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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洞房花烛2 依旧在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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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送外卖的。”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苦着脸,“我咋是个抬轿子的轿夫啊……”
紧接着,一对紧紧牵着手、穿着大红喜服的男女站了出来。
男的叫孙磊,说自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女的叫周敏,一直低着头。
“我们……我们在现实里是夫妻。这次系统分配的身份,也是新郎和新娘。”孙磊强作镇定地解释了一句。
宋明清目光微凝,落在那个叫周敏的女人身上。她似乎极度畏寒,双手死死地攥着宽大的喜服袖子,完全不敢露出来,而且她站立的姿势极其僵硬。
随后,剩下的十来个人也陆陆续续报了身份。
有两个穿着红衣的喜童,是一对刚毕业的大学生闺蜜;有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成了迎亲队伍里敲锣的;还有几个被强行套上新娘吉服的女玩家,以及几个抽中了马夫、账房先生等边缘角色的男玩家。
二十个人,虽然身份五花八门——从傧相、轿夫、丫鬟、家丁,到唢呐手、喜童、新郎新娘,系统几乎把这场冥婚的每一个环节都塞满了玩家。
等所有人都报完,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宋明清。”宋明清收回视线,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名号,“现实里开古董店的。当前身份......”宋明清顿了顿,表情古怪地停了许久,才终于道,“......新娘之一。”
“秦述礼。”秦述礼适时地往宋明清身边缩了缩,声音软软的,透着怯意,“现实里是古籍典藏馆的馆主。身份,也是新郎……”
就在秦述礼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阴风突然从大堂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纸钱,打得人脸颊生疼。
“咳咳咳……”
一阵沙哑的咳嗽声从主位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高堂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黑红色寿衣、脸上涂着死人白的老妇人。她手里拄着一根用人骨做成的拐杖,眼睛全白,没有瞳孔。
喜婆那没有瞳孔的白眼珠子缓缓转动,扫过底下的二十个玩家。
她的目光在那些穿着青衣短打、家丁服、丫鬟服的人身上嫌恶地掠过,最后才落在了大堂中央穿着喜服、戴着红花的几个人身上。
“老身是王家的喜婆。”她咧开干瘪的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干枯的手指死死捏住拐杖,“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准备拜堂成亲了!”
她顿了顿,猛地用拐杖在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尖酸刻薄:“至于那些轿夫、吹鼓手和陪嫁的丫鬟小厮,都杵在这当死人吗?!还不快去把灵堂的白灯笼点上,把这满地的纸钱扫了!耽误了吉时,老娘把你们的皮剥了下酒!”
此话一出,大堂里的阶级规矩瞬间分明。那个身材魁梧的退役特种兵(唢呐手)、那个送外卖的(轿夫),还有几个丫鬟小厮,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硬地按照喜婆的吩咐,走向那些散发着阴气的白灯笼。
而宋明清这边,他只觉得头上的凤冠沉甸甸地压着,大红色的盖头垂下来,遮挡了大部分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极其繁复、绣着金线鸳鸯的大红凤冠霞帔。
系统面板明晃晃地挂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玩家宋明清。当前身份:送亲队伍的新娘之一。】
哪怕他活了上万年,此刻太阳穴也忍不住突突直跳。
他堂堂上古白泽,居然被套上嫁衣,成了冥婚的新娘。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身旁传来秦述礼那刻意压低、却根本藏不住幸灾乐祸的声音。
秦述礼穿着一身新郎吉服,胸前戴着大红花,微微弯下腰,凑到红盖头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哥哥,你今天的身份是新娘啊。你看,我是新郎,你是新娘,咱们这算不算天作之合?”
宋明清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此刻笑得多得意。他隔着袖子,一把攥住秦述礼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闭嘴。再笑一声,我把你舌头拔了。”
“我不笑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秦述礼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语调,但手却极其不老实地顺势反握住宋明清的手,还轻轻捏了捏,“这红盖头这么重,压得你脖子酸不酸?哥哥别怕,待会儿拜堂的时候我扶着你,绝不让你磕着。”
宋明清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这戏精的手劲大得惊人。
另一边,秦风因为是傧相(属于主家请来的贵客),没有被分派去做苦力,正低声跟白露交代着什么。殊途和另一个女玩家周敏成了另外两个新娘。同归等人则被赶去干活。
“吉时已到——!”
喜婆扯着破锣嗓子尖叫了一声。
大堂四周那些原本静止的纸扎宾客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画上去的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大堂中央的新人,纸做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咯咯咯”的诡笑声。
“走,新娘子,拜堂了。”秦述礼紧紧牵着宋明清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宋明清敏锐地察觉到,秦述礼的掌心其实已经微微出了一层薄汗。他也在警惕着四周。
宋明清顶着沉重的凤冠,被秦述礼牵引着,走到那个写着“王氏历代祖宗之位”的巨大纸扎牌位前。
两人并肩站定。
“跪下——!”
喜婆又是一声厉喝。
宋明清眉头一皱。他堂堂上古白泽,上拜天地,下受万妖朝拜,怎么可能去跪一个区区纸人牌位。
他膝盖微动,刚想强行运转灵力将这牌位周遭的阴气震碎,却在运转灵力的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牌位底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红线阵,而是一道极其古老的“绝阳阵”。此刻,系统的强制规则压在他身上,只要他膝盖一落地,灵力就会被这个阵眼疯狂抽干。如果他强行用SSS级的灵力去硬刚,很可能直接触发副本的“抹杀”机制。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一瞬,他感觉到秦述礼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秦述礼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镇定,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就在喜婆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珠子扫过来时,秦述礼突然双腿一软,像是被这灵堂里的阴风吓破了胆,整个人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带着死死抱住宋明清的腰,把他也拽得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