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虎毒不食子 谢致远 ...
-
谢致远抱着温软的人儿,睡意全无,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林海为什么派林少棠和苏烈一起来泰国考察,把海外的项目交给林少棠,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给?
苏烈到底是什么人。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致远垂眸看向林少棠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林少棠的发梢。
“放心吧。”
谢致远醒得早,撑着胳膊看着熟睡的林少棠,林少棠睫毛轻轻颤了颤,哑着嗓子含糊呢喃:“怎么醒这么早。”
“你再睡一会吧。”
林少棠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
谢致远下床,穿好衣服,出门。
一条僻静巷子里,一个身形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脸,“谢哥哥。”
男人转过身,抬手递过来一个黑色皮质口袋。“这个数。”男人比了个三。
“……”
男人笑出声来,“开玩笑的,拿去用。”
男人又补充了句,“一旦惊动当地警方,事情会很麻烦。”
谢致远点头。
林少棠起床没看见谢致远的影子,揉了揉头发,下床洗漱。
林少棠刚把牙刷放嘴里,就传来开门声。
“起了吗?”
林少棠叼着牙刷从浴室走出去,指着谢致远的鼻子,“你去哪了?”
谢致远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买的早饭。”
林少棠撇了撇嘴,没说话。
两个人吃完早饭,苏烈就敲了林少棠的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苏烈看见谢致远也在有点吃惊,张了张嘴,“小棠,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过来,安排我留在酒店对接电话,下午仓库那边的事情,得交给你了。”
林少棠点点头,“知道了,哥,你忙就行。”
说完苏烈就离开了。
谢致远看着苏烈离开的背影,锁着眉,眼珠转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了?”
谢致远摇头,“没事。”
老狐狸,现在就想动手吗?
谢致远看着收拾桌子的林少棠,上前,突然,捂住他的嘴,把人往后拖。
林少棠的手脚胡乱的扑腾,肩膀使劲扭着,喉咙里挤出闷闷的呜咽声。
“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谢致远问,慢慢松开手。
“你干嘛。”林少棠胸口剧烈起伏着,“谢致远,你——”
谢致远很认真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少棠定了定神,心跳依旧砰砰地擂着胸口,他抿了抿嘴唇,“还能怎么办,你劲那么大。”
林少棠咽了一口唾沫,“踩脚,踢裆,咬他。”
谢致远长呼一口气,“不傻。”
“你过来,咱们试一次。”
林少棠皱眉,“谢致远,现在是21世纪,法治社会。”
谢致远眉梢一沉,往前半步,目光牢牢锁着林少棠,“这是自保。”
林少棠看着谢致远这么认真的样子,半信半疑的背过身去,“行,那来一遍。”
谢致远上前一步,手臂环过来箍住林少棠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林少棠想起要踩脚,脚尖用力往下跺,可对方稳稳站住,几乎不受影响,想要偏头去咬虎口,捂在嘴上的手掌压得很紧,他根本没法调整角度,手肘向后顶,也被结实的胸膛挡死,半点作用都没有。
预想里的动作,一点都施展不开。
谢致远把人松开,林少棠大口大口喘着气,“你来真的啊?”
“别人跟你来假的吗?”
“如果再给你下点迷药,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挣扎。”
林少棠觉得谢致远有点大惊小怪,但是仔细想了想,点头,“那怎么办?”
谢致远看着他,“随机应变。”
林少棠切了一声。
“我下午有事脱不开身,你一个人去仓库那边要小心。”
“没事的。”
谢致远点点头,但愿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下午,去仓库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
谢致远伸手,帮林少棠理了一下衣领,“有事打电话。”
“知道。”林少棠出了酒店,坐进车里。
一个男人朝林少棠伸手,“你好,叫我wan就行。”
“你好。”林少棠伸手。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
铁皮大门半敞着,里面亮着白炽灯。
“这批货要核对清单,还有几份单据需要你确认。”wan把文件夹递过来。
“Jake,叫几个人搬一箱过来。”
箱子打开,就是一些工业配件、橡胶加工机械零件。
林少棠核对了一下,点头,“可以。”
wan向前半步,“林总,这批货走海运,林查班港上船,五天就能到。”
林少棠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少棠一头扎进盘货里。
车间里的工人重新换了一拨,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在仓库里回荡着。
“清单我确认好了。”
wan站起身,“辛苦林总,忙到这么晚。我送你回酒店。”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仓库,wan和林少棠坐在后座,闲聊着。
林少棠给谢致远发了一条消息——我回去了。
发完信息,林少棠看着车窗外面,不经意间往后瞥了一眼,回头看,“后面那辆车的车牌号——”
话还没有说完,一块浸着药剂的帕子狠狠捂在了林少棠口鼻上。
林少棠使劲挣扎着,撕扯着,慢慢昏了过去。
wan转头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又低头摸着林少棠的口袋,突然发现领口有个微型定位器,他扯了下来。
车子没有朝着酒店方向继续开,调转车头。
后面的那辆一模一样的车载着定位器先去了酒店,刚停下车又去了饭店。
谢致远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皱了皱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人呢?”
车子驶去了北榄府,离林查班港口最近。
“不是有定位吗?”
“放屁!”
“你别急,我已经派人了。”
谢致远调出车辆的行驶轨迹,目不转睛的看了两分钟,拿起手机,“给我查北榄府。”
“不能吧,那里离林查班港口那么近,怎么可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需要警方介入吗?”
“你处理好就行。”
谢致远踩紧油门,车子起步太快提速,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林少棠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头痛的厉害,嘴被堵上了,他动了动手臂,才发现双手已经被捆在了身后,脚也被绑了。
隔间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举着手电筒站在门口,光束直直打在林少棠脸上。
“醒了?”
男人身后跟着好几个壮汉。
不远处的仓库,工人们正将一箱箱外箱编号一模一样的木箱搬上货车。
男人走过来,蹲下,扯出林少棠嘴里的布,随手把沾满口水的布扔在地上,扣住林少棠的下巴,朝那几个人点头,说着泰语,林少棠听不懂。
但是能听明白一两个词。
เสี่ยว是帅哥的意思。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攥住林少棠的胳膊,整个人被强行拖拽着。
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手臂一路窜上肩膀。
两个人把林少棠丢到一堆木板上,林少棠闷哼一声,脑袋一阵阵发胀。
“滚!”
男人掰开林少棠的嘴,灌了些水。
一部分水呛进气管,激出眼泪来。
没一会,林少棠就觉得身上热的不行,燥热顺着骨头缝往外钻,浑身烧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使劲挣扎着,可越是挣扎,那股灼热感越是蔓延全身。
他胸口起伏不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汗珠。
几个人叽叽歪歪的说着泰语,林少棠被绑住动弹不了,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没一会,一个男人上前解开了林少棠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一脸□□的看着他,林少棠觉得反胃,他抬手,指尖狠狠扣住自己的嗓子眼,用力抵着咽喉深处,想要把刚才灌进去的东西呕出来。
胃里一阵痉挛,恶心一阵一阵的往上冲,反复抠喉只带来喉咙尖锐的刺痛,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液。
他双腿发软,撑不住身体,只能一只手抵在木板上,另一只手抠着喉咙。
ที่รัก是宝贝的意思。
ไม่มีทางหนี无处可逃
อย่าพยายามต่อสู้白费力气
林少棠想着,今天不能栽在这里。
他没力气挣扎,他看见那个男人举着枪,抵在自己脑门上,“自己过来。”
林少棠没动作。
“啪”的一声脆响。
林少棠嘴角被打得裂开,血丝顺着下颌滑到衣服上。
衬衫被扯破,男人把林少棠抵在墙上。
“迸。”
厚重的铁门轰然崩开。
林少棠只觉得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溅了自己一脸,听见簌簌的声音,然后是谢致远的声音,再就是求饶声,后面什么都看不清了。
谢致远抱起林少棠,低头,声音压得发颤,“我来了,没事了。”
“谢致远……”
“我在。”
“热……”
林少棠往他怀里蹭了蹭,贴着谢致远的胸膛,呼吸又浅又急。
“去医院。”
医生摘下口罩,“身体没有什么器质性损伤,但是现在药效还在体内作用,我们用药物帮他压制缓解,减轻不适感,外伤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后续按时换药就行。”
医生看了看,摇摇头,“你们可以回家了。”
谢致远皱了皱眉,点头。
好不容易把林少棠塞到后座,他又迷迷糊糊的挣扎起来,伸手摸索,“不要……”林少棠半睁着眼,扯着谢致远的领带,“我想靠着你。”
“别乱动。”谢致远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不行!”
谢致远只能把油门踩到底,林少棠扒拉着,从后座费力地往前爬。
好不容易到酒店,把人扛上去,搞的谢致远出了一身汗。
看见林少棠窝在浴缸里,谢致远才真正觉得林少棠安全了,他后背一松,呼了一口气。