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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洞房花烛10 白露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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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低头笑了笑,温温柔柔地认错:“好,我听阿风的。下次不这样了。”
秦风被这句“阿风”叫得脸上微热,他撇过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肉块和满地的狼藉,咬着牙说:“今晚都别睡太死。这老太婆吃了瘪,晚上肯定要搞大动作。”
“先把地上这些收拾了。”宋明清目光扫过大堂。那些纸扎小厮在喜婆离开后,全像被抽干了魂一样瘫软在地,变成了普通的纸人。地上的血肉、散落的纸钱,让整个大堂看起来像个屠宰场。
“我们今晚不能全都守在大堂,聚阴阵虽然被那把剪刀破了阵眼,但到了晚上阴气一涨,阵纹随时可能恢复。”秦风捂着受伤的肩膀,沉吟道,“我们得回各自的喜房。房门上还有昨晚贴的镇魂符,在房间里至少能占个地利。”
“不能把所有人集中到一间大屋子里吗?”那个退伍特种兵皱眉问。
“不行。”宋明清直接打断了他,“系统给的房间,每一个都是独立的‘生门’。如果全挤在一起,生门就会被破坏,到时候整个后院都会变成死地。”
众人一听,脸色更灰败了。这意味着他们今晚只能各自回房,去赌自己房间的门神能不能挡住外面的东西。
宋明清没再管他们,转身就往走廊深处走。
“哥哥,等等我!”秦述礼立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回到喜房,门一关,那股刺骨的阴冷再次袭来。
秦述礼照旧从袖口抽出黑色的丝线,想要封门,却被宋明清按住了手腕。
“别用你那偏门的东西了。”宋明清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在鬼市买的黄纸和朱砂,放在桌上,“今天用正统的符箓,免得被外面那些老狐狸看出端倪。”
秦述礼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拉过凳子坐下:“好,我听哥哥的。我给哥哥研墨。”
宋明清提笔,沾了朱砂,在黄纸上落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画符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宋明清画得很快,但那几道破煞符的线条凌厉得仿佛能割破空气。秦述礼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研墨,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明清的侧脸,目光专注而认真。
“看够了吗?”宋明清头也没抬。
“看不够。”秦述礼弯起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画符的样子真好看。外面那些新人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哥哥却一点都不怕。”
宋明清没理他,将画好的符纸往门框和窗户上贴去。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是那对夫妻里的孙磊(周敏的老公)。”秦述礼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宋明清贴好最后一张符,走到墙边,用折扇在墙上敲了三下:“隔壁的,死了没?”
隔壁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孙磊粗重的喘息声:“没……没死。但它爬进来了!刚才有一个纸人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想咬我脖子!被我用椅子砸碎了!”
“别睡得太死,把镇魂符贴在胸口。”宋明清冷声道。
“知道了……谢谢。”孙磊的声音透着绝望的沙哑。
【叮——第二夜生存任务已发布。】
【今晚的主题为:守夜。】
【警告:夜间百鬼夜行,它们会疯狂攻击玩家的生门。请务必守住你们的房间,直到天亮。】
**【提示:若房间的镇魂符被撕毁,请立刻寻找替补之物。】
【当前生存倒计时:10小时。】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门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地上爬,伴随着纸扎人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砰砰砰!”
有什么东西开始疯狂地撞门。
宋明清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一眼,便觉得头皮微微发麻。
外面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没有脸的长发女鬼,它们像壁虎一样扒在墙上、天花板上,长长的头发像蛛网一样蔓延。而最前面那些,正用它们惨白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们的门。
“哥哥,我来帮你。”秦述礼凑了过来。
宋明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秦述礼极其自然地靠在门边,从袖口里摸出两块黑色的石头,悄悄塞进了门轴底下的地砖缝隙里。
那石头一塞进去,门外那些撞击声竟然瞬间小了一半,那些女鬼仿佛觉得这间房突然“空”了。
“这是什么?”宋明清看着他。
“嗯哼,就是个能藏匿气息的小玩意儿。”秦述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只要咱们不发出太大动静,它们就找不到咱们的门。”
门外那些攀爬在墙壁上的女鬼,因为找不到生人的气息,在走廊里徘徊了半宿。后半夜,隔壁的孙磊大概是精神崩溃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后被一声极其诡异的咀嚼声淹没。
【玩家孙磊,已死亡。当前存活玩家:16人。】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划过。
宋明清靠在离门最远的墙角,闭目养神。他虽然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秦述礼一直坐在距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像个极其尽职的守卫,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门。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极其惨淡的鱼肚白,门外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才彻底散去。
【叮——第二夜存活成功。】
“哥哥,天亮了。”秦述礼轻轻叫了他一声。
宋明清睁开眼。秦述礼一夜没睡,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看到宋明清醒来,还是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笑脸。
“歇会儿吧。”宋明清站起身,淡淡地扔下一句。
“不累。”秦述礼赶紧跟上去,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摆,“跟哥哥待在一起,一点都不累。”
门一推开,走廊里散发着浓烈的尸臭。
孙磊的房门半掩着,宋明清推门进去,只见孙磊整个人趴在门板上,后背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内脏被掏空了。那张镇魂符还贴在门上,但这张符显然被人从里面扯下了一半。
“有人把孙磊的符毁了。”宋明清眼底一沉,“杀他的不是鬼。”
“是殊途。”秦述礼凑过来,指了指门框底下的一个极浅的泥脚印,“这泥,和昨天大堂里画阵的泥是一样的。他昨晚趁着百鬼夜行,把孙磊的符揭了。借刀杀人,这老手挺狠啊。”
宋明清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哥哥,不直接去找他算账吗?”
“没证据,他可以说是鬼撕的。先去找秦风他们。”
来到大堂,幸存者已经三三两两地出来了。
秦风正和白露站在大堂的正中央,研究那把插在阵眼里的剪刀。白露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但秦风的肩膀上还缠着布条。两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秦风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认真了不止一倍。
看到宋明清出来,秦风立刻招了招手:“宋兄,过来看看。昨晚这里的阴气被这把剪刀压制住了,不过这阵法太毒了,最多再撑两天。”
“两天之内,我们必须把那个‘镇物’找出来烧掉。”宋明清走过去。
“嫁妆找得怎么样了?”秦风压低了声音。
“东西找到了,但被下了子母阴阳咒,不能硬开。”
秦风闻言,眼神一亮:“子母阴阳咒?风水里确实有这种邪术。如果我没猜错,这阵法的根源其实不在地下,而在那个‘母箱’上。母箱破了,这聚阴阵也就是一滩死水了。但我得去看看那个箱子。”
“在大堂上面。”宋明清把昨晚在阁楼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
秦风听罢,当即拍板:“行,你带我上去看看。”
他刚转身,秦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白露:“阿露,你留在下面看着那个殊途,他不对劲。”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温润地点头,轻声道:“好。阿风你上去小心,肩膀的伤别使力。”
秦风摆了摆手,露出一颗小虎牙:“放心,我命大着呢。”
宋明清带着秦风爬上了阁楼。
当看到那几十个写着名字的黄纸人和正中央贴着黄符的黑木箱时,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姓王的真不是个东西!”秦风咬着牙,盯着那件大红嫁衣,“当年为了逆天改命,居然把这么多工匠全活埋了。”
他绕着箱子走了两圈,把罗盘放在箱子边上,指着上面闪烁的指针说:“嫂子你看,这箱子里的‘煞气’其实是在保护这件嫁衣。我们得先把煞气引出来。”
“怎么引?”
“引煞需要引子。”秦风想了想,“你之前不是说找到一个叫‘阿娇’的纸人吗?那可能就是这箱子的钥匙。”
宋明清将纸人拿出来:“昨天我已经用血试过了,箱子确实打开了,但一碰嫁衣,阴气就暴涨。”
“打开了,但煞气还在。这说明方法不对。”秦风盯着纸人看了一会儿,目光变得极其锐利,“这不是钥匙,这是‘替身’。古人扎纸人,往往会把替身扎得和真人一样。如果我没猜错,这纸人身上,有一根工匠阿娇的头发或者指甲。顺着这个找,一定可以毁掉箱子里的煞气。”
两人正在阁楼上讨论着,柴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哥哥!秦大哥!快下来!出事了!”
是秦述礼的声音,喊得急,连平时的伪装都顾不上了。
宋明清和秦风对视一眼,迅速跳下木梯,冲进大堂。
只见大堂中央的聚阴阵上,原本插在地上的那把剪刀,竟然被人拔了出来。陈宇本来已经被封死的尸体,此刻竟然直挺挺地立在阵眼上。他浑身散发着黑气,脸上重新长出了一张满是獠牙的嘴。
而殊途正站在离阵眼不到三步的地方。他手里捏着一把沾血的刀,地上躺着那个退伍特种兵——已经被割开了喉咙。
同归则像尊杀神一样挡在殊途面前,手里的长刀出鞘,死死盯着秦风和白露。
“殊途,把刀放下。”秦风冷声道。
“我只是借他的血用一下。”殊途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委屈可怜的模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毕竟,不把鬼放出来,你们怎么会拼命去破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