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买卖》凌焰

3、我荡漾了么？ 曾

　　曾小乐同学在床上翻滚着，一轮又一轮，每次滚到边缘后又很自动地滚……到另一个边缘又滚回来了。
　　内心其实装了个全自动洗衣机，高速全面地翻滚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我当时为什么会那么主动啊啊啊啊啊啊！曾小乐小朋友活了20+年第一次那么不镇定。因为他那根粗壮的神经，所以曾小乐同学只要连上一没表情，曾爸曾妈就要忧心忡忡的，生怕他想不开。
　　“哎，小乐是不是失恋了啊，脸色怎么那么差。”曾妈在房外偷窥着曾小乐正在小台灯下写作业的背影。“我估计是这小子生病了，脸色确实难看。不过失恋也有可能啊……老婆咱得看紧点。”曾爹拍了拍曾妈的肩膀，一脸凝重。
　　其实那时曾小乐只是写了4套全真模拟快要死掉了……

　　现在曾小乐是一脸痛苦，他爹妈看了肯定觉得他们的宝贝儿子被碎尸万段了……
　　其实曾小乐现在的状况是，他在后悔自己干嘛打了个电话以后就那么主动，席寒会怎么看他？以为他经验丰富么？omg！曾小乐小朋友的脸上刹那间粉红了，难道我最近就要贞操不保？难道他到时候就拿我当黑洞受对待？
　　诶？受！怎么可以！据说很痛的！……不过，看看席寒那身材，还有的选么？曾小乐凌乱了。

　　在隔壁的书房，席寒坐在电脑前面笑而不语。这小子像只兔子。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傻的可爱，一看就知道还是个雏啊……估计现在他还在后悔吧，说不定脸还红着的。席寒眼前浮现了曾小乐刚刚坐到他怀里后呆了两分钟夺门而出的景象。
　　席寒心情大好，推了推眼镜继续工作。

　　曾小乐在房间里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没有衣服遮盖的皮肤都是粉红色的。
　　席寒的怀里……好……好有安全感。曾小乐脸更红了，然后不安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但是……他忘记关门了。门外，席寒看着曾小乐在床上扭来扭去，觉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想一口把小乐吃掉。
　　然后席寒伸了个懒腰，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席寒没有惊动曾小乐就出门上班了。
　　出门前席寒嘱咐王阿姨：“小乐睡懒觉就不要吵他了，等他起来了你打个电话告诉我。然后问问小乐想吃什么，不能让他不吃。吃的东西要有营养些，他太瘦了。”然后席寒立马想起了昨天晚上曾小乐坐在怀里的触感。面前王阿姨还在忙不迭的点头，她以为席寒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完的。
　　哪知道席寒是想起曾小乐走神了。
　　王阿姨就这么等着，等着席寒继续交代。过了半分钟，席寒回过神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门。
　　王阿姨惶恐了，以为席寒心情不佳，于是马上开始整理房子搞卫生炖汤，生怕惹了东家不高兴把自己扫地出门。

　　曾小乐翻腾了一夜，几乎到两点多钟才睡着。起来的时候对着镜子一看，一只熊猫= =其实当时睡不着很想打电话给林婼晚的，但是想到周围的朋友都在为了考研出国找工作奔波，也不好打扰。
　　说是朋友，其实真正能打电话说出自己心里苦恼的也只有林婼晚一个。
　　计算机系永远男多女少，曾小乐他们年级一百多号人只有4个女生，能见人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婼晚。
　　据说林婼晚是以最高分考进计算机系的，家里还都是这学校的教授。所以一入学林婼晚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家议论的对象，系里一干饥渴的男人们天天对着她放电，然后被林婼晚的白眼反弹出千里之外。
　　直到林婼晚主动开始追曾小乐。直到这时，曾小乐才开始被计算机系的人认识。

　　当然后来两人肯定没成一对，但是莫名其妙的就关系很亲近了。据说是自从林婼晚约曾小乐出去喝咖啡，但是曾小乐什么都没点说了一句话后，两个人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计算机系的男人们恨的牙痒痒，曾小乐你小子浪费资源啊！想想，计算机系要多少年才能出这样一个可以拿出去看的美女？
　　当然关于两人当时说的那一句话，也有多种版本的猜测。可惜都无从考证。

　　曾小乐起来刷牙洗脸后抖了抖被子，把手机找出来，看着上面的短信。
　　婼：小乐我告诉你今天给我面试的那个老头子说要包养我，然后我就啪的一拍桌子告诉他老子不卖就引起围观了……你看你看和你多像啊，要是他美型一点说不定我就从了他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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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小乐啊天越来越热了，宿舍没有空调还是忍忍吧。少吃冰的。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的工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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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xxxxx：明天白日将会出现大面积降雨……blablabla……

　　曾小乐看着林婼晚的短息就虚弱了。

　　曾小乐走下楼，看到王阿姨在忙碌着。
　　“阿姨，要我帮忙么？”小乐揉了揉他的熊猫眼，穿着自己的大T恤，穿着拖鞋走下楼梯，站在王阿姨身后。
　　王阿姨听到动静立马回头：“不用了，您忙您的吧。早餐您想吃什么？我现在马上去做。”曾小乐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了。“阿姨，您叫我小乐就好。早餐我随意，您决定吧。”说罢对着王阿姨笑了笑。
　　王阿姨放下手边的活走进厨房，先打了个电话给席寒：“席先生，小乐已经起来了。我马上去给他做早饭。需要准备您的晚饭么？”王阿姨非常职业而体贴的问席寒。
　　电话那头的席寒迟疑了一下。晚上貌似他还要加班，最近有些案子需要多讨论讨论。“不了，我在公司吃。阿姨你和小乐吃就好。如果小乐要出门就告诉他怎么走到有车的地方。还有，记一下小乐的手机号，15xxxxxxxxx，如果他六点还没到家就打电话找找他，找不到就打电话告诉我。辛苦了。”
　　王阿姨用小纸条记下席寒的要求。她是席寒买房子后唯一的一个帮佣，一直做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对于席寒的习惯和爱好还是比较了解的。而席寒这么挑剔的人也应为王阿姨的细心和安静对她的工作非常赞赏，一直都没有换人。
　　“好的，席先生放心吧。”王阿姨挂上电话，开始做简单的早饭。

　　曾小乐在吃完王阿姨精心准备的早餐后，四下看看没什么事需要帮忙的，王阿姨也不让帮忙，于是准备出去逛逛。
　　“顺着门口的小路一直往左走就可以看到小区大门了，要打的的话可能需要打电话叫。”王阿姨非常仔细的告诉曾小乐出门的方向，“还有，小乐尽量六点回来吧。席先生晚上不在家吃饭。想吃什么菜？”王阿姨很体贴的询问曾小乐想吃什么，温和而真诚。
　　吃了小四年食堂菜的曾小乐早就没有了家中独生子的那种挑剔的胃口，面对王阿姨像母亲一样的关心觉得非常的久违。“没什么，我什么都吃的，阿姨决定就好。我会早回来的。”向王阿姨很灿烂的笑了笑，背着包抓着手机就出门了。

　　一出门，曾小乐就约了林婼晚。两个人在学校的一间咖啡厅见面。
　　“难得你今天没有面试啊……”曾小乐喝了口层次丰富的咖啡，学校的小店就这样，味道不错价格也不会太高，还很清净，“不过从上大四后咱还没见过呢。”
　　林婼晚说自己在减肥只点了苏打水，对于放过曾小乐的钱包非常不满一直在说等下让曾小乐去请她看电影，“那是啊。曾小乐大帅哥可是蘑菇一朵，放哪个墙角只要有网络就能扎根，哼。”浅浅的啜了口柠檬水。看这样子林婼晚是决定今天都跟曾小乐消磨了。
　　偶尔放个假也不错~
　　“婼爷，你是哪里有打折就在哪里挥洒汗水。”曾小乐用余光瞟了一眼林婼晚，这个明明不穷还爱在打折现场血拼的女人。
　　林婼晚无所谓地接下了曾小乐撒娇一样的眼神，理了理头发，交叠的双腿换了下上下的顺序:“女人的天性就是购物狂，所以像你这样的男人统统都变gay最好了。”“你就那么不想嫁啊。”曾小乐冷冷的讽刺。“啊哈，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人死掉了。”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你小子刚往我伤口上撒盐，还不快给我赔罪。”林婼晚无所谓地笑笑，继续帮助曾小乐的钱包瘦身。
　　“好。”自知失言的曾小乐很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喝完各自的东西后走出咖啡店，门外瞬间投来各种各样的眼光。曾小乐神经粗大，林婼晚从小到大习惯了这样的眼光，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校门。
　　林婼晚把曾小乐拉到了一间很偏僻的书店，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油墨的味道。“这里是专门复制古籍和绝版书的小作坊。”林婼晚在高大的书架间窄小的过道里穿梭着。曾小乐没有跟进去，他在门后面看着林婼晚挑挑拣拣，在一个书架面前。
　　估计林婼晚还要忙活一阵，所以曾小乐掏出了手机，无聊的翻翻短信。上面有一条未知名字的短信。
　　13xxxxxxxxx：小乐，我是王阿姨。你吃辣么？不吃的话晚上我就弄些清淡的。
　　回复：王阿姨随便弄吧，我可以吃辣的。5点估计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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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小乐回复完短信后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了。席寒在干嘛呢？
　　然后我们的小乐同学就开始纠结，要不要发条短信给席寒。一面在担心着自己过于主动，一面又担心自己没有尽到情人的义务。唉……我这到底是发，还是不发呢？

　　很显然曾小乐的手比他的脑袋要快了一步。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条写着“席寒，你吃饭了么？”的短信就飞到了席寒的手机上。
　　等曾小乐反应过来后，立马在这间黑暗的店面里面脸红了。林婼晚抱着一堆书走出来，看到曾小乐杵在门口。借着曾小乐手机的光，她很明显看到曾小乐，脸红了！
　　“……别在那么有文化的地方荡漾好不好，”林婼晚一脸鄙视，“出来给我付账。”
　　林婼晚怀里的书大概有七八本，都是很古典的线装本。这家书店专门复制那些很珍贵的古籍，也不知道店主怎么弄到的，反正应有尽有。
　　曾小乐被林婼晚拖着走到街口，在一家馄饨店里面结了账。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还以为林婼晚吃了两百多块的馄饨。
　　“你回去吧。看着心神不定的样子估计是真荡漾了。但是看你这么荡漾估计还没什么实际的进展啊小乐受受。”林婼晚抱着书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曾小乐也抬手拦了辆，报出现在住的高贵别墅小区的名字，然后又继续纠结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曾小乐扶着额头一脸痛苦。“年轻人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司机大叔很担心的问。
　　……曾小乐在飞驰的出租车中吹着窗外刮来的风，凌乱了。
　　发春去医院有得治？！
　　呸，谁发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