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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洞房花烛8   两人刚 ...

  •   两人刚顺着木梯跳下柴房,还没跑出走廊,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跑出去一看,秦风正捂着肩膀倒在地上,鲜血直流,而那把同归的短刀,正插在陈宇的胸口,将他的身体死死钉在地板上。
      而陈宇的手还死死抓着那把生锈的剪刀,距离秦风的眼睛只差三厘米,剪刀的尖头还在滴着血。

      “阿风!”白露冲到秦风身边,脸色煞白,一把按住他的伤口。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慌乱,伸手就要去拔那把剪刀。

      “别……别拔。”秦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这剪刀上有鬼气,一拔血就止不住了。”

      白露的手僵在半空。他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捏了一个法诀,指尖悄然浮现出一缕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荧光,顺着按压在秦风伤口上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那原本外翻的血肉,竟奇迹般地开始愈合。

      大堂里死一般的安静。殊途缩在同归身后,小声抽泣着;同归拔回自己的短刀,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宇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秦风和宋明清,没说话。

      “这陈宇……已经彻底死了。”秦风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捂着已经包扎好的肩膀,“聚阴阵的阵眼被他用命冲破了。但他死前,身上好像掉落了一封信。”

      宋明清走过去,将那封沾着血的信捡起来。
      信上的字迹极其潦草,是陈宇死前拼命记下的,宋明清皱了皱眉,将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找……找喜婆。原来……喜婆就是李家小姐的娘。她不是要嫁女儿,她……她是在养鬼。这七天的流水席,每一顿都要吃掉一个活人……”

      宋明清的话音刚落,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喜婆在……养鬼?”
      那个叫林萌的女大学生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难怪这宅子里到处都是纸扎人,难怪昨晚的鬼手那么多……她根本不是在结阴亲,她是在拿我们当饲料!”

      “七天,七顿流水席,一顿吃一个……”那个退役特种兵(唢呐手)的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我们现在还剩十七个人。”

      “不,准确地说,如果按照七天吃七个来算,我们还剩十二个能活着离开这该死的宅子。”秦风的脸色很白,刚才陈宇那一剪刀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流了不少血,此刻他捂着肩膀,咬着牙道,“但这只是陈宇临死前听到的片面之词。如果她不仅仅是养鬼,而是在‘养胎’呢?”

      “养胎?”宋明清看向他。

      “李家小姐是被活活勒死塞进花轿的。死时怨气冲天,这种横死之人如果成了气候,就会变成‘鬼子母’。”秦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喜婆作为亲娘,看着女儿惨死,精神早就扭曲了。她办这场冥婚,就是想用活人的阳气和肉血,把那未出世的鬼胎给‘喂’活。”

      宋明清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系统面板上适时弹出了提示:
      【叮——玩家触发隐藏剧情:喜婆的阴谋。】
      【主线任务(新娘)进度更新:你已发现真正的死因,下一步,请找到并摧毁用来孕育“鬼胎”的镇物(嫁衣与半圆玉佩)。】

      宋明清不动声色地将那张沾血的信纸收进袖口。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极其冷淡地在那群玩家脸上扫过,最终在殊途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停了一瞬。

      殊途正躲在同归身后,死死攥着同归的衣角,仿佛被陈宇的死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接触到宋明清的视线,他还极其无辜地瑟缩了一下,往同归身后躲得更深了。

      “既然喜婆在拿活人填肚子,那这大堂里的‘聚阴阵’就不能留。”秦风强撑着站起来,“画阵的人心肠极其歹毒,如果不毁掉阵眼,到了晚上,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帮你破阵。”白露温润的声音在秦风耳边响起。他自然地伸手扶住秦风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他肩膀的纱布外侧,隔空输送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力。

      “露哥,我没事。”秦风侧过头,虽然嘴上逞强,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白露那边靠了靠。他耳根微红,声音压低,“我刚才只是没防备那疯子,你看着我干嘛,我真没事。”

      白露没反驳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指尖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声音如春风般抚平了秦风的焦躁:“好,你没事。那你破阵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绝不让你再伤着。”

      秦风抿了抿嘴,没再吭声,但拿罗盘的手明显比刚才稳了。

      宋明清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眼神微微一顿。这种在绝境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

      “哥哥。”

      秦述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用袖口擦了擦宋明清额角刚才因为检查阁楼沾上的灰尘。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宅子太邪门了,那个喜婆既然在养鬼,那到晚上的流水席,肯定还有大麻烦。你可不许一个人去冒险。”

      宋明清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先管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大堂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欢快、却又刺耳无比的锣鼓声。
      “吉时已到——流水席开席——!”
      喜婆那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所有的墙壁,直直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脸色大变。
      大堂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一阵阴风撞开,外面原本死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暗红色。院子里,那些纸扎的小厮正在拼命地摆放着桌椅。而喜婆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托盘。

      “各位贵客,老婆子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备了第一道大菜,叫‘早生贵子’!”喜婆阴森森地笑着,白惨惨的脸上裂开一条缝。

      她猛地掀开红布。
      托盘里装的,竟然是一堆还在剧烈跳动、冒着热气的肉块!而盛肉的盘子边缘,赫然放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正是陈宇刚才用来伤人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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