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阿什拆完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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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拆完账的第三天，赫利俄斯出事了。
消息是凯伦传来的。她没走常规渠道，托芮娜亲自跑了一趟黑街，在废品站后门堵住弗洛拉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出事了。旧数据中心那个节点，被人动了。”
弗洛拉正在喝水，水碗停在嘴边：“动了是什么意思？”
“有人把节点的主接口激活了。没走我的授权流程，从内部接的。”芮娜喘了口气，“凯伦姐说这个激活方式她没见过，但用的是赫利俄斯的内部权限。有人从家族内部动了手脚。”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节点激活之后能源网跳了一下，主城区那边闪了半秒。凯伦姐压下去了，没让扩散，但节点现在的状态不对，一直在往外抽电。”
弗洛拉把水碗放下，站起来：“凯伦现在在哪儿？”
“节点现场。她让我告诉你，赶紧去。”
弗洛拉赶到旧数据中心的时候，凯伦正蹲在控制台前面，手上戴着绝缘手套，拿万用表一段一段地测线路。芮娜在旁边递工具，脸色比在路上更白。
“怎么回事？”弗洛拉蹲到她旁边。
“有人半夜进来了。”凯伦没抬头，手里活没停，“用的是一个被封存的旧账号，权限级别很高。我查了日志，那个账号是贾尔斯的。”
“贾尔斯？赫利俄斯的元老？”
“对。瑟琳她爹，退居技术决策层那个。他的账号权限比我现在用的还高，我改不了。”凯伦把万用表搁下，“他激活了节点的主接口，没走能源配额审批，直接从备用线路里抽电。现在节点在空转，抽走的电够供半个主城区。”
“他为什么激活？”
“不知道。但他的目的我猜得到。”凯伦站起来，把绝缘手套摘了，“他想在别人之前把节点占住。你手里有协议，他手里有节点，谁先占住谁主动。他激活节点，是想试试能不能单方面启动旧网络。”
“他启动了吗？”
“没有。他手里没有完整的协议，只有他管的那一份调度算法。他激活了节点，但接不上旧网络。现在节点空转抽电，再这么下去，备用线路撑不了两天。”
“撑不住会怎么样？”
“跳闸。整个备用线路一起跳，主城区一半的街区断电。”凯伦看着她，“两天，最多两天。贾尔斯那边要是找不到办法收场，跳闸是迟早的事。”
弗洛拉在心里过了一遍账。两天，主城区一半断电，医院、供水、供暖全停。黑街虽然不在主城区供电范围内，但黑街从主城区那边偷接了好几条线，主城区一断，黑街跟着黑。
“能强行关掉节点吗？”
“我试过了。贾尔斯的权限比我高，我关不掉。除非有人从物理层面把主接口拔了。”凯伦指了指控制台后面那扇铁门，“主接口在里头。门是合金的，锁是生物锁，得贾尔斯本人来开。我进不去。”
“零。”弗洛拉在心里说。
“我听着呢。”零的声音慢悠悠的，“节点主接口，我有办法。你后颈的芯片能跟旧时代的接口产生共鸣。你把手贴在接口上，我通过你的芯片给节点发一段关机指令。但有个问题，节点现在是激活状态，你靠上去，抽的电会往你身上过。过多少我不知道，但你后颈会烫，烫到什么程度我没数。”
“能关机就行。”
“你听我说完。你把手贴上去，节点会把你当成内部维护终端，放你进去。我发指令，节点关机。但关机之后，节点不会马上凉下来。它还会空转一会儿，把残余电量放完。这段时间里，你手不能离开接口，不然节点会重启。”
“多久？”
“不知道。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
弗洛拉回头看凯伦：“主接口的门我进不去，但我有办法从外面给节点发关机指令。需要有人帮我打开控制台后面的检修通道，让我能摸到主接口。”
凯伦看了她一眼：“检修通道我能开。但你发指令的时候，节点抽的电会往你身上过。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两天后跳闸，死的人更多。”
凯伦没再问。她从控制台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到铁门旁边，把墙上一个暗格打开，里头是检修通道的入口。
“检修通道很窄，你能进去。但主接口在通道尽头，你得爬过去。”凯伦把钥匙递给她，“我在外面盯着控制台。你进去之后，节点一关机，控制台上会显示状态变化。我看见了就通知你。”
“行。”
弗洛拉把钥匙揣好，回头看了一眼芮娜：“你出去一趟，去黑街找岑朔，让他带人守住数据中心外围。贾尔斯要是发现节点被人动了，会派人来抢。”
芮娜跑了。弗洛拉钻进检修通道。
通道很窄，四壁是旧时代的合金板，摸上去冰凉。她爬了大概二十米，前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接口盘，嵌在通道尽头的墙上。接口盘上有几个插槽，中间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感应区。
“零，到了。”
“我看见了。你把右手掌心贴在感应区上，我通过你后颈的芯片跟它握手。握手成功之后，我跟它说关机。”
弗洛拉把右手贴上去。掌心凉了一下，后颈开始发烫。感应区亮了，蓝光从她手掌底下漏出来。
“握手成功。我发指令了。”零的声音紧了一点，“节点开始关机。你别动，手别离开。”
弗洛拉把手按在感应区上没动。后颈的烫从温热变成灼烧，她咬住牙，额头上冒了汗。通道里很窄，她动不了，只能趴在那儿，手贴着感应区，感觉后颈上的热量一层一层往上爬。
“零，还有多久？”
“节点在放残余电量。你得再撑一会儿。”
后颈的灼烧变成刺疼的时候，弗洛拉听见通道外面传来凯伦的声音，隔着合金板，闷闷的：“灰雀，控制台显示节点在关机！你再撑一分钟！”
弗洛拉咬着牙没动。她感觉后颈的芯片在跳，跳得跟心跳一样，太阳穴也跟着跳。一股热流从后颈往脑子里涌，她眼前开始发花，通道壁上的灯变成一团模糊的白。
“再三十秒。”零说。
弗洛拉把牙咬得更紧。三十秒里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数，数到第二十八下的时候零开了口：“关机完成。节点停了。你可以松手了。”
她把手从感应区上撕下来，撕的时候掌心跟感应区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蓝光，噼啪响了一声。后颈的烫一下子退下去，她整个人瘫在通道里，趴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你后颈出血了。”零说，“不多，但得处理。”
弗洛拉抬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沾了血。她从兜里摸出岩给的那管应急针剂，打在自己胳膊上，靠墙坐着喘了几口气。
“零。”
“嗯。”
“贾尔斯那边，节点一关，他马上就会知道。他肯定会派人来查。”
“凯伦在外面盯着，芮娜去找岑朔了。”
弗洛拉从通道里爬出来的时候，凯伦正站在控制台前面，屏幕上的状态灯已经从红变绿。
“节点关了。能源网那边的抽电停了。”凯伦回头看她，“你后颈怎么了？”
“出血了。不碍事。”
凯伦从兜里摸出一卷绷带扔给她：“自己缠。贾尔斯那边最多半个钟头就会派人来。你得先走，我留这儿应付。”
“你怎么应付？”
“我就说节点出了故障，自动关机了。他查不到你的痕迹，因为你是从检修通道进去的，那条通道的监控半年前就坏了，我没修。”凯伦把控制台擦干净，“他最多怀疑我维护不力，查不到别的。”
弗洛拉把绷带缠好，从数据中心后门溜出去。走到外面废巷口，奎因带着人已经到了。
“岑朔让我带人守外围。”奎因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好。”
“没事。节点关了，能源网稳住了。”弗洛拉靠在巷口的墙上，“贾尔斯那边会派人来，你们守到凯伦那边应付完就撤。”
“知道了。”
弗洛拉往黑街走，走到半路，零开了口：“贾尔斯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试了一次启动节点，没成。但他手里还有调度数据，他还会再试。”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弗洛拉走在废巷里，后颈缠着绷带，凉风从巷口灌进来。
“贾尔斯想启动节点，得先有完整的协议。协议在我脑子里。他要么来找我，要么去找莉娅手里那个接口。接口在我这儿，他只能来找我。”
“那你是等他来找，还是先去找他？”
弗洛拉停下来，靠在巷口的墙上想了一会儿。
“先去找他。他今天试了一次没成，下次会换法子。我拖得越久，他试的法子越多。我得赶在他试出下一个法子之前，把他按住。”
“你怎么按住他？”
“赫利俄斯内部的事，凯伦比我清楚。我先回去找凯伦商量。贾尔斯是瑟琳她爹，瑟琳是家主。父女俩一个管技术一个管能源，中间肯定有缝。凯伦在赫利俄斯干了这些年，知道缝在哪儿。”
弗洛拉直起身来，往黑街方向走。
“先回去处理一下后颈，然后找凯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