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买卖》凌焰

6、闲的操蛋 从那个周末

　　从那个周末的早安吻以后，曾小乐就开始混混噩噩安心的过日子了。每天早上起来给席寒发短信报告，然后有时和林婼晚出去逛，有时候帮王阿姨做家务，有时候在房间里打游戏看电影，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曾小乐顺利毕业了。
　　别人要么考研，要么工作。曾小乐安慰自己，我这也是工作吧。然后自己都被自己的理由给打败了。
　　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这样么？
　　曾小乐瞬间又被自己给雷倒了。一辈子？这么深奥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该想的。只不过和席寒相处了几个月，他竟然开始想，一辈子。
　　算了算了。
　　曾小乐很清楚，他对席寒应该是真的爱上了。这辈子破天荒的头一次。可是席寒？曾小乐不知道。他觉得席寒就是玩玩而已。或许现在对自己挺好，可是总会有个头的。谁愿意无缘无故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辈子？
　　林婼晚说的，“爱情的前提是两个人的平等。没有这个前提，分手那天记得叫我看好戏。”
　　曾小乐觉得确实很有道理呐。
　　他和席寒这样鸟来的平等啊，一个成天无所事事，一个成天忙里忙外的。曾小乐觉得他的价值就在于每天给席寒摸摸亲亲，将来可能还要ooxx。就是这样。席寒可能也是觉得曾小乐如果太畏缩了就不好玩了，才会说出“我们是情人，平等的”这种话。
　　╮(╯_╰)╭就是这样，喵。
　　曾小乐在毕业那天面对众多同学，挽着林婼晚的手四处逛。每当别人问他：“诶，小乐，你在哪工作啊？”林婼晚会飞快的帮他回答：“哦，小乐啊，在xx公司工作。”“哇！小乐，好羡慕你……”
　　曾小乐表面上笑的越来月越僵硬，心理面越来越难受。我这是算什么？像个女人一样找了一张长期饭票么？或者真的像个鸭子一样，卖自己？只不过席寒这个主顾是长期购买，态度比较温柔而已。
　　曾小乐抑郁了，一晚上没怎么说话。席寒回家看到曾小乐这个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抱着哄了很久。曾小乐心中越发郁闷，但是因为席寒的卖力表演还是表面上回归正常的呆样。
　　席寒亲了亲曾小乐，放开他：“我还有点事要做，小乐自己玩吧。不过那么晚了也别出门了。”“恩，我回房就好。”曾小乐乖巧的回答。
　　他忽然明白，现在的一切就是先稳住席寒。如果能把席寒变成真正的喜欢他，那么最好了。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曾小乐回房，不登陆游戏，不上论坛，打开自己的网银。席寒果真有每个月给他钱。曾小乐忽然觉得很难受，有点想哭。
　　一边把眼泪逼回去，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本来就该这样。”
　　然后曾小乐开始寻找一些简单的自己可以做的活，赚钱，养自己。

　　席寒的工作告一段落时，走进曾小乐的房间。曾小乐迅速切换窗口，换成游戏的画面。席寒看看曾小乐一如平常的全神贯注于他的游戏，说了句“早些睡。”就走了。曾小乐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开始写程序。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曾小乐坚持每天和席寒一起起床，吃早餐，然后送他去上班。等席寒一走，他就回头帮王阿姨做做家务，然后回房里继续接他的活。
　　曾小乐在一边努力勤奋的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的同时，也有一些沮丧。接网上的散活，真的没多少钱。在这个繁荣的海滨城市里，只能租到一间斗室，然后接一条网线。吃穿住都只能在最低水平。
　　现在的这一切果然都是席寒给的。

　　忽然曾小乐听到手机响了，抓过手机，是林婼晚的电话。“喂，小乐啊，出来吃饭么。”曾小乐看看电脑屏幕下面的时间，快中午了。“恩，好啊。去哪吃？”曾小乐想了想，反正席寒中午都不回来吃饭的，和林婼晚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出去吃个饭也好。
　　“啊，随便，反正你请客的。”林婼晚和曾小乐之间从来都不客套，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很习惯让曾小乐付账。“好吧，西街那家秋莲。你上次不是说挺想吃的么。”曾小乐觉得现在自己反正不缺钱，大方点也没事。也许过一段时间就没那么好了，那就去吃林婼晚的。
　　“小乐你真好诶，那么我现在马上过去了。谁先到谁先坐着就好。不过你得快点，我有点饿。”然后林婼晚就把电话挂了。
　　曾小乐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告诉王阿姨自己中午出去吃饭，“我大概下午就回来了，阿姨不用担心。”
　　拿起钥匙钱还有银行卡手机，曾小乐出门了。

　　秋莲。
　　曾小乐进来的时候看到林婼晚已经在了。纤细白嫩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
　　曾小乐不自觉地皱皱眉：“不是叫你戒了么，怎么又开始抽了。”林婼晚拢了拢头发，不在意的说：“没事，女士烟没什么味道的。我也不经常抽。”然后稍稍放高声音，“小姐，来一下，拿份菜单。”
　　曾小乐想了想，七月了。恩，七月了。
　　林婼晚头也不抬的点了两人份的菜。她和曾小乐两人一起吃了四年的饭，对他的口味已经非常了解了。“恩，好了，就这些。”林婼晚抬起头和餐厅的服务员交代，熄灭了手上的烟，看着曾小乐。
　　“好吧，我知道，七月了。”曾小乐把手机设成震动放回口袋，百无聊赖的要着装有柠檬水的玻璃杯，“今年要我去么？”
　　林婼晚笑笑，看向窗外，“不了，以后都不去了。”
　　曾小乐有些意外，不去了？“为什么？”“就是不去了呗，剩下点来回车费。”林婼晚颇不在意，无视曾小乐的惊讶。
　　曾小乐知道这是林婼晚不想说了，也不穷追不舍。
　　“那么，婼爷，你是准备出国？”曾小乐喝一口没什么味道的柠檬水，继续很随便的对话。他和林婼晚一直都是这样。因为双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
　　“没有吧，反正现在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回学校当老师。”林婼晚很无所谓，仿佛说的是今天的天气一样，“倒是你，小乐，你准备怎样？”林婼晚收回视线，“不可能一直这样的。”

　　林婼晚的话似乎像扼住了曾小乐的脖子。
　　好在这时，饭菜都上来了。林婼晚也知道现在纠缠这个问题没有什么结果，干脆开始吃饭。两个人都沉默了，表面上像是在认真品尝这一桌子不甚便宜的饭菜。
　　秋莲是一家装修很精致的中西餐都供应的餐馆，很符合小资们的爱好。林婼晚在杂志上看过几次推荐觉得还不错，于是拉着曾小乐来试试。今天看着果然还不错。菜做得很精致又不是很死板，餐具也非常有乐趣。
　　虽然空气有些沉闷，但是美食还是掌握了气氛的最低点，不让人觉得难受。

　　吃晚饭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都有心事，所以丝毫不觉得挂在天上的太阳可恶，反而觉得因为太阳的热量过剩而有些空荡荡的街道比较适合自己现在的心情。
　　“婼爷，真的不准备再去了么？”晃荡了大概半小时，曾小乐终于出声了。“恩，不去了。忽然觉得没有意义了。”林婼晚想了想，并没有回过头来回答曾小乐的问题，“因为从今年开始就要自己养自己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没必要为那些再继续付出了。”
　　一时无话，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爷，问个问题，你啥时变得那么文艺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