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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 “季邻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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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躺在床上,思考着,不过多久沉沉的睡了过去。
中午的光线不如夜晚宁静,它是躁动的,温热的,从景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在另一个时空把曾经的一辈子都过了一遍,死后,他的身上开满的鲜花,蜜蜂在他耳边嗡嗡的叫着。
一瞬间他突然喘不过气来,嗡嗡声越来越嘈杂,直到他被人拉入水中,声音才逐渐远去,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有一只手拉入他的脚踝,向更深处去,在梦里他拼命的想往上游,水猛的灌入他的鼻腔,随时都会溺水身亡。
突然从景猛的睁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此起彼伏。
下一刻,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了。
从景坐起身来,在宿舍的人还在床上眠一会的时候迅速调整好状态,虽然他看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不会好到哪去,不想被别人看见。
人潮挤在这道中,格外的烦躁。
他很久没梦到这些了,以前他还不知道大白天的也能做梦,现在就连死后也能做了。
自从从景到教室直到上课铃响,身边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
50多号人装在小盒子里,大部分人还没从午休的眷恋缓过来,温度逐渐上升,显出几分困意。
这一下午没人知道季邻去哪了,老师偶尔朝这边望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他就像是默认了季邻的消失一样。
如果他不在的话那自己的任务可能就会推迟,仔细思索了一下,趁下课时从景拍了拍前面王自巡的肩膀。
“班长,你知道季邻去哪了吗,是请假还是?”
从景的话点到为止,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可班长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从景也不急等着他说,临近快要上课的时间王自巡问出了一个问题:
“季邻是谁?”
从景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方向,书本都还在,不知为何他好像松了口气,觉得他可能也不是记得班上每一个人的名字。
但心里还是有些别样的心情,总是想让它落在实处,变成了他和王自巡解释道:
“就是坐在我旁边的人。”
王自巡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看从景德旁边,看从景的眼神开始变得古怪起来,露出些许担忧。
“你旁边没人啊,还有今天早上我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要不请假……”
之后王自巡说了什么,从景都没听进去,转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不知什么时候,明明刚刚还在的书本,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人在这过。
一股密密麻麻的感觉再一次爬满从景的全身,窗外的雾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天空吞噬殆尽。
头疼。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在身上蔓延开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
上课铃好像响了,而这一切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就像是他又一次隔空望着这一切。
下意识的再脑海叫着一个编号:
“0271,0271你还在吗?”
想象中的一句“我在。”并没有顺着他的期待出现。
从景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他一个人站在雨中,雾很大,周围都是路,也全都看不清,他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对了。
是了,他想起来了。
他出车祸了,那他现在是死了吗?
刚刚的那些,任务,世界序列,世界裂缝,包括0271。。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他做的这个梦似乎罗湖存在bug,让他意识到。
到现在从中脱离出来。
他感受到了。
他要醒了。
“滴——滴——”
有节奏的电子音正在跳动着。
从景的身上插着几根管子,向他的身体运输着营养。
“主任他好像要醒了。”
一旁的声音传来。
病床上的人缓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洁白的天花板。
大脑就像这天花板一样,意识短暂的空白。
“他近来的数据如何。”
“心率和体脂都正常,如果后续检查没问题的话就能出院了。”
从景迷迷糊糊的听着护士的报告,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正俯身下来,对他开口道。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温和的问他。
好熟悉,好像梦里也有一个医生这样问他过,不过梦里的那位好像是位女医生。
“我这是怎么了?”从景躺在床上 还有些虚弱的问道。
他好像问过一样的问题,面前的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你在连华路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被送到医院来,头部遭到重创,在经过抢救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从景听着医生的讲述,好像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
医生看他现在这样有些迷茫的状态,问了他几个问题:
“你对车祸之前的事记得多少?”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
这些问题从景一一的回答。
他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清楚的知道,脑子里在他问出的时候立马就有了答案。
他此刻脑海里无比清晰,心里的那片雾霾渐渐的散开。
他想起来了。
他今年上高三,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刚从别的地方转来,到这参加高考,出车祸前,那天好像他因为生病请假出来,家里为了方便他上学离学校很近,过一条街就能到,所以他像往常一样走回去,可能是还在工作日,街上都没什么人,到了绿灯,那条斑马线上就他一个人,他第一时间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在还没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有人叫他,后面就到了现在。
他有个很爱他的父母和哥哥,就算再忙回来时也会给他带礼物。
他很幸福。
他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从景。
回答完这些问题,医生又拿出一张测试题,确定从景对学业和生活的基本认知。
就在他写完时,门外有个女人急匆匆的进来,面上挂着担忧的神色。
从景见到她,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妈。”
“小景感觉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担心死我了。”女人坐在从景旁边握着他的手。
“好多了,现在医生说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随后一个男人走走进来,脸上同样挂着担忧,在看到从景之后仿佛才放下心来。
从景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静静的听着医生对他的父母重复着刚刚的话。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不过还要留下来观察两天。”
在医生说完后,从景对着他们开口道:
“爸,妈,我现在就想回去。”
两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眼里满是心疼。
“医生你看能不能今天出院,让他在家里休养几天。”
医生好像早已见惯这样的情况,对他们说一些注意事项,就转身去了另一个病房。病人接不接受是他们的自由,他们也只能建议,不过还是从景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目前没什么大碍,让他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也有利于恢复。
等医生走后,男人去办相关的手续,很快回来了,直到一家人上车后从景好像才从那个离奇的梦里落到实处。
他要回家了。
在车上从景想到什么,带着也许期待的心情问身边的女人:
“妈,我哥呢?”
女人笑回应他:“你忘了,你哥去A市工作了,要年底才回来。”
从景脸上难□□露出失望之色,退而求其次的又说:
“那我回去能和他打电话吗?”
女人听到这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打趣道:“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缠着你哥,手机在你房间里,你回去之后给他报个平安。”
开车的男人听到看了眼后视镜,同样笑着说道:“还记得小时候,你生病的时候嘴里都念着你哥的名字,当时你哥就陪了你一宿。”
回忆总想泡泡糖一样,把人和事装进去,等到想的时候就把它戳破,这样就能一探究竟,回味曾经藏匿的酸甜。
就这样一路上从景想起了很多关于从前的事。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不一会就到家了。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菜,在桌上时从景提起要回去上学,爸妈担心他的身体,最终抵不过他的坚持答应他下周一就去。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有很多过去点点滴滴,正在一个个被戳破。
石头落了地,夜色渐渐染上浓晕,从景回到房间后,熟悉的打开手机,在通讯录找寻着某个联系人。
找到了!
他的心里有些激动和紧张,就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了,他很想他。
“嗡——嗡——”
手机传来的电流,在从景手上发出震动,他的心也提了起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直到对面接了电话,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