，几根锋利的黑线擦肩而过，差一点刺入他的胳膊。

　　男人握紧满是弯弯曲曲符文的小刀，斩断再一次袭来的黑线，从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声音清冷，让人脊背发凉，“何必这么拼命？如果现在把灵魂碎片给我，我立马让你投胎，不让你彻底消失在我手中。”

　　巫化为黑雾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凝聚出一只正常大小的手臂握住面具男的小刀，但这一柄小刀似乎是对付鬼怪的，握上去那一刻，手心被灼烧得滋啦滋啦响，痛意也从手心蔓延，剧烈得让它发出一道轻轻闷哼声。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没有……资格代替……东西的主人……拿走。”

　　巫一边要对付眼前看不清五官的面具男，一边控制黑线缠住源源不断奔向这边的鬼兵，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被面具男轻而易举抽回满是奇异符文的小刀，整个手掌被快速斩断，“啪”一声，重重掉落在地上。

　　“大哥！”中年男人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有手掌掉在地上，整个鬼抖得脸色苍白，仿佛轻轻一推，就摔在地上永远起不来。

　　面具男退后几步，摩挲着小刀上面冰冷的鲜血，笑了一下，“不是我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就不是我的东西？”

　　巫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生长不出崭新手掌的伤口，没有露出意外，也没有露出震惊，毕竟那一柄小刀奇怪无比，是专门对付他这种鬼怪的，自然不会凝聚出新的血肉，只有身后的中年男人喋喋不休地关心他是一时半会儿生长不出崭新的身体，还是永远。

　　听面具男这番话，巫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刚要反驳，对方忽然歪了歪头，紧紧盯着身后闭上嘴巴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

　　“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丢失记忆吗？”

　　巫僵住了，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丢失了生前的记忆？难道是跟这群家伙有关系？可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这么做？一大堆问题潮水般冲刷上来，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严重，有多麻烦。

　　“我们的计划，比你们想象中复杂，也比你们想象中难以解开，所以……”面具男身体一扭，出现在中年男人身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咔嚓”一声，骨头碎掉了，他冷冰冰地看着对方一脸痛苦的站不稳，瘫坐在地上紧紧捂着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笑声里充斥骄傲和得意。

　　“阎王的碎片是我们的，必须是我们的！你们只能无力地，眼睁睁地看着阎王的碎片全部在我们手中……”

　　巫赫然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面具男手一翻，斩断快要刺入自己脑袋的黑线，一把夺过中年男人怀里的灵魂碎片，退后一步，再斩断几根闪出锋利光芒的黑线，飘到空中，命令着密密麻麻的鬼兵拖住或者杀死巫和中年男人。

　　这群鬼兵仿佛不要命地扑上来，巫杀了一个又一个，看见面具男仰天哈哈笑地朝木塔顶端飞去，心头一紧，想要追过去，却被眼前的鬼兵挡住，完全脱不开身。

　　外面交战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从来没有断过，面具男一时间觉得，这声音比音乐还要悦耳，让他忍不住轻轻哼着歌，慢慢走上面前扭曲空间，有源源不断的风逃逸而出的洞口。

　　忽然在这时，洞口后面走出两个没有完全长开的孩子。少女双手负在身后，漂亮裙子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白皙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微笑，但不是傻子都能察觉出来，那微笑里面带有几分阴谋和得意。

　　反观少年，一脸严肃地死死盯着被斗篷完全遮住身体，被白色面具遮挡五官的陌生男人。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一左一右打断男人的步伐。

　　“你们……”面具男以为会走得十分顺利，没曾想，会有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蹲守，但他此刻最在意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知道顶端有通向原来世界的入口的，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入口藏得很隐蔽，那个三米高的长发男鬼上来和他打架时，都没有发现过一次。

　　闻萱调皮地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还没有潜入阎王住处前，巫在客栈里说过，通往原来世界的出入口在阎王所处的地方，而乌雀的灵魂碎片就在顶端，那么这个出入口就在这里了，只是很难找到而已。

　　在面具男和巫打架途中，池盛跟着闻萱偷偷摸摸溜进木塔，花好几分钟才走到顶端，两人还没有喘一口气就分开寻找巫口中的洞口，在仔细搜查下，终于找到了，池盛猜测，地府是地府，人间是人间，两者是不会互通的，唯一能进入的方式是死亡，而面具男他们开了通往原来世界的通道，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死人，是活人。

　　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要进入由两个世界连接在一起的洞口，先前发出拖地声的男人已经通过这个洞口离开地府了，而面具男如果要回去，肯定会回到木塔顶端，也通过这个洞口离开。

　　池盛和闻萱共同商量在这里蹲守面具男，不出意外，蹲到了，两人没有感到一丝震惊地和面具男对视，清冷的空气里顿时隐隐有火药味在翻滚，让人全身紧绷，不敢松懈一分。

　　“我听周安澜说，有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想要窥探我们的计划，一个叫池盛，另一个叫闻萱，看来是你们了。”面具男翻了一下手中的小刀，看着上面绕绕弯弯的复杂符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只可惜你们还小，没有任何能力对付我。”

　　小刀在少年少女的视线下，微微闪出诡异的锋芒，下一瞬，刀尖出现在池盛的额前，可惜手腕被厄住了，不能上前一分，要不然池盛已经倒在面具男脚边死不瞑目了。

　　成半透明看不清五官只看见身体轮廓的女人收紧力道，面具男立马发出一道惨叫声，诡异的小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面具男抬起另一只手，跟毫无征兆出现的女人交手了几下，等手腕上的束缚解开了，赶紧退后几步，五指一张，躺在地上的小刀立刻出现在手心上。

　　“这是……”看清挡在两个小孩面前的女人是什么东西后，面具男笑了，充满兴奋的笑声回荡在顶端，过了几秒才说：“原来第二块灵魂碎片，在你们手里啊！正好不用我们去找了。”

　　“你们为什么要收集我的灵魂碎片？”女人手指一张，一条长长且半透明的鞭子出现在手中，紧紧一抓，朝着袭过来的面具男甩下重重一击。

　　池盛和闻萱对视一眼，双方立马读懂了彼此的意思，往后退几步，给乌雀和面具男打斗空间同时，也避免伤到了自己。

　　两人看着面具男抬起小刀，挡住不知道用什么骨头嵌在一起的鞭子，面具男隔着迸溅的火花说：“这不明显吗？没有用的东西，不值得我们用心对待，所以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乌雀顿了一下，迅速收回鞭子，“啪啪啪”几声，又甩出好几道攻击，猛烈得仿佛是一颗颗陨石，面具男每次一挡，动静震得耳朵疼，溅出来的火花刺得眼睛疼。

　　“你也在找其余的灵魂碎片吧！”面具男挡完最后一道攻击，闪现在乌雀面前，一把抓住对方尖锐的鞭子，成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你指望那两个小孩？不如来我们这里，我们能帮你找其余的灵魂碎片，也能给你自由，但有时候要听从我们的命令。你想一想，多划算啊！”

　　“自由？划算？说的真好听。”闻萱原本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待乌雀把面具男手上的另一块灵魂碎片抢过来，结果面具男吐出来的话让她胸口发闷，忍不住裂开嘴笑了一下。

　　少女双手抱胸命令乌雀：“我不管你是普通的鬼魂也好，是掌管死去的万物生灵的阎王也罢，我此时此刻是你的主人，你要听主人的话，所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可以答应，不然我不要你了，听懂吗？”

　　“是，”乌雀身体一僵，毫不犹豫挣脱开面具男的束缚，又甩出好几道能见血的攻势，“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